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城主03
第二轮顺利晋级。
许楠枝放了百分之七十五的心,开始犹豫要不要启用她原本想好的万全之策。
青山朗声宣布第三轮考题是家常。
家常菜简单但最难做出挑,许楠枝求胜心切,犹豫不过两秒,就决定铤而走险。
她打算做非常考验刀工的凉拌三丝。
黄瓜、胡萝卜、土豆切成细丝,土豆切丝后焯水,撒上一撮糖粉和食盐,再淋上酱油、陈醋、辣椒油。
许楠枝刮好皮,开始切丝,寄体的切丝技艺在后厨锻炼过,勉强能看。
菜刀切丝的动作快出残影。
老许头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许楠枝第一次练习切丝时,切到了手,之后切丝都是慢慢的来,还没有这么快过。
胡萝卜丝、黄瓜丝都有惊无险的切好。
许楠枝紧接着切土豆丝,依旧是快刀。
眼看着快要完成,老许头快松一口气时,许楠枝突然叫了一声。
砧板上有刺眼的血色。
老许头焦急的跑过去,抓起许楠枝的手检查起来。
“怎么了闺女?切到哪里了?要不要紧?我们不比了,先去看大夫!”
许楠枝控制着力道和角度,仅仅是擦破点皮,但十指连心,手上血脉相连,才切破皮,鲜血就涌了出来,看着格外惊心动魄。
出了点血,许楠枝的脸色就开始苍白褪色。
她握住老许头的手,安慰他:“爹,我没事,一点小事,你别担心。”
说着她摸出手帕让老许头帮她裹住指头,艰难的完成后面的步骤。
东岚月早在许楠枝受伤那一刻就猛地起身,刚要催动神力过去,就被姗姗来迟的崔则安按住肩膀。
东岚月凌厉的目光扫向他。
“你知道我管着府里的医药吧?”
东岚月危险的眯了眯眼,嗓音冰冷:“你什么意思?”
“前天。”崔则安话音一顿,目光扫向面色苍白的许楠枝,“那个小丫头,去了府医那儿,要了止血的药粉。”
东岚月愣住。
崔则安嗤笑,“她在给你使苦肉计呢。”
东岚月没说话。
崔则安趁热打铁给他上眼药,“小小年纪,为了赢,不择手段,以后长大还得了!”
“她不择手段?那你呢?你前日就得知此事,现在才告诉我,简直无法无天!”
东岚月挥开崔则安的手,眼里的冰冷慢慢变成熊熊怒火,既是对崔则安的隐瞒,也是对许楠枝的狠心。
若是崔则安没有隐瞒,他就能阻止许楠枝铤而走险伤害自己!
都是崔则安的错!
东岚月冷声道:“既然你如此爱看戏,也不用待在医堂里苦心钻研了,明日就去府里的戏班子学唱戏吧。”
崔则安的面色一僵,他意识到东岚月不是在跟他斗嘴开玩笑,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你认真的!你疯了吧?”
“翠木,请崔神医过去,亲自盯着他,不学够一个月,不用回医堂。”东岚月面无表情的下命令。
“东岚月!你为了一个小丫头这么——”崔则安风度尽失,大喊大叫。
“吵死了,堵住他的嘴。”东岚月不耐。
翠木掏出麻布就塞进崔则安嘴里,带着他离开。
目睹全程的青山心有余悸的抖了抖。
他有罪。
他不应该得意忘形的。
许楠枝哪里是失宠了,她分明是快爬到顶了。
许楠枝受伤,东岚月没了比试的心情,草草尝了一口,就让青山宣布结果。
许楠枝听到结果,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卖惨还是有用的,城主果然一下就记起了她劳苦功高。
许楠枝眉开眼笑的和老许头分享她的胜果,老许头满心都在记着她的伤口,虽然高兴,但高兴不到心里。
比赛结束,仆从们开始收拾现场。
老许头拉着许楠枝准备离开,扭头就被青山挡住去路。
青山一脸严肃,“城主让你去主院。”
“现在?”许楠枝不解。
青山给予肯定答复:“现在。”
莫非是要交代她一些路上事宜?许楠枝只能跟老父亲挥手作别,并再三承诺一定会去医堂那里再重新包扎,才送走忧心忡忡的老父亲。
前往主院的路上,许楠枝跟青山攀谈起来。
“青山大哥,你今早似乎对我很不满,为什么?”
都是一起为城主做事的,许楠枝不想跟同事关系闹得太僵,主动破冰沟通,想要化解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听到这话,想到崔神医的前车之鉴,青山浑身一僵,忙不迭否认:“没有这回事,我面瘫,对谁都是这副死样子!”
“可是……”许楠枝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犹豫道。
“没有可是!”青山急忙否定,生怕步崔神医后尘。
青山浑身上下都透着抗拒的信息,许楠枝不好强人所难,只能揭过这一茬。
到了主院门口,青山就没有再往前,只让许楠枝一人进去,等她进去,立马关上了门。
许楠枝被青山战战兢兢的动作弄得有几分忐忑。
她朝着主院厅堂的方向走去。
绣鞋跨过门槛,进入厅堂,城主支着额头,闭着眼歪坐在主位上。
“你来了。”
不辨喜怒的声音。
听得许楠枝更加心里咯噔。
她犹豫是不是应该先跪下痛哭一通忏悔,打城主一个措手不及,不好兴师问罪。
“坐。”不等她先发制人,城主轻飘飘的命令,她立马就被硬控坐下了。
东岚月睁开眼,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看过来的视线像是冰冷的毒蛇,冷飕飕的,寒彻入骨。
许楠枝四肢都被冻僵硬了。
“我是不是让青山告诉过你,此次大赛内定了你?”东岚月平静的问。
许楠枝僵硬的点点头。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耍苦肉计弄伤自己呢?”东岚月的嗓音平静,语速慢条斯理,但就是有一种惊悚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也像是恐怖片鬼出现的前兆。
“我……”天色渐暗,屋里没有点灯,城主还酝酿着大招,氛围感十足,许楠枝被吓得支支吾吾。
东岚月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到许楠枝面前,冰凉的手指轻柔的摩挲着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随意包扎着的指尖,许楠枝颤栗,感觉像是蛇信子舔舐而过。
“楠枝,你给不出一个理由,我会很生气。”东岚月妖异的面容在昏暗的暮色下越发骇人,有种人皮快要维持不住的疯感。
许楠枝脑中警铃大作。
她顶着压力苦兮兮的解释:“还不是因为你不见我。”
东岚月的动作一顿,眸子里酝酿的风暴因为这句近乎撒娇控诉的话短暂停滞。
许楠枝说完感觉屋子里的气息没那么凝重了,她又是一个给三分颜色就开染房的人,忍不住呜呜咽咽起来。
“我努力的说服自己,城主不见我之前避嫌而已,但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城主,明明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也承认了我二把手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在乎那些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