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房子很便宜,即使郎君要给,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不,王大哥,秀秀,你们听我说,其实我是想聘请你们二位做事!”
“王大哥,我想先请你来当我的护卫。”
“至于秀秀姐,我想让你帮我娘打理家务,平时陪我说说话就好!”
两人还想拒绝,觉得他们只是在还恩而已,却对上何昭温和却坚定的视线。
她的双眼明亮又清澈,仿佛像一簇火苗,使得王秀秀和王勇两人心中也好像生出一团火苗来。
“昭儿,这事做得对,这一路多亏了你们父女俩的帮忙。”
“如今好不容易来到离县,总不能看你们再去外出讨生活不是!”
李氏话音刚落,众人便都不约而同地齐齐露出笑容,笑声回荡在众人上方。
这笑容驱散了空气里的冷风,众人好像置身于一片温水中,浑身都暖洋洋的。
何昭见此,便把自己下午写好的两份租赁文书递到王勇以及王秀秀面前,并让两人逐条看完。
两人点点头,将脸上的笑容收回去,严肃地低头翻看文书。
不到一会,王勇愕然抬头,直直地看向何昭。
“郎君,这聘银是否太多了一点!”
“是啊,郎君,这比我在外面听得要高了许多啊!”秀秀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声音比平时要高了几个调。
何昭笑眯眯地望着两人不语。
两人的脸上此刻都布满了惊喜,正拿着租赁文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后继续看去。
只听得秀秀又发出一声惊呼:“每月固定带薪休沐两天,每逢节日还要给当月三分之一的工钱作为奖励!”
“郎君,这……这也太好了吧!”
秀秀不敢置信地看向何昭,又忍不住低下头用视线一个个地看过去,她看得极慢,好似要用目光复刻出这几行字一般。
何昭笑着点点头:“这都是应该的,王大哥,秀秀姐,来离县的一路上,你们照顾我和娘许多。”
“归根到底,你们长途跋涉这么远,来到这么荒凉的地方的源头也是因为我,更何况你们还要给妍妍攒钱呢!”
“是啊,昭儿,这么做是对的,你们也好放心做事,大家心里彼此都有个章程,便能一直和气的走下去!”
“娘说得对,若是你们都没有疑惑的话,就画押签字吧,明天我好带着文书去衙门登记!”
闻言,王秀秀和王勇父女俩对视一眼,便果断签字画押,一份递给何昭,另一份则被小心揣进怀里。
确定关系后,四人间的氛围就更加和谐。
何昭便让众人商量搬迁的事情,回到房间将剩下的文书看完。
她根据公文的内容和白天赵守业所说,将整个离县的管辖范围和县衙周围的街道等都大致画了出来。
何昭看着草图皱眉,提笔凝在了离县最北边的村子永安村的上方。
那里正是商队前往的最终目的地,与辽人私下交易的地方。
虽然说是私下,但其实无论是大商队,还是边境衙门都对此事心知肚明,毕竟此事屡禁不绝,而且还有许多贫民百姓参与其中。
然而,辽人蛮横,反复无常,经常在百姓拿出交易物品就直接抢走,有不少百姓因此丧命,也不敢报官。
想到这里,何昭的眼神冷了下来,目光锐利似箭,好似要穿透纸张。
但………不可否认,
从何昭了解到大宋朝的情况来看,朝中重文轻武,吏治混乱,
没有军队的强力压制下,
在面对战场上众志成城,如同新生帝国的辽朝时,宋朝的确显得像个年迈臃肿的老人。
何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一个小小的县尉管不了上面的事情,
还是先看顾离县吧。
何昭将视线又移到整个离县草图上面,如今想要治理离县,就是安内须得攘外。
离县今天的天气十分寒冷,何昭问过赵典吏,得知今年的天气格外严寒,恐有暴雪。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等到那些辽人牛羊冻死,没有食物之时,
恐怕传言会变为现实,辽人真的会来偷袭劫掠。
何昭的双眉皱起,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她所圈住的辽人二字,随后又落在城墙二字上面。
看来必须得想办法加固城墙了。
正在何昭认真思索时,桌子上面的油灯突然闪了一下,随即便暗淡下来,
原来是里面的灯芯即将烧到尽头。
何昭将手里的毛笔放下,轻轻地朝着油灯一吹,
整个房间霎时间完全被黑暗笼罩。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何昭的脸上,落下几缕光影明灭。
她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朝窗棂外面看去,只见窗棂外面已经有肉眼可见的冰霜花贴满整个窗边。
今日明显比昨日要更冷许多。
想到自己昨晚的判断,何昭猛地起身,强行让自己从温暖舒适的被窝中出来,立即洗漱清理,转身下楼。
不久后,众人聚在一起用完早膳。
何昭让李氏跟王秀秀以及妍妍都在屋内收拾细软,而自己则带着草图与王勇再次赶往离县县衙。
县衙门口,已经换了轮守的衙役,是昨天何昭在值房看见,站在赵守业身后的另外两个衙役。
两个衙役看到何昭到来,连忙笑着迎接何昭进入县衙大门。
何昭与两个衙役交谈,得知赵守业等人已经在大堂旁边的值房内,便带着王勇直接前往。
另一边,
赵守业等四人正在聚在一起用早膳,便听到敲门声。
李虎打开房门,寒风贯入的瞬间,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面前站着的是何昭王勇二人。
他有些愣神,何昭却是微微一笑,直接就从缺口处,走到赵守业的面前。
众人都很诧异。
赵守业看向何昭也难得的愣了片刻才道:
“小人昨晚没有告诉县尉大人吗?”
“因为离县天亮的晚,再加上各有各的公事,所以不必来衙门点卯,只要把各自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就行!”
“赵典吏不必讶异,你昨天确实说了,不过我是紧急的事情。”
何昭微微一笑,照例直接就坐在了赵守业的位置上,开口却如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