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暖黄灯光下,食物香气与少年活力全部,交织在一起。
寿喜烧的汤汁,在锅中咕嘟作响,蒸腾热气模糊大家稍显疲惫的眉眼。
真希坐在我左边,利落将一片纹理完美的和牛,涮入锅中,蘸生鸡蛋液后,放进我的碗里。
“尝尝看。”她语气随意,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动作。
“谢谢真希大人。”我笑着接受这份好意,牛肉滑嫩鲜美,带着汤汁的甜与蛋液的润,在舌尖化开。
“唔!好吃!”我满足眯起眼睛。
坐在我右边的狗卷棘,正安静对付着面前刺身,察觉到我目光,用筷子夹起一片厚切金枪鱼腹,略一犹豫,还是将它放在我手边的空碟里。
“鲑鱼子。”他声音从立领下传来,带着期待。
“给我的?谢谢棘!”我夹起那片油脂丰腴的鱼肉,送入口中,对他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超级美味!”
狗卷棘的耳尖,红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迅速低下头,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
对面的情况,则有些混乱。
熊猫正试图用爪子握住筷子,去夹玉子烧,但圆滚滚的爪子,试了几次都滑掉了。
“啊啊啊可恶!为什么我夹不了!”它懊恼嘟囔。
乙骨忧太见状,连忙用公筷夹起玉子烧,放到熊猫面前的盘子里。
“熊猫同学……”
“哦!忧太你真是个天使!”熊猫立刻用爪子捧起玉子烧,幸福咬了一大口,被烫得呼呼直叫,又舍不得吐出来,模样滑稽极了。
伏黑惠默默吃着饭,安静专注。
真希扫了一眼对面,忽然开口:
“伏黑,别光顾着自己吃,给你樱学姐夹菜啊,今天她可是大功臣。”
伏黑惠动作一顿,抬起头,碧绿眼眸对上我视线,没想到会被点名,表情凝滞,耳根漫上淡红。
沉默拿起公筷,目光在桌上扫过,夹起照烧鸡腿,放进我的碗里。
“……樱学姐,请用。”
他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将视线移开。
我心中有些好笑,又微暖。
“谢谢惠,看起来就很好吃。”我轻声说,特意用了更亲近的称呼。
伏黑惠拿着筷子的手指,收紧,“嗯”了一声,埋头吃饭的速度,快了一点。
乙骨忧太看到这一幕,眼神闪烁。
他抿了抿唇,也想做些什么,有些胆怯,将离我较远的那盘蔬菜沙拉,往我方向推了推。
这个细微动作被我察觉。
我对他笑了笑:
“乙骨也多吃点,玉子烧做得非常成功哦。”
乙骨脸颊泛红,慌乱点点头:
“是、是!谢谢樱前辈!”
餐桌上,气氛活络起来。
大家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谈论着今天训练、超市的见闻,以及小巷里发生的事。
熊猫和真希就着照烧汁的浓淡,展开了激烈讨论,狗卷棘偶尔发表一两个词汇的评论,由我笑着翻译给大家听。
伏黑惠虽然话少,但真希或熊猫问到他时,他会简短清晰回答。
乙骨忧太大多数时间在倾听,脸上带着腼腆笑容。
食物以惊人速度减少。
当大家都吃得七八分饱,动作渐渐慢下,开始小口啜饮。
饭后慵懒的放松氛围。
自然弥漫开来。
熊猫抱着杯子喝果汁,圆眼睛滴溜溜转着,落在我身上。
“说起来,樱,”
它毛茸茸的脸上露出好奇:
“我其实之前就想问了,你为什么能那么清楚明白棘说的话啊?我们有时候都要连蒙带猜呢。”
这个问题,勾起了其他人的兴趣。
真希放下杯子,看向我,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探究;乙骨忧太也抬起头,满是好奇;伏黑惠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碧绿眼眸静静望向我。
狗卷棘本人,也侧过头,紫色眼眸一眨不眨看着我,立领上方露出的皮肤,有些微红。
我拿起手边那瓶玫瑰味的花酒,斟了小杯,粉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摇曳,映着灯光,散发着清甜花香和酒气。
我轻轻晃了晃酒杯,没有立刻喝。
“这个嘛……”
我了然,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同伴。
“一方面,和大家一样,相处久了,结合语境、表情和肢体动作,大概能猜到棘想表达的方向。”
“棘很贴心,他的饭团语,有他自己的逻辑和方式。”
狗卷棘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但另一方面,”我停顿了一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也和我的术式有关。”
