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菩提寺因果 老媪与福儿
“崔月萤，你管我？”剪秋萝乐笑了。
最后剪秋萝走时，问住持了一句话：“你们这里的菩萨灵验吗？”
住持点头不语，姜愉欢凭栏远眺，转而问住持：“县爷为什么要把我们扣在这？”
“县爷自是有他的衡量。”住持深深看了眼崔月萤道。
剪秋萝管什么三七六十一，踏出门槛就要走，与旁侧的小和尚擦身而过，她也终于是忍不住，狂奔下山，路上很滑，雪阶上的雪还印有来时脚印。
菩提寺就此别过。
脑中回应着这一路经过……
从来没有人从天武镇出去过……
出去天武镇只有血祭一条路，需要陆卿悠为引子……
那封郭远青的信说：在下郭远青，少侠们有缘再见！
“诶呀，你撞到我了！”那和尚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剪秋萝抬眸一看，是方才搬尸体两人。
“你怎么回事呀！”
剪秋萝仓惶道了声歉，便又逃离去。
那两和尚满头雾水，也在寒冷的天地间结霜了。早些年的战乱，早麻木在心尖上了。
转而，又说他们还能笑道：“又有一版本说县老爷小妾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他夫人害死……而这其中的因果嘛。”
两人相视一笑。
还是人们的爱恨纠葛有意思，无限冲击大脑。
“其实说来那老婆子也可怜，接生接死了县爷的女人，这以后谁敢找她接活？要说换一行，可哪都不能白养人，人老了干活也不利索，一个闲人还老带着悲催情绪，没人愿意搭理。”
“你是不知道，成天说自己那早死的儿子，管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说来说去也就那样，没点心意。”那和尚忽然想起一人，“也就那扫地的小和尚能陪她几会儿了，换作是我眼睛一闭，哪还能看见人。”
“可能也是实在熬不过去了吧，一个人老念叨一事，这事对她来说是太难越了。”
“还是死了好啊。”
和尚仰头一看雾霾天，一眼望不到头。
“别成天念叨死不死的了，这个冬天也又要过去了。”
“诶……”一阵风呼过他侧脸，赶紧侧身让过对方。
和尚一看极速滑铲下阶的姜愉欢，无语道：“这人还好心帮我们铲雪呢？”
另一个和尚懒得看，哈口气在掌心：“赶紧走吧，外头太冷了。”
紧接，他眼眸上移，是崔月萤缓而走来，哪怕眉头舒展嘴上微笑，和尚也是自然给对方再一让路了，本来是擦肩而过的。
明明这人也没做什么特别举动，他却从内而发的不愿与之多加接触。
是他太隐匿于世俗之外了吗？其中却又多了曾不可描述。
“小公子，路上怕是要落雪的，这伞你便带上吧。”与之送行的小和尚眉眼弯弯道。
崔月萤没立马接，问对方：“送我的？你们寺里伞这么多？”
“渡人本是佛之本性。”小和尚双手合十道，他也随之一愣，“方才那暖初姑娘的伞是自个儿的，小公子莫要误会。”
这伞实则是方丈所赠，缘由是认出了崔月萤，两人也是旧相识的关系。
“而且我看公子也并非在意这些小事的人。”小和尚一摸下巴，略加细瞧对方。
崔月萤好似明白了什么。
“比如说？”
小和尚笑道：“比如说这山路难走，我便在此与公子告辞罢。”
崔月萤噗呲一笑，因为原本方丈的意思是将人送到山脚的，这还没到山腰呢，对方便要回去了。
“渡人的同时，也不要忘了自己呀，渡己也是很重要的。”小和尚略开玩笑道，“公子所烦心的事，等新春来时，随着洛水河畔的花一路向东流去便是，莫要庸人自扰。”
崔月萤觉得对方观察真是细致，从进门不笑与笑，他还真是将苦涩换成了笑，或说笑与不笑早不那么纯粹。
而对方似与姜愉欢一般大，这新生子当真是一代比一代出色了。
“你看起来前途无量，那我便最后向你请教一事吧。”崔月萤道。
小和尚回：“小僧那番话才是真由心而言，不知让公子有什么启发了？”
“我所求不过一个人，可对方似乎不是我所求的人。”
小和尚不解：“有人将三百六十五天当一天过，有人细划了十二时辰，有人更是将每一个瞬间必做一粒沙。”
“随心所动。”小和尚总结，再拍拍对方肩笑道，“亲上加亲，我相信你。”
小和尚再一看天，将伞撑开递给对方，在对方接过时，小和尚笑着走了。
彼时雪落纷飞，撑伞也是雪中人。
崔月萤陡然道：“她取走了伞，这一走便是不会再回来了。”
小和尚微惊，他笑说：“小僧不明白，而暖初姐姐也并非我钟意的姑娘。”
两人眼神交缠之时，眼中落雪又似白光飞刃。
在沉默中对峙，小僧一摸下巴，浅浅道：“你还不追吗？那别人可是要追上了。”
“你可以不喜欢暖初，但有的人你不能喜欢。”崔月萤最后沉声道。
“小公子倒是真双标了。”小僧见对方离去的背影，脑中浮现刚刚剪秋萝与自己擦身时的画面，那种莫名的心神荡漾。
他转身心道：“李简啊李简，重活一世，怎么还是如此不知收敛呢？”
崔月萤走时，最后转眼见对方甩袖而走，而对方也确实应该想想，他是否也敏锐地认出了他到底是谁。
崔月萤走时，最后转眼见对方甩袖而走，而对方也确实应该想想，他是否也敏锐地认出了他到底是谁。
而等崔月萤下来时，见剪秋萝双手环抱在一灌木丛后，避雨符加持不受雪的飘零，躲这也说是那县爷走路实在是太慢了，她等对方走了，姜愉欢就追上来了。
在崔月萤来时，两人就在说话了，似乎在等他。
而姜愉欢身侧也有张避雨符。
“你想跟着我并非什么好事。”剪秋萝垂眼看对方。
姜愉欢回道：“我不在意。”
“你不怕？”
姜愉欢不笑，认真道：“要是怕的话我早死了吧。任何一个犹豫挥刀的时刻，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