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路兄的桃花要开了
这次到了傍晚,沿边路过一家客栈。
流悟其实还想走一段,但又怕接下来没有店,便停下住店了。
宁仪依旧开了三间房。
在一楼大堂坐下吃饭的时候,店家白送了一坛桃花酒。
说是自己酿的,色香味实在不足以拿出去卖,只能送给各位客官尝尝。
宁仪自己是酒蒙子,哐哐两碗下肚,可她忘了原主不是。
桃花的颜色漫上脸颊,宁仪面上染了一层薄绯,她头无力的倒在桌上,脸对着旁边的路止声。
她有些难受的眨了眨眼,眸子像蒙了一层朦胧水汽,眼睫濡湿,眼尾也泛着些红。
可能是因为醉酒,她的唇很红,上面有层水光,还有桃花酒的香气,宁仪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忽地,她抬起头来,一动不动的看着路止声,眸里的那层水汽凝结成细雨滚落在桃花面上。
旁边人梨花带雨的看着他,皮肉透着股从骨子里来的粉色,显得她那张脸,很嫩。路止声莫名的喉咙紧了起来。
他心跳好似漏了一拍,这凡人,最好别说话。
下一秒——
“路止声,你完全混蛋来的。”
喝过酒的声线带着股软黏,尾音发着颤,还有些哭腔。
路止声看着她,睫毛颤了一下,用力捏住手里的茶杯。带着冷意的眸子眼底有层他也没注意到的暗色。
流悟不知他该是何种神色,盯着手里的茶杯,但还是忍不住的瞥了眼旁边的路止声。
路兄不是说毫无男女之情吗?在陈府还没有,难道在路上就有了?
宁淑心跳的砰砰的,直接上手捂住了宁仪的嘴。然后二话不说的带她上楼了。
宁玉色,还敢说和他不认识。
楼下只剩流悟和路止声干对眼。
流悟有些尴尬的清了下嗓子,张了张口,实在不知说什么,最后只留下一句,“路兄,失陪。”后就上了楼。
走的还有些快。
路止声轻吁,闭了闭眼。
这凡人一定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还好宁淑带上去了。
宁仪一夜好眠。
只是第二天一早,她刚睁眼,宁淑已经穿戴整齐在屋里坐着。
她确定她醒的很早,但宁淑居然更早。
宁仪没由来的心慌,难道出事了?
“宁玉色,老实交代,你和路止声到底怎么回事?”
果真出大事了。
宁仪掩饰住眼里的慌乱,路止声那小子是不是露了什么馅儿,宁淑怎么这么问她。
“阿姊,为何这样问?”
宁淑一看她这怯懦慌张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昨天刚说了路止声这人只适合做友人,晚上就来了那么一出。
“宁玉色,你跟我说实话,你和路止声什么关系?”
完了,她们到底看出了什么。
难道看出了路止声不是正道修士?
不应该啊,原著里得等路止声背叛的时候才知道啊。
宁仪满脑子都在想哪一步有差错,殊不知这落入宁淑眼里就是心虚。
“还不说宁玉色,你若跟他没关系,你昨晚能…能那样骂他吗?”
听到这儿宁仪更懵了,那两碗酒下肚她是醉了,她说什么了,不会说漏嘴了吧。
她心中警铃大作,“我昨晚……说什么了?”
宁淑看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一声轻叹,“你昨晚骂他混蛋。”
她还没说她那撒娇的语气,意思完全就是路止声是个负心汉的模样。
宁仪微张着嘴卧在床上,她现在好像明白宁淑嘴里的关系是什么关系了。
是她跟路止声有一腿的关系。
谁和路止声不清不楚?她?
明明没雷但宁仪还是觉得自己被劈的外焦里嫩。
她突然觉得好笑,指着自己开口,“阿姊你觉得我对路止声有意思?”
阿姊你眼神还落在天衍宗吗?
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她和路止声也绝无可能!
她没有斯德哥摩尔,更不爱吃麦当劳!
“阿姊,我对他,绝无半点男女之情!”
现在是宁淑有些懵了。
“那…那你昨晚那副语气?”
宁仪长长的叹了口气,“阿姊,那是因为他总是开口怼我,而且总说我是凡人。我嫌他说话太难听了。”
只能这么说了,总不能说他想杀她吧,总不能说他不是正道修士吧。
路止声,都怪你!
原来如此。
宁淑一想这样确实说得通。路止声对玉色说话确实都不是什么好话。
她看着宁仪还有些深恶痛绝的模样,还是嘱咐道,“玉色,找道侣万不可只看容貌。”
宁仪狂点头。
不是不看容貌,是不能看路止声那样的容貌。
再说,不看容貌流悟算怎么回事。
这事说开也算过去了,宁仪穿好衣服和宁淑下楼。
流悟和路止声已经在一楼了。
流悟的脸色在看向宁仪时有些细微的不对劲,路止声还和往常一样,好似无事发生。
宁仪怨怼的看着他。
宁淑和流悟二人往前走,一个去马厩牵马一个去赶马车了。
独留走的慢吞吞的宁仪一把拉住路止声的袖子。
路止声眼神落在抓住他衣袖的手上,没什么情绪。
“昨晚给我施一个噤声咒不就行了,你不怕我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
路止声垂眸看她,“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别让她们看出来你施咒不就得了。”
跟这凡人说话怎么这么费劲。
路止声没再说话,甩了下袖子,挥开了宁仪的手。大步往外走。
宁仪小跑着跟上,“不是吧,你也觉得我对你有意思?”
路止声转头看他,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后面还有邪,你想死吗?”
宁仪无语,不觉得直接就说不觉得,威胁什么!
今天走的跟昨日一样快。
宁仪倚在马车里想着剧情。
原剧情里她们三人都骑马,也就这样走了四五天。
现在有辆马车,说不准了。
但差一天,就多给了那邪一天时间。
她有些发愁,不遇到剧情点,她真说不准时间。
晌午,太阳正晒。
流悟他们都是挑最近的路走,没有进城走,都是走的些乡野小路。
宁淑还说这一路也没遇到什么村子,只是偶有几处,能隐约看到消散的炊烟。
宁仪没精打采的应着,马车里有些闷,她掀开窗子吹着风,看着路边的杂草。
忽地,不知从哪儿飞来个果子不偏不倚的砸在她的头上。
宁仪痛的尖叫一声。
“谁啊!”
敢砸你天道姑奶奶!
宁淑听见动静赶紧凑过去扒着窗往外看。
宁仪揉着头顶偏头看向宁淑,“阿姊,一定有贼!”
话音刚落,又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个果子,这次比刚才力还重,砸在了宁仪的手背上。
还来?
宁仪有些恼的拉开车帘出去,坐到车前,来,有本事砸死她!
哪儿来的毛贼!
书里哪儿有被砸这回事。
宁仪越揉,脑袋上的那个包越大,疼的她脸都快皱起来了。
路止声微微转头往后看了一眼,车上的女人脸上带着些恼意,面上有些红晕,伸手揉着头顶。
这次两个青果子从他这边过去了。
流悟想出剑的动作收了一下。
毕竟还有路兄,他出剑好像不太合适。
可他竟然看错路兄了。
宁仪这次看见了朝她飞来的两个果子,连忙掀开帘子往马车里躲。
“阿姊,又来了!”
落英“嗖”一下飞出去,“咔嚓”一声,那两个果子变成了四瓣。
宁淑掀开帘子出去看了看,乡野大道,旁边都是些树林草丛,没探到灵气的气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