我看向杯中晃动的粉色液体。
“我的能力,与心和灵的层面,关联很深。净化、治愈、存储,吞噬,控制……本质上,是作用于精神与灵魂层面的力量。”
我抬起眼,迎上大家的视线。
“所以,我对意念情绪的波动,比常人要敏感得多。棘在使用饭团语时,他真实的意图,还有情感,会伴随着词汇,形成意念流。我捕捉到的,不仅仅是词汇本身,还有那份传达的意念内核。”
我看向狗卷棘,语气温和:
“这是我术式转变的能力,用于感知。”
狗卷棘眼睛睁大,紫色眼眸浮现出恍然,以及被理解的触动。
他看着我,轻轻地说:
“……鲑鱼。”
这一次,不需要翻译。
所有人都从他那郑重的语气和眼神里,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是确认,也是感谢。
“原来如此……”乙骨忧太喃喃道,眼中带着惊叹,“樱前辈的术式,还能这样运用……”
伏黑惠若有所思,低声道:
“很实用的能力。”
真希挑了挑眉,手臂搭上我肩膀:
“所以说嘛,以后棘要是有什么长篇大论的心里话,就全靠你来翻译了?”
我被她揽着,笑着靠向她:
“乐意效劳,真希大人。”
温馨沉默,持续片刻。
熊猫抱着空杯子,毛茸茸脸上露出回忆神色。
“说到意念感知……”熊猫的声音,打破静谧,它看向我,圆眼睛里闪着光。
“樱,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这个话题,引起大家的兴趣。
乙骨和伏黑都带着好奇看过来。
他们并不知道这段过往。
真希哼笑一声,眼神里全是戏谑。
狗卷棘微微坐直身体。
“那时候,祓除诅咒后,悟说带我们去京都吃好吃的。”熊猫陷入回忆,爪子比划着。
“我们到了那家很贵的店,结果在走廊里,碰见了禅院直哉,还有……”它顿了顿。
“你。”
禅院直哉这个名字,让空气温度下降。
伏黑惠的眉头,蹙了一下,乙骨忧太茫然。
熊猫继续道:
“那个禅院直哉,态度超级嚣张,看见真希就出言不逊……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真希的脸色冷了下来,眼神平静。
我没什么表情,但是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些。
“然后悟就生气了。”熊猫语气变得兴奋。
“没用什么咒力,但打得超狠!那家伙当时的样子,可狼狈了。”
它模仿着五条悟当时懒洋洋,却充满压迫感的语气:
“啊啦,当着我的面威胁我可爱的学生……”
“鲑鱼子。”狗卷棘点头,证实熊猫的说法,紫色眼眸中浮现对当时场景的冷意。
熊猫看向我,眼神变得复杂。
“但是,樱……你当时冲了出来,维护他维护得跟什么似的,眼神特别冷地看着悟,还说着,即便直哉大人言语冒犯……”
它挠了挠头。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你和那个讨厌的直哉,是一样的,关系很不一般。但是后面悟说的那些话,真希还是反驳了回去。”
真希嗤笑一声,没否认,喝了口饮料。
我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杯中酒液,淡淡笑了一下,带着自嘲。
“嗯,”
我轻声说,语气平淡。
“我装的。”
在众人骤然聚焦目光中。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留下辛辣余温和香气,带来勇气。
我放下杯子,指尖拂过杯沿。
“因为直哉,对我还有用。我当时需要一个挡箭牌。而他的自大和掌控欲,恰好可以利用。”
灯光映照在神色各异的脸上。
真希哼了一声,打破沉默:
“陈年旧事了,提它干嘛。”语气硬邦邦的,但揽着我肩膀的手臂,没有松开。
我侧过头,看着真希侧脸,那样锐利的线条,在暖光下,更加柔和了。
“不过,真希,”
我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房间里回荡:
“那时候……谢谢你。”
谢谢你即便误解我,在我昏倒后,也依然反驳那些……试图将我简单归类的言辞。
真希微微一怔,挑眉侧过看我,目光微动。
她没有说话,那只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臂,结实实撞了一下我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需多言的默契和支持,清晰传递过来。
坐在对面的乙骨忧太,被这段往事,勾起疑问,看着我,孔雀蓝的眼眸,盛着好奇,还有关切。
“那,樱前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
“既然……您后来选择了高专,为什么一开始没有直接来呢?”
