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27朵曼塔
沈书眠还觉得有些神奇。
主要是没想到江祁屿会打电话过来。
安水芸从旁边问:“江祁屿啊?”
沈书眠点了点头却有些奇怪:
“你怎么用这个表情看我?”
好友嘴边“啧啧啧”,上下四处扫了一眼:“不对啊,你老公和你……真的什么感情基础都没有吗?”
和其他认识的圈内人不一样。
安水芸没有那么了解沈书眠和吴嘉许之间的事情。
她们直到国外的大学才第一次开始见面。
沈书眠笑着说当然没有。
“我怎么感觉你俩看着好像还挺黏糊的呢……”
安水芸在旁边忍不住开始碎碎念。
“你老公问的什么?”
沈书眠有时候也很惊讶大家对她身份转变后的接受程度。
但还是如实说了一下她和江祁屿唠家常的事情。
“今天是他送我上班的,应该就是为了安全多问一嘴。”
“真的假的,江祁屿还能有这么好心?他在外面的名声也太吓人了,上个月才知道他又搞垮了别人一家公司。”
“哦对,昨天我听说你家和吴嘉许家里在筹备订婚的事情了。”
安水芸小心翼翼地看了过来。
沈书眠看着也觉得好笑:“怎么这么看我?”
“反正你没事就行。”
安水芸没直接问。
反正要是她朋友能在婚姻里过得幸福也不错。人嘛,不管是什么生活方式都是自己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愿意自己做好自己的选择。
“还好我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不然,我还以为江祁屿在你身上装了什么监控。”
“我们才刚出来聊几句,你老公就直接过来打电话了。”
沈书眠当然不会这么想。
安水芸也只是过来看一眼好友,两人没能说多少就从花店离开了。
沈书眠整理了这段时间她没在花店积累的工作。
将自己可以继续的一部分工作继续交接了回来。
在前台位置上打开了他们花店里的监控摄像头录像检查一下工人安装的监控质量。
只是沈书眠偶尔会愣了一下。
虽然和安水芸说的时候她语气中不太在意。
但沈书眠的人生当中,大部分时间都有吴嘉许的参与。
猝然听见吴嘉许要订婚的消息,她也会有些错愕。
但那天的宴会上,吴嘉许亲自抓住她的手,把沈书眠交到了沈父和沈母的面前。
说是天意弄人似乎也不太对。
沈书眠坐在前台面前沉默了一会儿,兀自摇了摇头。
也只能将这一切说是造化弄人。
她只好收拾了一下心情,去查看监控录像的清晰度。
打开之后发现比她想象中的还好。
彩色辨识度很高、画质非常清晰、可以随意大小缩放。
就连监控拍下来的一些正常语气下对话,都能将声音录得清清楚楚。
仿佛是只有大型考试才能用得上的监控级别。
这种采购自然是经过江祁屿点头的。
沈书眠想起刚刚男人打过来的一个电话,更确定江祁屿应该就是前来关心的。
或许就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就算她和江祁屿以后只能成为这样互相尊重的表面夫妻,至少对方的人品不赖。
沈书眠又觉得今天的心情也变好了一些。
或许江祁屿在外面的名声……
只是对一些竞争伙伴而言比较吓人?
到了正常下班。
管家打来了电话,问沈书眠什么时候让司机过来接送下班比较方便。
沈书眠抬头看了一眼钟表,先说今晚不用留她吃饭。
她打算去会场检查场地采购花材。
不同的鲜花,养护起来的时间都不太一样。
虽说夏季的花开放得更早,但像玫瑰这样的花材,进货回来之后醒花一段时间就开始陆续开花。
但也有康乃馨、菊类、风铃这样需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开花的品种。
有些开花比较慢的品种要在水里养护半个月才能绽放完全,因此这样的花材也需要分开不同时间段进行采买。
沈书眠不太喜欢市面上一些“拔苗助长”的开花方式。
宁愿将这部分的成本拉上去,也坚持自然养护开花。
这样可以保持更长的保鲜养护时间。
管家说了好,沈书眠随口问了句:“江祁屿呢,他今晚要回家吃饭?”
