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皇城疫起
蓬莱岛主凭空取来两个产自岛上的瓷瓶，分别落于元榛榛和元栎手上。
白瓷青花，瓶底一朵浅蓝色花纹，与丁香语交予他们的别无二致。
“点火烧它。”
元栎指尖唤出一道火苗，炙烤着底部的蓝花。
蓝花逐渐从瓶底升起，在眼前绽放成幽蓝的光。
元栎收了火焰，漂浮于空中的蓝花化为点点星光，又落回到瓶子底部，成为装饰的花纹。
岛主将元榛榛递给他的瓷瓶置于一旁的火烛上，蓝色的花纹牢牢焊在底部，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在火焰高温烘烤下，瓶内残余的药渣挥发，散发出奇异的浓香，在大殿中飘散开来。
“这个味道……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去万蛊谷了解一下。”岛主皱眉沉吟，跟他们说道。
元榛榛从蓬莱岛主的手中取回了瓷瓶，元栎亦站起身来，说道：“如此，那便叨扰岛主了，不知岛主可否送我们前往万蛊谷？”
“万蛊谷隐于西南群山雾瘴之中，跟我们蓬莱岛一样，若未遇到识路的人，也不得其入。况且蓬莱岛和万蛊谷的修炼理念有所出入，关系也并不算友好，井水不犯河水，蓬莱岛不会接近西南。”
“既然如此，那岛主可否将我们送至人界皇城？”
岛主继续摇头，说道：“人皇地界，过于繁荣，蓬莱仙岛出现于闹市，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围观和麻烦。这样吧，明日一早，把你们送回玉山如何？”
“如此甚好，有劳岛主了。”
“荣，参见岛主。”
“枯，参见岛主。”
一男一女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虽然音调不同，但是语调相似，都是波澜不惊的平淡声调。
“进。”
刚刚在宫门见到的两位美人，目不斜视地迈进大厅，恭敬地看着岛主，等待他的吩咐。
“你们明天也随两位贵客一同出岛，查查是谁冒用蓬莱仙岛之名。”
“是。”
小花妖也上前一步，学着荣和枯的样子，行了个礼，问道：“岛主大人，我也跟他们一块儿出岛吧！”
岛主这才注意到小花妖，他仅浅浅看了她一眼，就蹙眉说道：“你这身妖力，不知道在外面怎么活下去的。你留岛上，我安排人带你修炼。”
“啊？”小花妖还想争取，感觉到一左一右两边冰冷的眼神，便将辩驳的话吞进了肚子，说道，“好吧，多谢岛主。”
*
次日晨，蓬莱仙岛又漂浮至玉山顶上，放下长梯，将元榛榛、元栎、枯、荣四人放了下来，又飘然而去。
枯和荣沉默寡言，与小花妖的叽叽喳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玉山顶上漫山遍野的花都似乎寂寥了些。
元栎低头跟元榛榛说：“我们先回皇城，跟荣兄说一声，再往西南去寻万蛊谷如何？”
“嗯，听哥哥的。”元榛榛侧头看了一眼站立在一旁，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的枯和荣，问道，“两位有何打算？”
枯和荣对视了一眼，一致摇头。
元栎已经化身为金龙，金光闪闪的尾巴一摇一摆的，元榛榛坐在龙脊上，问道：“你们不会是第一次离开蓬莱岛吧？”
荣点点头，枯瞪了他一眼，他又摇摇头。
“要不你们先跟我们一块儿去皇城？”
荣看向枯，枯上前一步，说道：“那就有劳了。”
枯和荣往金龙的方向走去，犹豫着是否要像元榛榛一般爬上龙脊。
元栎已从原身化为扎着高马尾的英俊青年，他脸色有些不好地说道：“我又不是座驾，我们还是瞬移吧。”
元榛榛松开搂着他脖子的臂膀，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正要道歉，就听见元栎说：“乖，说的不是你。”
他指尖射出锋利的金光，在地上草草画着阵法，一瞬的功夫就完成了。
四人站在阵法中，刚刚站满，一道金光闪过，四人便落在了人界皇城的城门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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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日的，皇城门口却冷冷清清，不似往日一般车马喧嚣、人来人往。
门口站着一排全副武装，戴着面罩的士兵，只露出一双眼睛，严肃地盯着前方。
四人往城门走去，想要进城，却被拦住了：“皇城戒严，只进不出，四位还是回去吧。”
城门处萦绕着焚烧艾草的烟灰味，元榛榛问道：“城中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无可奉告。”
枯和荣对视了一眼，枯冷淡地说：“有什么无可奉告的，是城内起瘟疫了吧？”
一列士兵拔出腰间别着的长剑，紧张地问道：“你是何人？如何知道的？”
“威胁？”
无数条青绿色的藤蔓迅速抽向士兵，元栎迅速以光为盾，挡住了藤蔓。
元榛榛说：“枯姑娘，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并未真的给你造成伤害，你不应该动手的。”
枯收了枝条，看了一眼荣，有些迷茫地说了声：“是么？”
元榛榛点点头，说：“是啊，在人界行走不应恃强凌弱，非必要不出手。”
元栎上前一步，出示荣泰赠予的令牌，说道：“你们陛下，允我任意出入皇城与皇宫，放行吧。”
为首的士兵仔细观察着令牌，确认后，一挥手，说：“放行。”
一排士兵往两列站去，让出了通道，城门缓慢打开一条缝隙，供他们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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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如城门口一样，空空荡荡的，除了巡逻的士兵，只有寥寥几个行色匆匆的行人。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有些庭院中还熏着艾草，门边挂着防疫的护身符，烟雾缭绕。
荣向东北方向望了一眼，说道：“病灶在东北方。”
东北方正是丁香语去世的地方，元榛榛回想起青丘神树吃掉的诅咒，同样可以让龙族染上恶疾而覆灭，心不由沉重了起来，也许这并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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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前，如往日一般站着一列士兵，不过有一名拿着拂尘的老公公，戴着厚厚的面纱，正焦急地踱步。
见到元栎一行人，他连忙迎上前去，说道：“元栎公子，您可算来了。陛下正打算离宫，跟太医们前往皇城东北边视察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