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柠檬水
“爹地你看到了吗,他就是不安好心,什么聘礼,找什么借口。如今经济放缓,他一次性购入8艘船,平时的运营费不要钱。”
林幼慕回想起他一本正经的嘴脸,恨不得撕了他伪装的面具。
他以为他是谁?送这点东西就能捕获女生的芳心了?
做梦去吧,没见过这么高傲自大的人。
可是一想到还会和他纠缠不清,林幼慕抓狂到如坐针毡。
“没你想得那么糟糕。”林康文安慰归安慰,想法又和她相反,“航运事业正值春天,扩大船队是好事。”
他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懂。
林幼慕有气无处发,从前她的日子安逸自在,何时会面临这么困难的处境了?
她不能一直让这个困难存在,必须得解决。
“可是爹地他是真心想娶我。”一想到这件事,她烦到气血上涌,侧过身子,和林康文打着商量,“如果他以后还送什么,我们都要受着吗?”
“那不会。”林康文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风光,“肯定还有一种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一周后的订婚宴呢。”
林康文语气笃定,“交给爹地。”
“爹地你对我太好了。”
林幼慕抱着他的胳膊,小脸枕在他肩膀处。从小到大,爹地对于她来说是神仙,只要他出现,一切的困难都会烟消云散。
有他做保证,林幼慕郁闷的心情得到一点点缓解。
回到林园,停稳车后,秦植拉开林康文那边的车门,伺候他下了车,之后他没有后续行为,专注和林康文说事。
等了半天的林幼慕自行打开车门下车,砰的一声,震得发出响声。
林康文又以为她在闹什么脾气,“你要闹就闹,不要麻烦你妈咪。她这几天为你操碎了心。”
林幼慕平复的怒气似易燃的火苗,蹭得一下又烧了起来,“我知道了。”
她转身先进林园。
家里钟绮户指使菲佣忙这忙那,见到他们回来,她欣喜道,“事情解决了?”
“哪有那么容易。”林幼慕丢开包包,懒散地窝在沙发里,“Perla帮我倒一杯柠檬水。”
昨晚没睡好,又提心吊胆了一早,她急需电解质水平衡心态。
Perla调了一杯她喜欢喝的柠檬水,她慢慢抿着,竖起耳朵听林康文转述给钟绮户的话。
“他当真做了这些?”
“媒体很快就会报道,届时又是腥风血雨。”
“看来傅生对我家宛宛用情至深了。”
“嘘,你别给她听见。”
“我已经听见了。”林幼慕放下喝到一半的柠檬水,正式通知他们,“明天我要工作了。”
钟绮户坐在她旁边,脸上已经有了不舍,“你不是还有两天假期。”
她一毕业在伦敦皇家芭蕾舞团待了三年,回国进了港城芭蕾舞团。一个人住在父母购置的尖旺区豪宅,十天半个月才回一次浅水湾。
这次因为傅霆峥突然的提亲,她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我还有演出。”林幼慕也没办法,她多请了几天假,“傅霆峥那人不知道又会耍什么花招,我不想面对他。”
钟绮户怪她聪明点子多,“你要是不想嫁,傅家还能逼你不成。那些聘礼也是他自愿给的,到时候要不回怪不着谁。”
林幼慕不敢料想还没到来的紧急情况,不能杜绝的话,逃避总行吧。
“总之我不会让他有可乘之机。”
“宛宛还是太幼稚了。”林康文倒是看得明明白白,“你要是想逃,以傅生的性子会放过你。”
“爹地你是哪边的?”
“点样帮外人说话?”
