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你好,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宁仪惊坐起,下一瞬紧紧抓住了自己的盘缠。
一有钱就遇贼,怎么能这么倒霉。
接着,她听见这一层,不知是对门还是旁边的房间,传来踹门的声音,然后便是一阵不止的咳声。明明混在一楼的尖叫和吵嚷中,可这咳声却格外明显。
这家安保出乎了宁仪的意料,那伙贼在上二楼时就被逮住了,店家报了官。
安保这么速度吗...
小二在一楼吆喝着小事一桩,不必担心。
一楼渐渐安静下来,但也有一些很熟悉的操作,比如顾客吵着要赔钱。
可这种声音渐渐的消去,但那咳声却一直没停下来。
宁仪最终还是开门出去,发现她对面的那间房门大开,一个男的背对着门站着,一身白袍,身姿可以说是曼妙,头上的玉冠束了一部分头发,剩下的散在后背。
怎么总感觉有点熟悉呢…
“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就别咳了。这也没有溜溜梅能吃。
那人回头看她,眼上蒙着一条白布。
宁仪伸手对着他挥了挥,没反应,竟然是个瞎子。
可惜了,白瞎这副皮相。
这人没说话,不咳了。转着头像是再看她。
该说不说确实有点礼貌,就算看不见也得看着你。
不错路人甲。
良久,这人终于开口,“谢姑娘关心。”
宁仪回了句没事就好,转头往回走,还贴心把门给他关上了。
这人总感觉怪熟的,也说不上来像谁,可她书里没有瞎子啊。
——
翌日,宁仪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店里买了十几个干粮,背着上路了。
为了绕开风州,她得先去李县,再过迎水,最后到成郎阁。然后就等着和她的男女主会合。从此刀山火海,她将亲眼看着他们走一遍。
都好好走自己的剧情,等她回去必有重赏。
但是现在,身揣巨款独自上路,宁仪其实要慌死了。人果真不能太功利,当初老老实实写完,哪有现在什么事。
宁仪感觉没走多远就到了晌午,路边有个歇脚的亭子,她进去歇会儿。
没想到碰上了熟人。
那个帅瞎子。
“公子,好巧啊。“
那瞎子警惕的抬头看她。
反应快到宁仪怀疑他是不是真瞎了,伸手晃了晃,又来了两下勾拳,没反应。
看来是真瞎子,括弧,反应迅速版。
“公子要去哪里?”
瞎子没理她,只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迎水。”
正巧顺路。
荒郊野岭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我要去成郎阁,刚好顺路,不如你我同行,路上还有个伴。”
那瞎子似在揣度她一般,她见他笑了一下。
“过了风州便可直抵成郎阁,姑娘何苦多费腿脚。”
“风州有我的仇家。”宁仪接着说,“我叫阿财,这一路荒郊野岭,小女子独自一人属实害怕,还望能和公子一路同行。”
我都没嫌弃你是瞎子,你还不愿意和我一起走这像话吗!
宁仪知道他看不见,表情丝毫没有收敛。
“瞎子”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毫无修为可言。他都怀疑这是不是派来杀他的了,还是说这是他们的新手段。
瞎子不说话,只是慢悠悠的摩挲着腰间的剑柄,良久,终于开口,“鄙人姓李。”
宁仪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随即这人便起身出发了,她赶忙跟上,然后这一路风吹日晒,走到天黑竟然找不到一个歇脚的地方。
按理说离李县越来越近客栈应该越来越多啊。这时候天道又闭眼了。
后来宁仪再回想原来这里的不幸是暗示。
当晚二人是在一座小山上的树林里过的。宁仪坐立难安,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瞎子好似感受到了她的胆战心惊,轻笑了一声。
“你不必如此心惊,没鬼吃你。”
宁仪翻了个白眼,默默抱紧了怀里的银子,谁受得了这种露宿生活,谁不害怕。
她看了眼瞎子,老神在在的坐着。也不知道这路人甲是个什么结局,不过这书除了主角其他人过的也就是正常人日子。等她回去,给他安排下复明的剧情。
“阿财姑娘从哪里来?”
这瞎子突然问她。
“成安郡,李公子呢。”
“黔城。”
宁仪借机问了句,“公子这眼…”
“年少时修仙所伤。”
原来是为了求道。
“公子当时是想得道飞升吗?”
那瞎子转头看着她,又笑了一笑,“你不想?”
宁仪摇头。后来一想他看不见,开口说了句不想。
“仙门没什么好的,大多数修为高者一心只想飞升,不顾人间的妖邪肆虐。而且他们的招新也从不给寻常人机会。”
况且仙魔开战时快死光了,谁敢想。
“姑娘了解?”
“听说过。不过我只是人间茫茫一俗人,有生之年完成我的念想就行了。”
瞎子没接她的话,不知为何又打开了哑巴系统。宁仪摸了摸自己寒凉的脖颈,闭上眼,等天明。
——
天刚亮,俩人就上路了。
宁仪从包袱里拿出两个干粮,分了瞎子一个。
这瞎子好似疑惑的看着她。
不想吃就赶紧说不吃,她好收回来。
结果这瞎子还是接过去了。
这要是男主和男二就不吃了。
宁仪没想到更挑衅的还在后面。
这瞎子拿过去闻了闻,吃了两口便扔了。
宁仪再也忍不了了,“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修过仙。”
这瞎子转头直愣愣的看她,或者说盯她。总有种被蛇蝎缠上的感觉。你扔就扔,不吃就不吃。这么阴有什么意思。
宁仪无声的骂了句神经病,把头转过去乖乖的吃干粮了。
一路无言。
这次俩人比较幸运,天黑前找到一家客栈。
这是家夫妻店,店很小,人不少,还有支过路的商队。
“小店只剩一间房了,不知姑娘公子可否同住?”
瞎子转头对着她。
宁仪面无表情的说住。还没拿出银子,瞎子已经付了房钱。
没办法,就这种条件了。宁仪你忍忍吧,和男女主会合就好了。
“李公子,房钱是你出的,你睡床吧。”
宁仪出于礼让说了一句,按理说孤男寡女,她一个弱女子,理当她睡才是。虽然是他花的钱,下次她花不得了。
结果这瞎子一句话没说直接躺到了床上。
要不说你是路人甲没剧情线。这要是男主和男二她就睡上床了。
宁仪嘴上没说什么,把窗边的那张塌简单归置了一下,睡到了那上面。
这几天实在太累了,宁仪躺下就睡着了。
她睡着后,床上那人坐了起来。
“瞎子”摘掉了眼前的白布,露出了因控制不住魔气而猩红的眼。
他以为他的伤势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是个绝佳的动手机会。这到底是谁派来的蠢货,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断月出鞘,化出一道结界。床上的人运着体内的灵气来压制那溢出的魔气。他要表现出来是个正道修士,否则会坏了他的大计。
深夜。
断月忽地发出剑鸣。有一个邪,还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