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49. 启明星
也是不巧，不知道为什么Tina那天突然来了工作室，正好听到老丁在找人录谢翎这首歌的demo。
那天谢翎写完就病倒了，还没来得及录个完整版的demo。
Tina当时听了一小段，很喜欢，就表示想把这首歌买下。这首歌很清新，歌词写得也好，完全在她的舒适区里。
谢翎听完有点不是滋味。“这是关老师的意思吗？”
叶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她：“他？他倒没提。他之前说过，这首歌是你的，词曲版权会在你手里，所以Tina问的时候，他让我来征求你的意见。”
谢翎拽紧的拳头不自觉松开。
叶爽其实是偏向于给Tina唱的。
Tina已经许久没有遇到一首能让她重回巅峰的爆歌了，这首歌是在Tina舒适区里，最近因为一直巡演，所以人气一直都没怎么有过断层其。
况且，她走的是全民路线，既可以借她的名气把谢翎的创作能力最大化，又能卖对方一个人情。
在叶爽看来，谢翎的名气完全不及Tina，这首歌不一定会有那么好的成绩。
“他们给出的条件也很不错，你能拿到的收入很可观，而且结算来得会更快。”
谢翎抿了抿唇。她当然知道叶爽说得没错。
“我……我再想想。”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谢翎的心情确实有些低落。
不是针对谁，而是单纯地觉得自己能力有限的无力，没法守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一个人自然是没办法和整个市场对抗的。
叶爽给她说完利害关系后，就挂了电话，让她自己一个人考虑。
客厅传来纸张翻阅的声音。
谢翎和许荷刚从医院看完谢征回来，许荷还没来得及休息，就直接坐在客厅里备课。
或许是茶几和沙发的距离设置不合理，又或许是职业病，她坐的姿势有点别扭，眼睛离教案很近。
谢翎走出门，看着她的背影，吸了吸鼻子，过去让她换个位置：“妈妈，你直接用书桌吧，在这里写对腰不好。”
许荷闻声转过头，“你用完了吗？”她是看到谢翎在上面用电脑工作所以才没打扰。
“用完了。”谢翎帮她把书搬过去，“我找时间装个新的书桌。”
客厅不算大，谢翎顺势把电钢琴也搬回到房里。
关上房门，她戴上耳机弹起了琴，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的那台钢琴。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家乐器店卖出去了。刚卖掉的时候，她还想过要把它买回来，可后来已经许久没有想过这件事了。
叶爽说得没错，她真的很缺钱。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翎摘下耳机，正想回复叶爽答应把演唱权给出去，却在打开手机的时候，接到了季可树的微信通话。
谢翎犹豫接起，对方直接开门见山：“什么时候有空？我在尚市，一起吃个饭吧。”
谢翎没有立即回答。
她其实有刷到他的动态。
无论是同学群还是朋友圈，他的存在感都很高。可以说，现在的他其实是钢琴生最理想的状态。可现实是，太多人没办法达到。
没有资源，也没有足够的运气。
可这些他都有。
也正因如此，以前学校的老师总把他当学生的榜样。
许是谢翎一直没说话，季可树疑惑地看了看手机，“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那你直接来我家。”
他又在自问自答。
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是。
自顾自地报名晚会表演节目，喊她一起去四手联弹。
后来她家里出事，他也自己决定要带她去英国。
他仿佛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无声的拒绝。
拒绝……
谢翎挂电话的动作一顿，仿佛想通了什么。
她加快语速，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我最近没空。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挂了。”
季可树不信她：“怎么可能，你不是生病在家吗？”
谢翎原本心情就不好，闻言更是皱起眉：“你怎么知道？”
想到什么，她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你调查我？”
“对啊。”季可树理所当然地承认。
“现在国内同期还有比我更厉害的钢琴家吗？没有。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我今年计划在国内开演奏会，你可以来当嘉宾。”
谢翎拒绝，“不用了。我没空。”
“我刷到你的视频了。”季可树的语气依旧狂妄自大，像没长大一样，“在这种市场混，不觉得很掉价么？”
谢翎依旧跟不上他的思维逻辑。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不会放在心里，但今天她心情也不算好，也就懒得再说什么：“那你就孤芳自赏去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因为这个小插曲，缓冲了她给叶爽答复的冲动。
谢翎发了一会儿呆，打开社交软件，搜索Tina的演唱视频。
看了一个小时后，她打通了关柏越的视频通话。
…
关柏越刚从工作中抽身，神情严肃，在屏幕另一边回着什么消息。
他压着不耐烦回了几句语音后，才把手机扔到一旁，看回电脑屏幕，点开麦克风键，对视频里的人微微颔首：
“身体好点了没？”
谢翎坐在电脑对面，对他说：“好多了。”
关柏越在电脑上点了点，似乎在忙，漫不经心地问她：“怎么了？”
“我还能……”谢翎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还能问你问题吗？”
“嗯？”他抬起眼，想起从叶爽那里听来的话，脸色稍缓：“当然。我不会不管你，但前提是你要保重好身体。”
谢翎握着拳，用力点点头，“我会的。”
关柏越对她有烦恼第一时间想到来找自己这件事莫名感到满意。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淡淡地移开视线，假装看邮件。
“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的歌……”
关柏越恍然，“Tina？”
“对。”
“叶爽都跟你说了什么？”
谢翎给他复述了一遍。
关柏越沉吟片刻，“说得倒也没错。你是新人，没有多少听众基础。Tina已经有了几首成名作了，她的名字对大家来说并不陌生。”
“叶爽毕竟没办法从创作者的角度感同身受，只从自己的经验提出建议。”他平静地给谢翎解释：“你能拿到的收益不会少的。”
Tina的商演很多，演唱会也不少，单是版权费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你自己也还能写出更多歌，不缺这一首。”
谢翎有点失望地低下头。这些她也知道。可这毕竟是她的第一首歌，她就是为了自己写的。
看到谢翎的表情，关柏越缓缓引导她说出自己想法：“那你的顾虑是什么？说说看。”
“可我觉得我也能唱。”说到这里，谢翎有些欲言又止。“我听了很多她的现场，也听了她的歌。”
关柏越有些意外，随即眉头舒展。“你觉得她不符合你的标准？”
谢翎不想背后说别人不好，勉强道：“我只是……”
“我只是觉得，只有我才能表达出来我的想法。”
音乐就是表达自我的方式，她还不太想把充满了自己心血的第一首自作曲交给别人。
况且，她真的觉得自己能唱好。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