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实践式教学

“唱咒，打架。”连清尘言简意赅。

但是这简短的话给兄弟俩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万越山进过净化师学校，他知道唱咒入门的难度，从入学到毕业一直留在预备班的人不在少数，连他自己也摸不到门道，辍学回家的时候也仍旧是没能学会唱咒的预备班学生。

万越海虽然没有正式求学经历，但是看到哥哥的样子就知道唱咒入门的难度有多高了。

但是连清尘就这么递给他们两根玩具似的小东西，说这可以唱咒……？

“要怎么做？”万越海本来计划让哥哥去面对连清尘，好多挣点印象分，但是涉及到唱咒相关，他按捺不住，直接插话。

“字面意思。”连清尘道，“唱咒是与天地共鸣并沟通的手段，这种东西用进废退，比起让你们瞎琢磨，还是让你们体验体验比较轻松。”

作为实践派，他即便知道原版净魂引长什么样也不打算复刻出来，毕竟如果他喜欢那玩意的话早就随身带了。他教人入门，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我在上面刻了两段咒语，一段是圣人咒，一段是用来攻击的，你们现在把手放在左边那根分叉上。”

兄弟俩听得愣愣的，但也明白这是他们的大机会，立刻照做。

然后连清尘一手一个，唤醒了鹿角弹弓上的咒语。

这在千年前，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长辈引导”，在千年后便成了独一份。

两根鹿角的尾部也被他做了储能的部分，抽一点出来激发圣人咒并不难。

他做的东西，自然是优先服务于自己，哪怕只是做两个小玩具也要留点暗门，这就是他的生活智慧。

万越山与万越海只觉得一股暖流窜入身体，在体内横冲直撞。虽然猛烈，但并不痛苦，反而经过之处留下了舒服的酥麻感。暖流直冲灵台，像是爆炸那般，轰散了脑内的迷雾。

他们仿佛听到了不知何处传来的钟声，鼻间流淌着清新的草叶香，这在垃圾星上是难得的珍贵体验，他们不由得加快呼吸，大口大口汲取这不寻常的芳香。

再然后，他们似乎看到了一棵树。一棵无比巨大，宛如一座宝塔般撑着天地的老树。

它的枝叶遮天蔽日，但是并没有遮蔽光明，而是窸窸窣窣落下无数晶莹的光点，有些光点落在地上像雪一样融化，有些光点聚合在一起，落在地上成了一只四足小兽，自行离开。

有光点向他们飘来，在他们身周盘旋，像是一群懵懂的小孩，在观察着陌生的大人。

随着钟声停下，眼前的场景也逐渐消散。

面色苍白的少年抹了把汗，将手抽了回去，看到两人呆滞半天还不能回神的模样，乐了，“如何？”

“这是……？”万越海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接触那些光点的感觉似乎还没有离去，有些怅然若失。

“老大，方才的感觉……是唱咒的感觉吗？”

连清尘点点头，没想到是一根筋的哥哥先悟到了门道。但仔细想想这也不奇怪，唱咒这种讲究与天地共鸣的技术，自然是心思纯净之人有更大的优势，而且哥哥出去见过世面，见过别的净化师是怎么唱咒的。

“记住刚才的感觉，唱咒的时候去找这种感觉。”连清尘道，“唱咒不是背书，是与天地共鸣沟通，你要进入那个状态了，才能利用灵力达成自己的目的。别担心词穷，你进入状态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开口。”

万越海摩挲着鹿角分叉上的白色纹路，方才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让他有些意犹未尽。“老大，什么是圣人咒？”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我就简单说说吧。”连清尘道，“你们应该有看到一棵大树吧，那是神树建木，算是净化师的精神图腾，传说天地之间第一位净化师偶遇建木，从它的树纹上得到了灵感，当场顿悟并唱出了世间第一句净化咒。后来那人觉得不能吃独食，就带着自己的子孙后代来看望建木，让他们也启蒙成为净化师。然后不是所有人都能亲自见神树，他们就拓印了树纹，成为咒语，效果就是让见不着神树的人短暂体验与天地沟通的感觉。”

快速说完一串历史后，连清尘深吸一口气，“所以这玩意叫圣人咒，在我那……咳咳，总之就是给净化师启蒙用的。”

这简直闻所未闻。

赵黎白都看呆了，哪怕他是八方境协会主席的儿子，他所听到的历史，也是从“灾厄降世，以强势的姿态摧毁世界现有的秩序，净化师出世救人”开始的，是伟人四处奔走传播知识对抗垄断净化师的权贵，最后他们胜利，建立了以净化塔为核心的星际秩序。

战争总归是要损失些什么的，比如那些净化师传承，因为完全被权贵垄断，不外流，普通人都是从伟人那里启蒙，继而踏上净化师之途的。

不是他们不想传承，是战争烈度一高，叠加灾厄降世的背景，很多被藏得极深的传承因为掌握的净化师死干净了，新的传人也没接上，就这么断了。哪怕他们收缴了那些人私藏的秘籍图谱，也只能从零开始研究。

八方境协会内有专门的部门去负责考古，寻找过往的只言片语。

“那么，另一个攻击用的咒语呢？”万越海消化极快——毕竟他之前也没接受过正规教育，从零开始比起万越山要突破原有知识的禁锢要容易得多。

“攻击用的。”连清尘拿过万越海的弹弓，“你们连入门都没有，让你们自己琢磨就太慢了，所以我给你们准备好了。像这样催动它。”

连清尘一边说着，一边催动弹弓本身存着的灵器，只见两个分叉中间凝聚出了一颗光球，在连清尘随口一句唱咒后，它自己飞了出去。

兄弟俩看着光球飞出结界的范围，又回头看向连清尘，等待解惑。

“去把猎物捞回来。”连清尘踢了一脚在旁边献殷勤的大狗，它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跑出了隔离结界。

半晌，大狗叼着一头野猪回来了。

野猪的头上有个贯穿伤，血肉模糊，它并没有太肥壮，但依旧让大狗难以叼起，努力咬着拖回来。

连清尘见了，只是皱起眉头，上前观察了一下，立刻道，“二狗三狗四狗，这是一头带崽母猪，把它崽子都带过来。”

比起老母猪，猪崽子可香多了！

“老大，您是怎么做到的？”万越山看了，只觉得肃然起敬。

这么随便一出手，竟然就打中了带崽母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