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前尘沧州梦
一日,夜晚时分,澜相怡位于里屋屏风之后。纤纤玉指缓褪了身上那套素青衣裳、腰带等。
将衣物挂在架子上,整理好后,她瞧着这套素青衣,竟觉得陌生。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喜欢素色了。以往她不是总爱艳丽张扬的衣裙吗?
“从前在京城,舅舅还未过世时,我明明总爱往头顶插满繁复的珠翠首饰,然后再着一身红。愣是要把自己扮成一只花鸟。而今回想起来,竟觉得以往的自己好生俗气...”
嘴中自顾自嘟囔着,屋外响起一道开门的吱呀声,顺着此声望去,却见一个早已松开绑扎发带,一头湿透的墨发披肩、且手持面帕的少年走进了屏风后,瞧见了此刻刚褪衣衫,只剩余一个肚兜的少女。
空气陷入片刻死寂尴尬,二人大眼瞪小眼。澜相怡全然忘了自己上身就穿着一个肚兜,只疯狂眨眼,似乎两眼发光一样看向此刻瞧见自己而愣住的人。
“你何时烧的热水,我都不曾留意你竟去沐浴了。”
“... ...”
李翎一时未言,只是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最终在看见她那副又流露出眼馋美色的神色时,他心底一阵复杂,一言难尽,竟总觉得自己应该分房。
甚至于李翎都开始认定了,自己今晚估摸不能好好睡一觉了,“你不能好生套件里衣,竟只穿个肚兜在男子面前晃。澜相怡,亏你还曾是郡主。这样成何体统?”
“?”澜相怡眯眼,瞧着他那未干透的披肩墨发,满脸大写着‘你哪来脸说这话’。
她没有反驳,只是没好气地指着他身上那身袍子,道:“行,我不成体统。那你呢,好端端的衣服被弄湿透了大半,昨儿才干的衣服明日又得洗。你沐浴一番后,回屋内都要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你瞧瞧同街王婶子家的儿子。从来不会像你这样糟蹋衣服,人家好歹敢光膀子呢。你防谁跟防——”
‘贼’字还没说出口,一道阴森蕴含怒意的少年音便打断了她。
“所以我一个文书生,你是指望我学着武夫一样不顾礼节?我是出身将门,但我也不是爹与爷爷那样豪迈的武夫。”李翎挑眉冷笑:“另外...”
“澜相怡,我倒是奇怪了,人家王婶子儿子沐浴完光不光膀,你是怎么知道的?”
“... ...”澜相怡被问得哑住了,她其实是今日听了近来一位与她走得近的同龄姑娘说的。那位姑娘虽还未嫁人,但似乎曾在路过王婶子家门时无意看见过。
因着她们恰巧一般大,平日里也多聊了几句,关系算得熟络,白日这才趁李翎在书房内忙碌公务、看书时,一脸娇羞地主动寻到澜相怡,私下说了这件事。走前还特意询问澜相怡的意见,问她觉得婶子的儿子为人如何。
“我...我听说的!”澜相怡往后退了一步,虽说的是实话,但结合她此刻表现出的心虚与怂,愣是让李翎瞧着像假话。
“听说?”李翎显然不信,他随手将面帕放置在一旁的架子上,负手缓步朝澜相怡靠近:“这话,你自己信吗?”
澜相怡缩着脖子,语气虽显得心虚,人却是胆怯的。但毕竟她没说谎,最终还是理直气壮道:“实话...我自己为何不信?”
李翎近身,伸手将她揽入怀,屋内烛光摇曳少年睁着一双阴鸷的眼,捏起她的下颚逼她与自己对视,竟显得有些吓人:“说,什么时候的事?我近来明明一直在陪你,未曾出去过。”
“我真不懂你在说什么...”
“澜相怡。是我满足不了你,所以你都开始跑去偷瞧旁人光膀子了?”
“?”
不等澜相怡再说些什么,一道唇落了下来堵住了她的唇,再说不出多余的话来。直至被抱上床榻,压在她上身之人,伸手扯下一件红色小衣,澜相怡只觉一空。
她脑子还未理清他方才的话究竟是何意,身躯便不禁一抖,她似觉李翎有一只手触及了什么,那触感仿若揉着葡萄一般,令她彻底警觉,发出一道怪声,使得她一手捂嘴,又忙用另一手抵住李翎,推了推他。
澜相怡羞恼问:“你在做什么?”
“你竟还好意思问我在做什么。”李翎不解皱眉,依旧未有停的意思,“难道不是你期望的吗?”
“我期望什么——”澜相怡话语一顿,再一次发出了一声娇吟打断了自己未完的话,愣是羞得整张脸都红了。
“不行,你快...”
'住手'二字未出口,竟又被自己的惊声反应吓得止住了。
“... ...”听见这声快,李翎面露新奇。原来今日一早去书铺时,老板真没骗他,不枉费他还特意研究了半个时辰。
犹记得,那时他是先买了几本常会看的书。而后才寻老板问了自己的困惑,结果老板神神秘秘地跑进铺子里间的藏书区,拿来一本特意塞给他,还神神秘秘道:“公子放心。若学了此书,往后保管你夫人欢喜你。”
“虽说我也不是非要去讨她欢心,毕竟我不喜她...但真有这么神的书吗?你怕不是在唬人?”
“公子若不信,拿回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时间回到此刻,澜相怡口中喊出这句‘快’字,李翎这才顿悟原来老板真的不曾唬他。一夜云雨旖旎,不知过了多久。
澜相怡竟已被欺负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只能一味地委屈哭泣,时不时发出怪声。今晚自己对比以往的反应,是从未有过的。起码她没被弄哭过...
但...也不知他哪学了一些奇怪的花样,竟折腾得人够呛,使得她的声音就跟止不住了似的...
“别...别...别...”
“你这讨厌鬼,快住...呜呜...”
“... ...”
少年的吻又印在她嘴角,澜相怡甚至能听见他的笑声,这人似乎听了她在榻上的哭声,心情都好了许多...
“李翎你混蛋...”
“骂吧,今晚许你多骂几句。”
“?”
澜相怡的骂声非但没让他停手,他的动作反而更激烈了。这让她都有些受不住了,又要哭了。而正在这时,右侧颈窝似被人轻吻,痒意让她睁大眼缩了一下脖子。
随之耳畔,响起一道夹杂着粗重呼吸,蕴含情动的少年音:“相怡...你我是夫妻。我不会弃你于不顾,但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