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三年

转眼三年已过。

那场混乱后，魔物很快便有了新的魔尊。在相对安宁的岁月里，几乎所有东西都在缓慢的生长。

除了一件事——

天地间灵气混乱的几乎没法看了。

明明前世没有这么快，起码百年之后才会有如今的局面。可是这一世，天道崩溃地速度快得用转瞬即逝来形容也不为过。

步柏连辗转各地，拆自己补东西墙，将一切都维持在一个针尖般微妙的平衡上。此外还要忙着追查木连理的下落。

他总是觉得赵家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木连理背后肯定另有秘密。叫赵家绞尽脑汁，大费周章，怕就是为了这棵树。

为了查明白，这几年他穷尽宝典，四处搜查秘闻，终于确定了木连理从未在籍卷中点明的神通：

如意显灵。

就如同那些看似无章混乱的传说一般，典籍传说总是说木连理的诞生的地方有王侯之气。便是中人之姿，也能有志皆能事成。

因为这木连理的神通便是如意显灵，有求必应。

如今天地间灵气混乱，早就不再能支撑任何天地化物。赵家得到的这棵木连理，怕是百千年前天地灵气尚未混乱时就已经诞生。

而这，才是赵家哪怕苟合魔修也要得到镇守世家的原因。

他要的不止是镇守世家的地位门耀，为的更是镇守世家背后的天池眼。

步柏连依照传说记载，推断这木连理的如意神通只怕不是木连理能够决定使不使用的。而是只要在它面前许愿，就能实现。

而代价就是它自己。

它完成许愿靠的是自己体内的灵气。所以古往今来，便是上古时期万物皆灵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木连理化生的记载。它们总是早早地被发现，被众多祈愿欲望绞挟殆尽，到不了化生的地步，便早早死去。

这棵到了如今还有生气，也得了生得地方偏的运。赵家曾经说过，他们找到木连理时周围荒凉，是个灵气尤其贫瘠的不毛之地。只怕那处灵气贫瘠至此，就是因为长了这木连理的缘故。

木连理得道，将方圆百里的灵气都吸空了，自然蛮荒。而修士认为蛮荒之地，肯定不会有什么宝物，于是不会踏足。如此，天时地利人和。

步柏连回忆起木连理灯枯油尽的样子，上一个人在这里许了什么愿，才导致那木连理干涸成这个样子？赵家又是要许下什么愿望？

这和他们连同魔修起祸又有什么联系？木连理的天赋神通到底需要什么条件？

步柏连简直是忙得团团转，忙完了立刻快马加鞭回到无尽藏带弟子。明明连轴转了，日常华服挺立，珠光宝气照在脸上，好像人也风光依旧。折磨得佑离岸高兴心碎百转千回。

他告诉师尊，自己会乖乖修炼，不要师尊，来回辗转不得安宁。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见到师尊时的雀跃。然而高兴后，私下又万般痛恨自己。

就是因为表现得太高兴，才让师尊一次次赶回来，舟车劳顿，难得休息。

东饮吾看着步柏连，有时候恨不得不管这天下地下了，直接给人打晕了送到莲花楼，叫佑离岸给人捆上好好关几天。

东饮吾就纳闷了，这人怎么做事这么极端？从前说不下山就一点不下，说入世就一点不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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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飒——！！！”

两道人影在林间飞掠过，剑气席卷满地落叶如花落下，落地时却像钉子一般直直没入土地。

“师尊，我学会了。”

佑离岸挽了个剑花收剑，跑到步柏连身边。

他本就天资聪颖，天赋奇佳，又心急如焚，刻苦地让曲合都侧目半分。不过三年便将能学的都学了个通透。

可是即使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要求，师尊始终不允许他下山。

“师尊，我什么时候……”

佑离岸正要旧事重提，一只负霜鸟直直地栽入步柏连的怀中。步柏连取下信打开，看见信上的内容，眉头皱了起来。佑离岸见状只好将话吞下去。

负霜鸟完成了任务，转头钻到佑离岸怀里张嘴耀武扬威地等他喂食。佑离岸心里冷哼一声，恨恨地塞了它一嘴。

他讨厌负霜鸟。只要它出现，十次有九次都能把师尊从他身边劫走。

不论他在无尽藏如何费劲心机地给师尊调养，只要出去一趟，就一切重头开始。东边送水西边漏，急得佑离岸心如火燎，只恨自己不能尾随而去。

而他偏偏被师尊亲手困在这山上，什么都做不了。

日日相处的时间何其珍宝啊！师尊怎么就不知道呢？

步柏连将信收好，抬头看向一直瞅着他的小徒弟：“你要说什么？”

佑离岸扯着嘴角，垂下眼帘，声音闷闷地说道：“师尊，你又要走吗？”

步柏连看着他瘪着嘴的样子像个龇着毛的生闷气的猫，觉得实在好笑，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三日后动身。估计这次是等不到廖枕持回来了。这沧海剑法先教给你，到时候他有什么不会的你先教，等我回来再细细教。”

佑离岸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步柏连。

五年的时间，他已经比师尊高出一个头，此时垂头丧气地委屈，是乖巧到一个过分的门禁都来要明确允许的好孩子：

“我已经可以下山了，为什么不让？师尊，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