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探讨
“污染核心的......植群？”
白秧试着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却发现自己脑袋空空：“裂谷？怎么样的裂谷？”
“大地震后的板块横向拉伸形成的断层。”华伊用手比划了一下，“我看过地图，那么一大块的地方，一分为二，中间那条天堑，就成了裂谷。”
“一般而言，由于地壳运动形成的横向裂缝会在日久月深后，重新形成属于它的生态系统和自然景观，但不管地震过去了多少年，裂谷诞生的时候什么样，今天就还是什么样。地表附近寸草不生，到谷底的垂直深度也无法估测，如果不是中心区技术存在问题，那事实就是......”
“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谷底，裂谷尽头连着地幔层，甚至再深一些。”
白秧正努力接受并消化着华伊透露的信息：“那污染核心生长在？”
“零星散布在裂谷纵向的百米附近，再往下走，就是植群的核心地带。”
“数量有多少？”
华伊牵了牵嘴角：“见过地莓吗？趴着一片，往每个方向长。我也只见过照片记录，分辨率还不怎么样，简直像P的。”
白秧回想起在启明基地所见到的那只庞然大物，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想象力如此匮乏：“你是说，那样的东西，在裂谷有成千上万只？”
“我需要解释一下。”华伊提起茶壶给白秧续了杯茶，“我们在基地看到的污染核心，是寄生在退化种后的变异状态，所以它会跑会动会攻击，据说生长在裂谷里的污染核心，会保持纯粹的植物形态，它存在的目的只有一种。”
“酝酿花粉，然后传播。”
白秧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是这东西导致了环境富氧化呢？”
华伊手指点了点茶杯：“根据中心区的调查数据来看，二者并无直接关联。不过可以明确的是，没有地震，就不会有污染核心，或者说，不会让它有机会从地壳运动中暴露出来。”
“你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信息的？”
这些是连启明基地也知之甚少的讯息，如果询问列车系统，它大概也只会给出无关痛痒的科普。
华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神情：“某种意义上，我是中心区的人。”
“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惊讶？”
“据我所知，中心区收容人员的标准比较严苛，当然我相信这一点难不倒你，不过问题是.....”白秧斟酌着措辞，“你不是游戏玩家吗，怎么可以加入基地呢？”
“中心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大上，不瞒你说，它们的外区人员会花点物资报酬来请临时雇佣兵，替他们干些危险活儿。并且，所谓的收容标准，只是针对大部分难民进行要求的。对于少部分天灾爆发时期就早早进入基地的内区人员而言，他们自己就是标准。所以我通过搭线进入中心外区，替一名内区核心人员干些活儿。”
这番话让白秧回想起了自己被拐到启明基地的经历，她顿感自己后知后觉。
当时柳颜误认为她是中心区农研部的人，想用基地研发的麻醉技术和她做私下交易。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呢——只要她能向中心区提供这项最新的麻醉药剂，就能保障她在农研部将来的发展地位。
中心区，并没有如白秧想象的那样，是什么无孔不入的钢铁堡垒。
“在启明基地的人描述里，中心区给我的印象似乎是一个......”白秧使劲想着形容词，“思想比较团结的地方。”
要不然柳颜也不会说出那句“共用一个大脑”这样的话语。
华伊忍俊不禁：“你说话真高情商。”
“强者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利益，弱者不惜一切代价服从，反正我们不把这种行为模式称作团结。”
白秧：......感觉她骂得有点脏。
“那你为什么要加入中心区呢？”
“不加入怎么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告诉你这些信息呢？至于我是游戏玩家，并不影响我在这个站点想要选择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如果你想要，你甚至可以选择一直生活在这个站点，只不过代价是你需要用足够的积分来维持这一选择。你知道在一个站点停留超过五天，每天需要额外缴纳1w积分的吧？”
“......知道。”
华伊又唤出光屏给白秧展示上面的任务列表：“等你科技树发展到一定阶段以后，你会发现，只做那些简单的收集和跑腿任务是可以维持生存，却已经无法提供前往更高级站点的发展条件了。”
白秧迅速浏览了一遍华伊的任务面板——她的列表和华伊的列表好像不一样。
【击杀变异植物*1，可获取积分10w】，【击杀变异动物*1，可获取积分15w】
【收集S级种子*1，可获取积分15w】
这些对于华伊而言，居然只是绿色任务！
白秧回想起自己的任务列表，又问道：“什么是A级别的种子？”
“简单而言，就是对这个站点来说次级重要的资源，譬如抗污染和抗病性状都相对良好的作物种子，还有医药用途的植物种子。”
“如果我想要与中心区交易，该找什么渠道？”
“森林的东区有个大型基地，原本属于雇佣兵的本营，现在划分出一片区域充当各路基地私下往来的集散点。”
“黑市啊。”白秧作出定义，“但那里真的会有中心区的人去吗？”
“他们当然不会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所以第一次交易要找一名靠谱担保人。”
华伊开门见山：“如果你后面想要做中心区的交易任务，可以来找我。”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白秧好奇：“你来这个站点多久了？”
“将近一个月。”
白秧目光中流露出欣赏：“这么短的时间，你能加入中心区并且获取这么多核心情报，真厉害。”
华伊不以为意：“每个站点有每个站点的生存方式，我们玩家也一样。如果说天赋技能是我们游戏的金手指，经营科技树就是我们列车的发展路径，前期的积分不要随便挥霍，要结合天赋技能的优势，慎重选择科技树发展分支。”
“最重要的一点，如无必要，不要招募队友。”
“为什么？”
华伊喝了口茶：“人人都觉得自己的天赋技能和科技树规划最好，谁来当列车长呢？”
想明白了这番话后，白秧紧紧捧住华伊的双手摇了摇：“你简直是天使。”
华伊岿然不动道：“如果我给你了一种游戏玩家都很好相处的错觉，请你及时纠正这份错觉。”
不知怎的，此刻的白秧恍然想起了柳颜和启明基地。
她下意识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惦记着一件事。”
“和我打交道的人，是启明基地种植区的负责人，她负责的区域应该相当于中心区农研部。如果他们没有撒谎，那么启明基地的农作物产出量，将要无法满足基地人口的粮食供给了。”
华伊给出另一个角度的信息：“实际上中心区的作物污染比例，也没比启明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