他顿了顿,可能觉得有些冒昧,又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您离开禅院家后,去了总监部……如果一开始就来高专,会不会……”
【会不会少受些苦,更早获得自由。】
问题很单纯,出自他善良的本性。
我握着酒杯手指,收紧了一瞬。
气氛随着这个问题,变得有些微妙。
真希停止咀嚼;伏黑惠抬眼望来;狗卷棘紫色眼眸静静凝视,熊猫放下了爪子,黑溜溜的眼睛望向我。
我垂眸看着杯中,重新斟满的酒液,晃了晃。
“不是不想,”
我声音很平静淡然,却让听的人,心里无端一沉。
“是当时,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我抬起头,目光没有特意落在谁身上,仿佛穿透此刻温暖灯光,看到冰冷而窒息的过往。
“要么,去总监部,用我的能力,换一个相对有用的位置,找到摆脱禅院的掌控……”
我停顿了一下,唇边浮起弧度。
“要么,就留在禅院家,做一个合格的生育工具,用我身上那点稀薄术式,为他们开枝散叶,直到失去价值。”
我的话像一块冰碴,砸进温馨的空气。
真希的手臂绷紧,盯着我,下颌线紧紧绷着。
伏黑惠周身空气冷了几分,放在膝上的手,无声握成了拳。
狗卷棘紫色眼眸收缩,立领上方露出的皮肤,血色褪去。
熊猫发出悲伤呜咽,毛茸茸的脸,垮了下来。
乙骨忧太在我说出那句话时,脸色就白了。
他意识到自己触碰到禁区,眼眸里充满惊慌、懊悔还有同情。
“樱、樱前辈!对、对不起!”
他慌乱站起来,差点碰倒面前的味噌汤碗,急切而结巴:
“我、我不是故意要…我没想到…真的非常抱歉!”
他深深低下头,为自己的冒失,感到无比自责。
我看着少年惊慌失措、满是愧疚的脸,心中那点阴霾,被这真诚的关切,冲淡了些。
我抬起手,对着他轻轻摆了摆,脸上努力扬起安抚,让他不必在意的笑容。
“没关系,乙骨。不用道歉,都过去了。”
我恢复平时柔和,
“而且,我相信大家不会因此,就讨厌我的,对吧?”
我目光扫过桌边的同伴们。
“鲣鱼干!”狗卷棘立刻摇头,声音斩钉截铁。
“废话。”真希撇撇嘴,手臂将我搂得更紧,用行动表明态度。
“那种事情怎么能怪樱!”熊猫气呼呼地说。
伏黑惠没说话,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
乙骨忧太松了口气,眼神里依然残留着心疼和歉意,慢慢坐了回去。
我看着大家毫不掩饰的接纳,心里那处常年冰封的角落,似乎又有暖流渗入。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其实,你们能这样接纳我……”
我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唇角染上无奈: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云琦哦。”
“为什么?”乙骨疑惑。
我解释道:
“它存在了上千年,对诅咒有着天然恐怖的威慑力。这一点,你们或多或少能感觉到。”
大家点头。
我身上那种能让咒灵,本能畏惧的气息,确实不同于普通咒术师。
“它对人的影响……”
我微微偏头,寻找合适的词汇。
“更像是一种……光环?或者说,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迷惑能力。”
我的指尖,下意识划过杯沿。
“在我和云琦融合之后,这种影响力,变得更加明显,它并非强制操控,转化了像是的磁场,靠近我的人,更容易对我产生初始好感、信任,或者降低戒备,觉得可以亲近。”
我看着他们恍然复杂的眼神,笑了笑。
“所以啊,可能从一开始,你们对我的印象,就被云琦影响了呢,就算我当时真的站在禅院直哉那边,这份光’,大概也会让你们难以真正厌弃。”
乙骨忧太听到这里,孔雀蓝的眼眸,亮了一下,像是突然想通一直存在的疑问。
“难怪!”他脱口而出。
“难怪里香第一次见到樱前辈的时候,会那么害怕!”
