65. 长大以后
“不许跑。”
离子芥被勒得疼,她哭,哽咽声让酴丝激动,酴丝勒得更紧。
离子芥被缠得接近凋零,白叠只好放开手,外界干扰失效后,酴丝给离子芥渡去灵力,离子芥才堪堪好转。
离子芥和酴丝讲道理:“我不是报恩了吗?你还缠着我干什么?”
“我忘记了,反正你是我的。”
晚上,白叠趁它们睡着了,又去扒酴丝的触丝,手被粘液伤得发麻发肿也没有放弃。
快了,还有最后几根,白叠加快了动作,偏偏这时候,触丝动了,又有几根触丝缠住了离子芥,白叠没泄气,耐心地重复这道工序。
“别浪费功夫了。”酴丝说话了。
白叠要气死了,手挖着泥,准备把酴丝的根直接拔了。
“你敢动我,我就绞杀她。”
……
白叠千想万想,终于想出了一个两败俱伤的办法。
只要自己坚持掐走菟丝,总有一天他会衰弱的!
离子芥本来就被他掠夺得只剩一条命了,恰好白叠在外头偷学了一招渡灵术,等离子芥脱离苦海,她立刻带着她跑出去给她灵力让她化形,外面的世界有族规,酴丝不能为非作歹!
白叠日日夜夜守在离子芥身边,替她拨走身上的黄丝。
“你看你这是什么朋友?伤口这么多也不替你疗一下伤。”
每当白叠用灵力养好自离子芥,酴丝就会想方设法给她添加新的伤痕,她恨死酴丝了,过去所有的真情都因为酴丝的作恶湮灭了。
“疗好伤了便宜你吗?”
“我没有治你吗?”伤口是他割的,疤也是他治好的,离子芥只觉得他有病,最近唯一开心的事,就是酴丝的盘踞能力变弱了,有朝一日,自己一定会摆脱他的!
离子芥隐隐期待起来。
白叠经过辛勤努力,终于把酴丝削灭得只有几根黄须了,白叠笑着去拉黄须,却被凌空出现的小男孩狠狠地推在地上。
白叠摔在地上,手抠了一把脏泥去糊酴丝的脸,酴丝没躲过,气得他去抓白叠的头发,白叠眼疾手快也抓住了他的头发。
“不许拔我头发。”白叠警告酴丝。
“一二三一起放!”白叠谈条件,酴丝瞪着一双黄眼睛吼着:一二三,放!
没人松手,白叠又骂他:“你先放!”“你先放!”这种情况,谁先放谁就认输了,还要挨一顿打,傻子才放手。
离子芥无心劝架,她把心思放在了自己身上,长久被束缚的手叶恢复了知觉,她忍着疼去拨开自己身上的菟丝,没有了主灵做镇,这一株灵草与普通的小草无异。
白叠看到了,她为离子芥争取时间。
酴丝还在骂着,白叠索性和他对骂。
离子芥解开束缚了,她变成人形,她瘦得可怕,思考要不要去帮白叠,但看着自己枯瘦的手,她又犹豫自己会不会帮倒忙。
白叠注意到了,她朝离子芥眨了个眼睛,离子芥会了意,开始跑。
等离子芥跑远了,白叠主动松开了抓着酴丝头发的手,喝声道:“好男不跟女斗!你快放开我!”
酴丝松开了手,白叠揉揉手臂,假装要和他来一场搏斗。
酴丝发现了不对劲,他朝永久驻扎的地方看去,该死的,离子芥跑了,酴丝看白叠的眼神带上了狠意。
他脑袋转得飞快,把白叠抓住,离子芥就回来了,离子芥就回来了!
白叠不是傻的,眼见势头不对,她就跟着离子芥跑了。
酴丝在后头拼命地追,幸好白叠总是出去野,跑得比酴丝快,离子芥打开了百花园的门,探出头大声喊着白叠快点。
酴丝看清了离子芥的脸,愣在了原地,小养料好美,好可爱,声音好好听,追不上了,那就多看她几眼吧,酴丝这么想。
看着,酴丝又无端对白叠生妒意,要不是她,小养料就不会离开自己。
可是小养料是自己跑的,酴丝站定在原地,倔强地盯着小养料,小养料的脸很白,她的手上有很多伤口,腿上也是,青红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明显得很。
亏自己还给她留了一张好脸,早知道就把她的脸也毁了,酴丝恨得咬牙切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门关上了。
她走了,不会回头了,早知道小养料要走,当初就应该把她绞杀了,这样他们就永远在一起了,酴丝这么想。
酴丝在百花园寻找寄生宿主,老树太粗,他急功近利,不选不选;小花身上一股味,不选不选;荷花在水里,寄生不了,不选不选。
酴丝气得捶地,最后选择睡觉
闻不到离子芥的味道,他夜里总是睡不稳,做的梦也乱七八糟,他怎么可能捡垃圾里的灵力吃;他怎么可能化不了形;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株离子芥放弃了修为;偏偏那就是他,失去的记忆回来了。
酴丝泪流满面,他把自己拼命护着的朋友推开了。
真是失败,酴丝坐在荷池边,边骂自己边捡地上的烂叶面无表情地吞下。
离子芥和白叠到了外头,很快被精灵长发现,她把两个小女孩带到了雪报春面前。
白叠救了离子芥,从此离子芥唯白叠马首是瞻。
两人吵吵闹闹地黏在一起,唯独在每年的选灵日,离子芥会找理由离开白叠,她守在门旁,从零零散散的小精灵里寻找某个人。
日日夜夜的相处,她居然难以戒断,好了伤疤忘了疼。
酴丝在白叠看见的地方伤害离子芥,却又在白叠看不到的时候替离子芥疗伤,离子芥搞不懂他。
离子芥在酴丝替自己疗伤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雷雨天里的怀抱,那个在苍鹰面前勇敢守护自己的男孩。
后来她认识的精灵越来越多,生活越来越丰富,和白叠手牵手把木族走遍,那个保护自己的小木灵,也在记忆中淡去。
再进百花园,她仔细地找他,好奇他变成什么样了。
没找到,可能死了吧,离子芥这么说,百花园看着生机勃勃的,其实暗含杀机,接近百年了,他死了也很正常。
离子芥站在讲堂上和白叠大眼瞪大眼,离子芥不善言辞,白叠便揽了和小精灵们说话的活,离子芥准备认一认今年的精灵,最后,眼睛被拔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