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旋涡
本以为得不到答案，没想到卫俟说：“在我这里。”
柳洵望眼中闪烁出耀眼的光芒，“给我看看。”
卫俟站起身，伸手将他从石头上拉起来，“不是给我的，是给我Omega父亲的。”
“我也不知道我的Omega父亲是否收到，是否解读出其中含义。”
他带着柳洵望来到除了两人平时住的别墅和狐族曾经住过的别墅外第三幢别墅，这是卫俟两位父亲曾经居住的地方，一切都遵循原来的模样，就连物品摆放都不曾变过。
柳洵望只进来过一次，为了帮卫俟拿一份材料。
卫俟来到二楼书房，从中摸出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小巧黑箱，用自己的光脑打开后，里面躺着一个旧光脑。
黑箱里只有这个光脑。
卫俟将光脑拿出来，点开那条最后的消息：“我Omega父亲的光脑，当时他将信息发到了这上面。”
一串由符号构成的加密乱码信息。
柳洵望：“没破解出来？”
卫俟摇摇头，“用了所有破解办法，军方的、校方的、民间的，全都试过，还是一串乱码，没有任何信息。”
“给你Omega父亲的信息……就是给狐族的……”柳洵望思忖，“狐族的特殊性……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地方……”
“精神力！”
柳洵望茅塞顿开，立即将光脑扣在自己手腕上，精神力注入，乱码的信息开始跳动，屏幕显示出“解码中”的字样。
卫俟在一旁诧异万分，花了这么多年没有破译出来的信息，原来是和狐族天生强大的精神力有关。
难怪完全破解不出来，他们那时谁会想到这个？
同时，这侧面说明……Alpha父亲知道狐族天生精神力强大。
“解码完成”的字样跳出，卫俟心跳如擂鼓，他很少有这种时刻，即使是在面对炮火压制时也能做到冷静思考，此时竟是害怕看到答案。
会是什么呢？一句简单的寒暄？还是事故的真相？
会提到这个Alpha儿子吗？会让Omega父亲活下去吗？
大脑发散的思维在手心中停下，他瞳孔渐渐聚焦，低头看见柳洵望握住了自己的手。
干燥细腻的手心源源不断传来温暖，柳洵望伸出五指，与他十指相扣，“我们一起看。”
卫俟浮躁的心情镇静下来，他应下。
柳洵望点击“查看”。
【就以我的生命作为第一声枪响
就以我的血肉铸成第一道围墙
就以我的骨骼铺上第一层台阶
就以我的所有掀起第一处旋涡
风暴之中，旋涡之眼
献给能看到这条信息的人】
三十秒后。
嘀——
屏幕暗下来。
这是阅后即焚的信息。
柳洵望已经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卫叔叔知道你的Omega父亲看不到这条信息吗？”
卫俟收紧手，两人的银戒相碰，“嗯，父亲应该是知道的。因为环境问题，父亲不允许爸爸离开星球，爸爸便将所有心思花在了我和打理星球身上，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很强。”
“或许，正是因为爸爸将心思都花在了我身上，才间接导致了父亲的死。”
“如果他能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很高，或许就能解读出这条信息，或许他就不会死。”
柳洵望感受到卫俟的自责，将他抱住，下巴搭在他的肩上，“抱歉，是我来晚了。”
“卫叔叔相信会有人能打开这条信息的。”
“相信你能找到打开这条信息的人。”
“不要自责，卫俟，你没有任何错，我和他们都爱你。”
像是觉得不够隆重，柳洵望又实在是第一次将这种话说出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我爱你，卫俟。”
他不是个轻易说“爱”的人，他和卫俟很少用这样的字来表达心意，彼此都认为承诺说出口很容易，想要将这个字贯彻一生却很难。
比起说出口，更愿意用行动去证明。
现在，卫俟从柳洵望口中听到了“爱”。
多么令人触动。
他喉中泛起干涩，鼻尖微酸，回抱住柳洵望，将人按在怀里，动作看似凶猛，实则力道格外轻，像是把人温柔地揉进身体中的每一寸血肉和骨髓。
“我也爱你，柳洵望，却亏欠你。”
柳洵望侧了侧头，“欠我什么？”
卫俟与他脸颊相贴，“欠你一场婚礼。”
为了让柳洵望的事情在内阁中得到半数肯定，两人约定好暂时不结婚。这样，卫俟在内阁的同意权可作数，能给柳洵望开更多绿灯。
柳洵望其实没那么想办婚礼，他喜欢以前在修仙界的婚礼式样，狐狸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尤其是在求偶时。
他见过白鸿的隆重婚礼，比起修仙界的天材地宝，这里的审美还是没长在他的喜好上。
“我没觉得你亏欠我，”柳洵望跨坐在他身上，低头与他唇齿相依，“我们是伴侣，不需要每件事都争多少。”
“从一开始，你就在无条件帮助我、信任我。”
“我从不质疑你的感情，卫俟，你也不要质疑自己。”
“你在质疑我？”叶寻嘲弄地笑了笑，看向会议室内的波尔。
“波尔叔叔，我只是觉得自己的行为不至于关上两百年。”叶寻双手同样被座椅上的镣铐拷上，不过陛下仁慈，没有打开测谎。
“我诚心悔过，也做了许多帮助狐族的事。”他看向卫俟，想要找到一位交心者，“卫上将，你的伴侣是狐族，我心爱的人也是狐族，我相信你能理解我。”
卫俟淡淡道：“不理解。”
陛下还是坐在会议室长桌中间的位置，一侧是四位内阁大臣、柳洵望和新任的Omega保护协会会长，另一侧是三位皇子、白鸿、科德勒和伊苹。
波尔说：“我没有质疑你，尊贵的大皇子。不过我是位狐族的父亲，出于私心这样建议而已，从未否认过你的功绩。”
叶寻仿佛剖白内心一般，态度真挚：“父亲，您知道的，自从有狐族入学沃菲尔，我就一直在资助沃菲尔，以弥补我的过错，十年来从未断过。”
说得真是比唱得还好听，柳洵望冷淡地撇开眼。
陛下一言不发，没有对叶寻的话表示满意，也没有对波尔的提议表示赞成。
一时揣摩不了他的心思。
卫俟说：“大皇子，你对狐族的帮助我们都看在眼里，不过此前你将巴科星系的军火用于狐族交易，这件事是重罪。”
他余光看向叶亭，对方没有表示出意外，看来是知情。
卫俟悄悄握紧手，这下过半的同意更加难以预料。
叶寻为自己辩解：“卫上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