他回忆起当时情景,里香,在面对樱前辈时,竟流露出远超面对五条老师时的恐惧和忌惮,瑟缩着不敢靠近。
他一直不太明白,明明樱前辈,那么柔和。
现在他懂了。
那不是对强大的恐惧,而是面对天敌的本能战栗。
“原来是这样……”
乙骨低声喃喃,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复杂。
我迎着他目光,点了点头,确认他的猜想。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少了沉重,多了理解。
真希嗤笑一声,用力揉了揉我头发,把原本柔顺的发丝,弄得有些乱。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动作带着亲昵。
“还光环?我看是你自己傻乎乎,凑过来,赶都赶不走才对。”
“鲑鱼!”狗卷棘认真点头,表示赞同真希。
熊猫嘿嘿笑起来:
“就是就是!而且樱这么温柔强大,性格又靠谱,谁会讨厌啊!光环什么的,最多是算加分项啦!”
伏黑惠嘴角向上牵动,未言语,但那份默认的认同,已然融入这片温暖灯光里。
我看着他们,心中最后那点愧疚波澜,平息在笑容和话语中,举起装满酒液的杯子。
透明的玻璃杯,折射出暖黄光晕,也映照出,围坐在一起,那年轻鲜活的脸庞。
“那么,”
我轻声说,声音带着卸下重负后的轻松:
“为了加分项,也为了赶都赶不走的我们——”
“干杯!”
熊猫挺起毛茸茸的胸膛,圆溜溜的黑眼睛,带着手握独家秘闻的得意光彩,两只爪子还比划着。
“我给你们说~”(伏黑惠和乙骨忧太)
“我们第二次见樱的时候,她出场可拉风了——!”
它特意拉长语调,配合着夸张表情,成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狗卷棘在一旁用力点头,紫色眼眸,漾开笑意:
“鲑鱼鲑鱼!”
真希没说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饮料,嘴角勾起弧度。
她当时昏迷,所知有限,更多是作为听众。
伏黑惠停下了夹菜动作,碧绿眼眸静静看向熊猫,带着好奇。
乙骨忧太立刻坐直身体,孔雀蓝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期待望着熊猫,又悄悄瞥向我。
我看着熊猫那副嘚瑟模样,忍不住笑起,眼里满是纵容暖意,像看着自家活泼可爱的孩子。
“哦?有多拉风?”
我配合问道,语气轻柔,鼓励它说下去。
熊猫得到期待中的反应,满足清了清嗓子,爪子一拍桌子:
“我们当时,被‘窗’那边派去祓除一只二级诅咒,地点是银座那边的学校。结果到了现场——”
“吼!哪里只有一只?还有一只有着快特级实力的诅咒,蹲在那里等着呢!”
它挥舞着爪子,模拟着当时惊险场景。
“那两只诅咒狡猾得很,一个正面强攻,一个专门搞偷袭!我们一进学校,就被它们的领域特性分散开!”
它语气急促起来,带着身临其境的紧张感:
“那两只诅咒,都冲着真希去了!一只牵制她,另一只找准机会,从背后偷袭,真希就被打飞到操场上了……”
熊猫声音低下,小心翼翼看了真希一眼:
“……真希伤得很重,昏过去了。”
真希面色平静,握着杯子手指,收紧。
那段记忆对她而言,是空白和无力。
“我和棘也被分开了,各自应对。我跟那只快特级的打!皮糙肉厚也扛不住它那阴损的招式!”
