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雪樱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理所应当的被母亲大人怀疑。
“政那天和你说了什么?”
她跪在地上后背拱起,额头贴在手背上,长发垂下来洒了一地,“大哥并没有和我说什么…”
盛怒的加茂夫人根本听不进去这些,怒目看向雪樱,将这一切不痛快都怨在这位被偏爱的继承人身上。
随手抄起桌上的瓷杯朝雪樱的后背丢过去,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声后,杯子落在木地板上砰的一声后碎了一地。
疼痛从背脊蔓延,她咬住牙齿不敢发出声音,将身体更低、更卑微的贴着地面。
如果自己反抗,那么母亲大人就会想着其他方法来惩罚自己。
在母亲大人发泄完情绪之前,求饶也是推卸责任,这样的事情她经历过了,只能将嘴巴闭得紧紧的。
加茂裕子狠狠地盯着地上跪着的小孩,她的儿子原本可以顺利的继承家主之位,这样她就可以在那群贱人面前扬眉吐气。
如果不是当年有人蓄意为之,家族继承人怎么可能落在一个私生子身上?
她母亲连妾室都算不上,身份也不是什么富豪的小姐,就是个辅助监督。
雪樱的顺从此刻在加茂裕子眼里成了无声的反抗与嘲讽,她在加茂家苦心经营的一切付之东流。
菱川家的那群贱人背地里脸都笑僵了吧!
大概是因为加茂夫人的火气烧得太盛,谁来都要被烧掉点东西又或者是加茂政的事情谁也不想沾染,那些叔叔伯伯们那段时间都没有找上雪樱。
…
“凌人,你和政关系最好,你想想办法联系上他吧,你大哥一定是有苦衷的。”
凌人跪坐在软垫上,女佣跪下将茶盘放在黑色木桌上,裕子说着眼眶发红,这几天辗转难眠让她眼下泛起一片青黑。
“婶婶,我会帮忙的,”他顿了顿,“我也相信大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事情。”
这些年他一直调查车祸,凌人也知道一二。
凌人与家主夫人,也就是婶婶的关系只能说非常一般,托堂哥的福才会和她有交集。
政失踪后他也尝试联系,奈何政根本不接他的电话,婶婶一直想要联系他联系上堂哥,凌人也只能说自己尽力做到。
完全不知道政哥的打算,也不明白政哥为什么突然盗窃家里的咒具。
就连那把刀,还是他从政口中得知的。
加茂家的咒具库里,这把天海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历史,多久出现的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入库记录年代久远,就算近年整理,也没有找到相关的记载。
这把被赋予诅咒的咒具刀,是加茂家除了咒胎以外的另一禁忌,据说有一任家主被这把刀所古惑自杀了。
传言到底如何也不得而知,因为是禁忌,记载方面和传播真实性都不太全面,多少有误差。
总之这把刀已经符咒封存几百年,还有结界术在外封印是真,他看着手里没人接通的电话,叹了口气。
加茂家暗网悬赏3000万美金,最近护卫队的人都安排出去了一部分,包括在外的咒术师也同步信息,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传回来。
婶婶让他帮忙政哥,凌人也是打算这么做的,他要知道为什么政哥会这么做。
父亲那边已经在逐渐接手家主的事情,现在叔叔下落不明,家里也需要有人管事,婶婶一介女流,有些事情她做不了主。
女人在御三家里,就算是嫁过来的贵族小姐,也得三从四德相夫教子。
这就是御三家。
他抬手接住被风吹落的晚樱的花瓣,浅粉色柔软的花瓣缓缓地沉在手心,又被一阵大风吹过,飞像他伸手够不着的半空中。
继承人年幼根本没有实权,如果没有家主庇佑,这个位置只是虚位。
她的术式特殊,在那群人眼里和摇钱树没什么两样。如果秀一叔叔没能及时回来摆平政哥的事情,等时间长了,就算回来了也于事无补了。
…
雪樱从那天回来开始,甚尔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没想好怎么问,很大的事情就发生了。
护卫队那天被夜里被惊动了,不过他不住在护卫队那边,所以晚上没去看到那样的场景。
从队伍里的那些谈话得知加茂政完全没有被阻拦,等队伍的人来到人已经离开了。
有关加茂政的这些事情,甚尔没有选择问雅子,也并不在雪樱面前多问。
自从她被问话后就心事重重的,甚尔一点也不想提起这些事让她再去多想。
“加茂夫人…?”
“她的家族说是生意上来往的联姻,其他的不清楚了,原本是她儿子是继承人的,没有继续培养是车祸后实力大减。”
“我只知道凌人很崇拜他。”
甚尔踢着院子里的小石头,随口应道,“那这个加茂夫人…不就是在她身上发泄不满喽。”
两人对视一眼,肯定了这个猜想。
政和雪樱关系并不亲密,甚尔将禁足这件事归咎于加茂夫人发泄不满。
“禁足…?”
雪樱一直不怎么出门,柚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是甚尔知道雪樱只在主楼里待着,已经没有去上课了。
“嗯,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去道场了,家教也停了。”
“可是再怎么她也是继承人吧,政哥的事情又不是她让做的。”
甚尔眼睛睁大一点,看着柚清澈的眼睛,生在御三家还能有这样的想法,真不知道他天真还是被母亲保护得太好了。
柚退出护卫队,选择成为成为家族咒术师。
他的举动很突然,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对甚尔说。
甚尔照常在护卫队训练,一个月后雪樱禁足解除了。
加茂秀一已久杳无音信。
她太过于平静,按照她对加茂秀一的重视这样平静让甚尔有些奇怪。
不会开口关心人的禅院甚尔只能投以自己的目光,他的话语卡在喉咙,一句关心的话都蹦不出来。
该说些什么好?
如果是她的话,会说什么?
“甚尔君,有什么事吗…?”
反倒是雪樱看出来他欲言又止,看书的时候抬头望过来,外头的春光透过玻璃涌进来,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下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上了一层美轮美奂的柔软地毯。
甚尔的目光从上面重新挪动回来。
“你父亲的事情怎么样了?”
“目前还是没什么消息。”
她的眉宇间并没有什么愁苦,用十分平常的语气对甚尔说道,之后低下头随手将手中的一页书籍翻页。
不止加茂秀一,加茂政的通缉依旧还在,护卫队完全没有相关的一点消息。
次年,雪樱被悬赏7000万美金。
…
长野伊那市的春还未消退,远处高耸的玻璃大楼上反射出晚霞,像一枚枚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