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邢姝砚被惊的倒退两步，定睛细看，见是常三手底下的一个小乞丐，“你怎么……”
话一出口就觉出不妥来，连忙咬住话头。
小乞丐机灵的朝她看了过来，然后愣住了，看看她再看看邢书同，张着嘴合不拢，“……两……两个副帮主？”
邢姝砚侧头看了一眼邢书同，见他一脸的疑惑，显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有些懊恼，常三的事难道忘了跟他交待？
不过此时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她清了清嗓子，呵斥道：“你怎么回事？什么副帮主？大晚上的不回家，是不是想挨板子？”
她说的凶狠，还刻意晃了晃身上的铁尺，小乞丐果然被唬住了，吓的一个激灵，连声讨饶：“小的认错人了，大人别打。”
邢姝砚又瞪他一眼，“还不快走？”
小乞丐哪还敢多待，转身就跑的没影了。
等人不见了，邢书同才问：“你认识啊？”
邢姝砚点点头，“常三手底下的，回去跟你细说。”
杏花巷还是一如既往，推开院门就有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那是丁秀兰的手艺。
“娘。”邢姝砚大步走进去，“我回来了。”
丁秀兰放下菜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满眼笑意，“回来就去洗手，饭马上就好。”
邢姝砚没应答，反而上前两步，“娘，你的身体？”
“都好了。”丁秀兰道：“早没事了，再说，只是做做饭，又累不着，倒是你，这几天都瘦了。”
看对方有喋喋不休说不个不停的架势，邢姝砚退了一步，“我回去洗漱了，娘你悠着点，不行就让……妹妹帮忙。”
“妹妹”邢书同在挽起袖子盛菜，闻言头都没抬。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吃饭，丁秀兰和邢书同把好吃的夹给邢姝砚。
放在往常，她一准儿会笑嘻嘻的道谢。
可是今天她却是味同嚼蜡，总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
丁秀兰和邢书同碰了一个眼色，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丁秀兰回了房，邢书同去收拾厨房，收拾完出来，见邢姝砚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两只手杵着下巴看着天，眼睛一眨不眨。
他想了想，解下围裙放在一边，也坐了过去。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邢姝砚头都没回，闷声闷气的道：“……这几天就像做了一场大梦，现在梦醒了，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邢书同伸手摸了摸她脑袋，“爹活着的时候，常说凡事只求无愧与心。你是捕快，查案断狱是你的职责，无需想太多。”
邢姝砚转头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全程参与一个案子，案子里死了人，没意外的话凶手也会被判死，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害怕。”邢姝砚抱紧双臂，声音低沉的道：“人命关天，我怕一时失误反让无辜之人送命。”
“那案子的凶手无辜吗？”
“……”
邢姝砚茫然，她答不出来。
邢书同见状，抓过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的道：“既然怕，就把案子做瓷实了，一丝一毫的疑点都不要放过，不放过任何一个凶手，也不让任何一个无辜之人蒙冤。”
“可是，如果推翻这个案子会受到牵连呢？”
邢书同：“那你怕吗？”
邢姝砚黯淡的眼睛慢慢的绽放出光彩来，光彩如旭日如初越来越盛，她笑着摇头。
“不怕。”
邢书同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把，“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邢姝砚这几天累得狠了，本应该沾床就着了，可躺在熟悉的床上，闻着被子上熟悉的气息，却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就像开了一扇无法关上的窗，不停的有与梁丰案有关的人物和细节跳来跳去，吵的一团乱。
她翻了两个身，长长的叹了口气，还是从床上滚了下来。
既然睡不着，不如把案子复盘一遍。
吹亮火折子点亮油灯，人还没坐下来，左手就飞速的把油灯掐灭了。
邢姝砚都气笑了，骂道：“显着你了是吧？再敢胡闹，我就把左手剁了。”
铁尺不敢吱声，悄咪咪的隐了。
它也很无辜好吗？不是邢姝砚说油灯对眼睛不好，晚上要早点睡觉吗？反倒过来怪它？
没天理！
再次点亮油灯，坐在昏黄的桌子前，邢姝砚开始了对案件的复盘。
油灯照着方寸之地，虽不明亮，却也如稀释了无数倍的太阳，荧荧之火，足可耀明。
次日一早，邢姝砚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一身疲惫的赶到县衙，对上神彩奕奕的众人，差别不要太明显。
陈景行是众人里面最耀眼的那个，身姿挺拔，如竹如松，加上他那张谪仙一般的脸，对比邢姝砚疲惫落拓的身影，差别更是巨大。
陈景行担心的看着她，正要开口说话，一个大嗓门就插了进来。
“我说大侄子，昨晚这是干啥去了？瞧你这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酒色给掏空了呢？”
李林眼睛瞪的溜圆，咋咋呼呼的表达着对邢姝砚的关心，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牙痒痒。
邢姝砚刚要回嘴，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什么掏空了？谁要请客吗？”
说话的是陈胜，他从门口踏步进来，嘴角朝上咧，满面春风，与春风不协调的是他两只眼睛下也挂着硕大的黑眼圈，与邢姝砚的一模一样，两人站在一起，像一对异父异母的兄弟。
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陈胜揉揉脸，不解的问：“怎么啦？哪……哪儿不对吗？”
李林跳起来，指着他的脸，“哦？好大的黑眼圈，昨晚干嘛去了？”
说起这个，陈胜笑得好不得意，“能去哪里？几天没回家，婆娘稀罕我稀罕的不得了，抱着不撒手，还能干嘛呀？做快活的事呗，嘿嘿嘿！”
见李林不停的朝自己翻白眼，陈胜不怀好意的凑上前去，“你这脸干干净净的，咋？嫂子不稀罕你还是……你力不从心？哈哈……”
“啊啊啊啊，你这臭嘴，谁力不从心，你哥我不知道多厉害？”
陈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