熊猫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肚子,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冲击。
“棘用咒言压制那只二级,时不时还帮我分担,时间拖得太久,咒力消耗太大,我们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狗卷棘安静听着,紫色眼眸垂下,那段记忆,很显然,称不上愉快,带着濒临极限的疲惫焦灼。
“就在我们岌岌可危的时——”
熊猫声音猛地拔高,圆眼睛亮得惊人,爪子指向我。
“樱!就像天女下凡一样出现了!”
它的描述,充满了画面感:
“她当时从学校操场边缘,一步步走来,咒力微光打在她身后,像羽翼一样!一边用那种特别平静,好听的声音说——”
熊猫模仿着,努力让声音显得空灵镇定:
“东京校的各位,日安,请允许我再次郑重的自我介绍……’”
“然后!”
它激动地挥舞着爪子:
“她话还没完全落下,动作快得看不清!那只二级诅咒,被她随手一道金色光刃,打退到一边!逼格拉满有没有!”
狗卷棘在一旁连连点头,发出肯定:
“鲑鱼!明太子!”
熊猫越说越兴奋:
“更厉害的在后面!她一个人,就一个人哦!和那只发狂的特级……最后……两只诅咒被祓除得,干干净净!”
它长长舒了口气,毛茸茸的脸上满是与有荣焉:
“我和棘当时都看呆了!那有人这么利落,又那么优雅的解决两只棘手诅咒!简直像表演一样!”
狗卷棘再次用力点头:
“鲑鱼子!”
真希轻轻“啧”了一声,放下杯子,看向我,语气带着了然的调侃:
“原来当时是这么回事,后来你们说的细节,可没这么精彩。了,不错嘛。”
她的话更多是对同伴实力的认可,以及……对自己当时无力状态的释然。
乙骨忧太听得入神,孔雀蓝的眼眸里,倒映着灯光,也倒映着震撼与崇拜。
他看向我,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敬慕:
“樱前辈……原来一直这么厉害!”
伏黑惠没有说话,但碧绿眼眸的惊异和思索,显而易见。
他重新审视我,那目光里除了原本认可,又多了一层对实力的衡量敬意。
他知道,能同时应对两只诅咒,并且将护住其余人的游刃有余,意味着什么。
我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
尤其是乙骨那……毫不掩饰的崇拜眼神。
我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碗里的一点米饭,试图驱散脸颊升起的热度。
“熊猫说得太夸张了,”
我轻声说,带着无奈笑意。
“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是用了最有效率的方法。”
我抬起眼,目光扫过真希、熊猫和狗卷棘,语气认真起来:
“幸好你们之前坚持了那么久,没有让诅咒脱离控制范围,造成更大灾害,也为我争取了时间。真正厉害的,是你们。”
真希哼笑一声,眼神更柔和了些。
熊猫挠挠头,嘿嘿笑道:
“反正当时觉得樱超可靠的!就像救世主一样!”
“鲑鱼。”狗卷棘低声附和,紫色眼眸注视着我,里面是纯粹的信任感激。
乙骨忧太看看熊猫他们,又看看我,脸上露出温暖笑容。
伏黑惠静静将一块新的照烧鸡腿,夹到我碗里,用行动表达他的认同。
我抬起杯子晃了晃,在杯上留下潋滟的痕迹。
“说起来,你们当时不也帮了我一个大忙吗。”
我目光扫过真希、熊猫和狗卷棘。
“那份任务报告里…没有提及云琦的完整情况。”
乙骨忧太和伏黑惠闻言露出困惑。
熊猫放下饮料杯,毛茸茸的脸,严肃了些:
“因为云琦很特殊啊……它是有着自主意识的特级咒具。”
它压低了声音:
“在咒术界,几乎不存在这样的咒具,而且只有樱能真正使用它。别人看了,也只会以为是樱用术式在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