林幼慕钟绮户异口同声,击得林康文败下阵来,连连道歉,“我说错话了。”
“知道说错话就好,傅生他想做什么你管他去做。反正我们宛宛是不会嫁给他。”
林幼慕忙工作难得一聚。钟绮户叫上大姐小妹来家里吃顿饭,打了两通电话,钟朱阁跑国外找供应商去了,唯有小妹能来。
钟家钟表起家,家主钟馈有三个宝贝女儿,每一个都是他的心尖尖,因此取名煞费一番苦心。
刚好妻子朱尔矜是唱戏曲的,由衷热爱《水调歌头》那一句,“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宝贝女儿的名字由此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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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点,钟无眠携家带口吵吵闹闹进了林园,Perla,Yori还有青叔帮忙拿东西。
钟无眠见着林幼慕,双眼亮得比维港的灯火还有辉煌,“这不是Yara吗,半年未见靓左好多。”
“Gracia阿姨一样,保养得很好。”
“你最喜欢吃莲香居的虾饺,给你买了点。”钟无眠递出打包好的精致盒子。
林幼慕双手接过,“谢谢Gracia姨。”
“Tre还有Sophia,和表姐打招呼。”钟无眠催促一对儿女,又笑着解释,“Nolen还有他爸忙集团的事。”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讲究。”钟绮户领着他们在客厅入座,又吩咐愣在原地的菲佣们,“客人来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泡茶。”说完又叮嘱一番,“泡我前些天拍下的太平猴魁。”
菲佣一前一后挤进开放式茶水间泡茶,青叔忙叫过在一楼偷懒的秦植上来。
一见到秦植,唐玉穗注意到他,“自从你上大学好久没见到你了。”
钟绮户:“和宛宛一块回来的,明天又要一块回去。”
林幼慕执意一个人住外边,谁也劝不住。她说她长大了,要学会独立,不能太依靠父母。
钟绮户放心不了她,让同在尖旺区上学的秦植照料。
“哦。”唐玉穗仰头和他交流,“我读高中来二姨家玩,在门口摔了一跤,流了好多血,是你帮我处理的伤口,你还记得吗?”
“记得。”秦植低着脑袋,碎发遮盖住深邃眉眼。
唐玉穗嘟着小嘴,“你不爱讲话吗。”
“Sophia别为难他了。你先去忙你的。”等秦植下去,钟无眠又说起他住在林家的事宜,“二十多的小伙,一直跟随父亲住在林园也不像话。”
“他是青叔的儿子,阿文准他住下去。”
钟无眠也是为林幼慕着想,“Yara这么大了,家里有个成年男性总归不太好。”
钟绮户本以为没什么,她一说好像也有道理,仔细想了会,又觉是她多虑了,“秦植有分寸,是个靠谱人。”
钟无眠只是随口一提,并没真的要钟绮户让人搬出去,绕来绕去,话题又绕到了林幼慕,“听说Yara在和傅生拍拖了?”
“没有的事,Gracia姨别听港媒乱说。”林幼慕插一嘴,又和唐玉祺唐玉穗聊着前几日举办的爱马仕大秀。
表面专注聊天,实际注意力又全在钟无眠身上。
“那是我误会了?港媒说你收了他的聘礼,这不意味着好事将近。”钟无眠喝着Perla递上来的茶水,茶气缭绕,她轻轻吹了吹,“按我来说,傅生不差,他一个人独掌傅家,你要是嫁过去,能有亏吃吗。”
这不是吃不吃亏的事情,这是面子问题。他要提亲,她难道就要受着?
“宛宛太善良,和他不般配。”钟绮户直言,“我希望她找一个温柔,没有城府的男人。”
林幼慕在一旁直捣头。
钟绮户出了名的护女,她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对于人生大事,断不会随便应付。
“这话倒是有道理,可惜我家Sophia不懂。”钟无眠无奈至极,拆起女儿的台来,“她最喜欢傅生了。”
唐玉穗挤了过来,“你们不觉得他好靓。”
“靓归靓,不能只看脸。”钟无眠对女儿恨铁不成钢,点着她的脑门,“我看你站在他面前一句话不敢说。”
唐玉穗嘴角一瘪,想起初次见傅霆峥窘迫的自己,“我是害羞。”
唐玉祺没眼看亲妹妹,啧啧两声,“Sophia还是太小,没见过傅霆峥凶狠的一面。我去年和朋友在维港酒吧玩,撞见他训底下员工,他揍得人鼻青脸肿,那气势,好恶。”
林康文忙完工作坐了过来,猛然听见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