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不许蛇蛇!
这个洒水壶设计的非常不合理。
哈尔蹲在地上,严肃地审视着面前的洒水壶,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它。
壶大将军纹丝不动,显然意志十分甚至九分的坚定。
半响,他问弹幕:“你们那边的洒水壶都这样吗?”
必须保持一个角度静待三秒才能洒水,每次浇好了一块地就自动断水,什么神人才能设计出这种折磨型农具?
【报告长官!没有!】
【这种仿佛卡玩家在线时长一样便秘的操作方式……似曾相识】
【喜欢我看录像带才能刷日常的神秘小手游吗?】
【时代变了大人,现在们一次性刷十回!】
【那不还是要看录像带吗?!】
【能不能憋发散了?】
【要不从水塘接根水管来?】
好建议,但问题在于——
“水管,哪有?”
哈尔看着自己的背包。里面只有耕地工具和几包开荒时捡到的种子,连唯一的鱼都已经卖掉了。
【这摩拉不能买东西吗?】
弹幕问道。
确实能买,但……哈尔望着空无一人的农场,陷入了沉默。
这里也没有可以买东西的商店。
【那系统商城呢?】
哈尔当着弹幕的面打开商城。
一截水管要十金的打赏,水塘离的可不近,根本不够。
而且他看过记忆恢复药水的价格——八亿金。是个相当炸裂的数字。
他这三位数出头的打赏,得省着花。
【再说了,就算接了水管,不还得搞洒水器吗?】
【有道理哦。】
【说起来,农场就只有卖货系统吗?赚到的钱怎么花出去?】
好问题。
哈尔也琢磨过这件事。冥冥之中,他感觉这间农场的设施是逐步开放的。他站起身,望向不远处的农场边缘。
他的耕地就在屋子外面,离农场出口很近。但那出口笼罩着一片浓雾,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要不出去看看?”
反正也浇完了水,不如就出门探索一番。
【不回家看看?农场里的时间和外界一样吗?】
哈尔想起了屋子里的日历。
他觉得相当有道理,于是先回了趟屋子。
墙上的日历划掉了一天,变成了春3日,他在枫丹度过的那一晚没有算在内。
这也有道理,农场的春天只有28天,和外面不一样。
哈尔凑近细看,发现日历相较之前多了些东西。除了数字日期,还出现了气球和旗子之类的小标识。而在春七日那一天,赫然印着一个“那位来客”的图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一只蓝色的小动物图标,但那两缕蓝色的毛辨识度太强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怎么还有别人的事?这图标什么意思?
哈尔搞不懂。他转过头,看向电视,试图向它寻求答案。
电视沉默。
想想也是。压力一台电视,注定得不到结果。
【你不会还在怕电视吧?】
【无奖竞猜,阿基鼠是什么时代的古生物。】
——怕是不可能怕的。
鼠鼠勇敢地打开了电视。
播放顺序和之前一样,别的栏目平平无奇。只有离地而居又更新了小妙招。
“注意,可以赠送收获给居民,或许会有惊喜发生!居民生日当天,赠送礼物会有翻倍好感哦!”
【哇,还有旮旯给木!】
【一二三唱,为所有爱执着的伤~】
【有加好感,是不是也有减好感?】
【试试试试!主播!给那位来客先生点一杯卡布奇诺!】
一条三十sc弹幕飘过。
“什么是卡布奇诺?”哈尔好奇。
【忘了主播是三无选手了,还得从头教。】
【成长系懂不懂!不懂成长系的有难了!】
【实际一点,再给那位来客送条鱼!钓鱼比种地来钱快啊。】
哈尔深以为然。
于是观众们看了一下午主播钓鱼。日落时分,哈尔将收获放入回收箱,掐着凌晨两点的死线蹿到了床上。
【鼠鼠在晚上的速度似乎更快,是错觉吗。】
【夜行动物说是。】
【阴暗爬行就比两条腿快。】
“我是走路。”哈尔反驳。经过两天的成长,他已经不是那个被弹幕指挥得团团转的小人偶了。
他也是有自己的脾气的。
所以他板板正正地躺上床,拉上被子:“晚安。”
直播关闭。
——
再次睁开眼,是陌生的床板。
“或许我该庆幸我的伤已经好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哈尔转过头。莱欧斯利站在床边,抱起手臂,朝他挑了下眉。
“我猜,你不是因为犯事才进来的吧?”