毕竟之前看上去都很忙。
她默认那个男人可能没什么时间。
“先生还没问。”
“那好吧。”
沈书眠就没有再管了。
见到好几天没来上班的店长打算加班,另外三个人也想留下来。
沈书眠想赶人走,无果。
最后无奈地点头答应:
“那到时候就算上你们加班费了。”
人气的商超街道和地铁附近不缺吃的。
沈书眠和他们一起去找了家地方吃饭,由之前跟进的林友美和鹿棉跟着她一起去会场。
叶沈虽然是店里的重要苦力工作。
但他来的时间晚,沈书眠至今还没能放心让他参与花艺上的制作,都是先给两个女孩子打下手学习。
到会场的时候,沈书眠还看见在大楼底下的负责人。
“您怎么在这儿?”
对方连忙说怕有什么错漏的地方,知道消息也连忙赶过来。
“毕竟您现在身份有变……”
沈书眠脸上表情一板。
“你要是这么说,下次出席的时候我就不报备瞒着来了,以后做完这单下次就不合作。”
她不喜欢搞这种待遇。
负责人这才赶紧答应。
虽然尽量公事公办,但也看得出全场都在努力地看沈书眠的脸色。
就算想忽略对方的表情也很难。
沈书眠叹了口气。
看来以后这个长期客户还是没了。
“这是我们今晚打算购置的采购订单。”
沈书眠将自己手上的一些花材照片和进口方那边种植基地的实物图逐个给负责人看。
“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在冷库先备着,到时候就能用上。”
负责人自然什么都说好。
他现在也终于知道当时江总为什么会专门从总部调人过来当负责人了。
前一脚还是外包的对接伙伴呢。
后脚就从自家大总部老板的社交媒体上看见两人的结婚照官宣。
一跃变成自家老板娘。
这个变化也实在是太大了,他也回不过神来。
沈书眠大概猜到这个单子的某些潜规则,心里叹了口气。
变得有些兴致缺缺。
临走的电梯。
上面的字数正在缓缓走动。
或许是上方还有员工在,沈书眠等人要从电梯位置先上楼。
屏幕上的数字变动。
林友美从背后戳了戳沈书眠。
“你不是最喜欢跑这种业务了吗,怎么看起来还有点不太高兴?”
“我……”
“叮。”
沈书眠转头在和林友美说话。
只能从电梯墙壁的反光中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了电梯里面。
她适时让了位置。
但林友美的表情看上去很古怪。
沈书眠回头,也瞪大眼睛。
“江祁屿?”
沈书眠惊呼:
“你怎么在这儿?”
“过来开会。”
男人的语气里平淡,让沈书眠也不知道江祁屿对她的出现是否意外。
“过来看会场的?”
沈书眠点头,神情恹恹。
男人似乎简单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再继续说。
整个电梯里都沉默。
随着一个清脆的提示音。
屏幕上的数字变成了1。
沈书眠正好离开,忽然听见旁边人开口说了一句。
“送你们一程吧。”
她转头过来看江祁屿。
男人的语气很平淡,似乎这只是再细微不过的一件小事。
表情也比较柔和,很像沈书眠平日里看到的江祁屿。
“这……”
沈书眠刚想说太麻烦,背后却传来鹿棉一声清脆的——
“好的老板夫!谢谢老板夫!”
沈书眠:“……?”
她转身。
眼头松了松,眼神已经变成了惊恐。
鹿棉刚刚叫的什么?
整个电梯如死亡般沉寂。
背后传来一句被人为拉长的声音,从沈书眠的头顶上掠过。
她仿佛还能感觉到头顶缓缓传来的呼吸声,在这样狭小的、无声的电梯当中显得格外明显。
“这是……和姐夫一样的意思吗?”
鹿棉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初生不怕牛犊,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店长社死的、没有任何震慑力的摇头。
笑着说:“对呀!”
“你认得我?”
“为什么不认得,我们店长在朋友圈官宣我们都看到了。”
鹿棉内心想着,不知道是不是一些气场问题。
总觉得这个老板夫和之前来接老板下班的那个“未婚夫”,跟店长站在一起的时候更加相配。
有可能是她看到结婚证后带来的滤镜。
就是这个老板夫明明嘴上在笑,怎么感觉这笑容都不到眼底,有点疏离呢?
鹿棉没留意一瞬间微弱的错觉。
“我们店长第二天就在群里给我们发红包了。”
沈书眠察觉到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嘴上只简单说了一句“就是点领证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