哈尔眨了下眼,在莱欧斯利谴责的目光中遁入阴影。
莱欧斯利耸了耸肩,他摊了下手,摆出无害的姿态。
哈尔的直播已经随着主播醒来而开启,直播间的观众也借着哈尔的视角看见了莱欧斯利的全貌。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莱欧斯利换了一身囚服,双手戴着粗笨的镣铐。但他的精神比上回见面好了不少,面容已初现冷硬而俊美的线条。
即便身材仍偏瘦削,个头也比哈尔高出一头。而且从那戴着镣铐也能轻松抬起的手来看,这家伙力气相当大。
【好家伙,洗干净后还是个帅小伙。】
【吸溜。】
【痞帅痞帅的禁狱系帅哥。】
【你摸摸自己良心,刚刚想说的是哪个jin yu?】
【不讲不讲】
哈尔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给他的感觉很是熟悉。
铁质的上下床,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属桌椅,封闭的墙面和唯一一扇高处的小窗,铁门有三道锁链封闭……
“这是监狱。”哈尔恍然大悟。
“没错。欢迎来到梅洛彼得堡,先生。”
莱欧斯利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堪称开朗的笑容。他的下垂眼冲淡了身上的戾气,温和的气质与这阴暗的囚室格格不入。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看在我们有两面之缘的份上,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莱欧斯利耸了耸肩:“说不定,我们又会很快见面了——毕竟我们这么有缘。”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好话的样子。但哈尔大度地选择放他一码,毕竟这还是个小崽子,可以包容。
比起这个,哈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既然这里是监狱,那……
“你有摩拉吗?”
“噢~”
莱欧斯利挑了下眉毛,勾起一个冰冷且遗憾的假笑,“真是抱歉,先生,据我所知,梅洛彼得堡遵循另一套货币体系——赎罪券。”
他的声音带着些变声期的沙哑,但足以得见成年后的低沉磁性:“赎罪券可以买到一切……包括人命。”
【好家伙,这里是法外之地吗?】
【坏了,哈基鼠不会要上演肖口克的救赎吧?】
【这赎罪券……能过农场的检测系统吗?】
【这世界还有信仰系统吗?信啥的?飞天意面神教?】
【这下变牢大了。】
【牢大,咱们还能回家吃饭吗?】
“……”
“先生?”
莱欧斯利好整以暇地靠在床柱上,看着那片阴影。
“哈尔。”
那片阴影开口了:“叫我哈尔就行。”
莱欧斯利从善如流:“好的哈尔先生。冒昧问一句,你是怎么进来的?要知道我这单人牢房可是连老鼠都爬不进来。”
少年往桌边一坐:“若是以往,我绝对会请你喝杯茶,可惜在这深不见底的水下监狱,别说是茶,连杯白水都难得。”
阴影蠕动了一下:“水下?”
莱欧斯利:“是的先生,你不清楚梅洛彼得堡吗?这可是枫丹唯一的监狱,深埋水底,关押着全国的犯人……就在几天前,我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真是不幸啊。明明你什么都没做,却倒霉地来到了这里……除非能躲过狱警和警戒机关,不然你是出不去的。”少年朝他耸了耸肩。
“不会。”哈尔低声道。
“哦?”莱欧斯利好奇:“你难道能从我这个牢房出去吗?”
“可以。”哈尔回答。
于是,莱欧斯利和观众们一起目睹了这一幕——
一道比影子略深的阴影,如水痕般迅速滑向高处的窄窗,轻巧地穿了过去。
然后,这位哈尔先生隔着牢门传来了道别。
“再见。”
对方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朝门里扔进来一条鱼——巴掌大小的淡水鱼,在地板上扑腾着挣扎,十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