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又是一个狐媚子
距离太子离京已过半月,南方的灾祸暂未殃及其余诸郡,再过几日便是帝王的万寿节了,
各地官员陆续奉旨入朝觐见,华京又热闹了起来。
华阳因担忧着太子赈灾的事未曾过问外边的情况,祝贺皇帝寿辰的礼物也早已备好。
萧舒送信来说各地收购的药材已分批送往江陵,诸事皆宜,她也可放松下来。
她站在廊下,虽过酷暑,但依旧余温未降,身上一袭冰纨素衫,散了些暑气。
看着殿外的垂花门,脑中浮现去岁行宫冬日容简站在雪中。
离开的人未曾来过只言片语,他们好似只介于生疏与熟识之间。
浮锦站在一旁看着公主盯着庭外愣神,她机灵的脑袋瓜一转便生出主意,
她缓步上前,头微微倾着,试探着开口:“殿下,近日好多外地官员还有夫人小姐都进京了,外面搭了好多乐棚、戏台,听说北街还办了清誉品貌会。”
“殿下扮成俊俏郎君定能引得小姐们鲜花相赠。”她说得起劲,眼底满是雀跃,语气尽是欢喜。
华阳看着她绘声绘色,怀疑她又到文渊阁去进书了:“你又偷看话本了?”
浮锦闻言呆住,嘴还未来得及合上,殿下怎知道她夜里看话本了?
她嘴唇微抿,杏眼睁大,眼珠子往旁边看瞄,手放在身前,两个食指互相抠了抠。
面上带了丝谄媚:“嘿嘿,最近的话本子写的挺好的,殿下要看吗?奴婢珍藏了好几本呢。”
见这丫头一副痴样,华阳实属无奈,摇摇头:“不必了。”
浮锦见公主对话本不感兴趣,但让殿下出府的心思未歇:“殿下,您都好些时日未出府了,还没看过外边新搭的戏台呢。”
“殿下不想参加品貌会的话,我们可以去瞧瞧别的呀!”
见她兴致勃勃,想来是真想出府了,华阳无奈摇头只好答应:“走吧。”
换了身男儿装扮,几人来到北街,四处挂满了花灯,为庆圣上的万寿节,京城商户皆挂出了彩灯。
浮锦走在街上,处处都觉着新鲜,穿着小厮的打扮四下张望。
“公子你看,那个虾灯做得真像,还会动呢!”她指着小贩推车上的花灯,杏眼乌溜溜的瞧,走在街上一刻也不得闲。
华阳跟在她身后无可奈何,只得加快步子。
待行到一处高台,她步履终于停下,转身对华阳道:“公子看,这就是举办品貌会对地方,一会儿就要开始了。”
织云拂开身旁拥挤的人,护着公主走到主台一侧的阁楼。
行至二楼,递给小厮一定银子,几人坐到了最中间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会台。
小厮端上茶果,又将一旁的花篮递到几人眼前:“客观要买花吗?一束花代表一个筹码,待会儿可以投给心仪的公子哟。”
“不必了。”华阳侧身看向楼外。
小厮闻言不再多言,准备去下一桌推售,浮锦立即叫住了他,
“诶等等。”她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
“给我一篮。”
织云见此,面上露出狐疑,这人平日里只舍得买零嘴和话本,何时对这些感兴趣了?
几人看着她提着花篮回来,将篮子递到了公主身前,眨巴着眼:“殿下,待会儿万一有好看的郎君呢。”
华阳看着花篮微微抿唇:“放着吧。”
“好嘞。”浮锦高兴地将篮子放在了最显眼的一角。
一盏茶后,二楼位置被坐得差不多,底下挤满了围观的人,好些没买到位置的人只好站着,从旁边的人那里匀半碟葵子解闷。
“铛!”小二敲响铜锣,
“各位看官,今日,咱们五年一度的清誉品貌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各位手上的花就是待会儿的选票,心仪哪位公子就为他投上一朵花。”
底下的人群大部分并未买花,单纯凑个热闹看个稀奇,
“好了”小二又敲了一声锣,“品貌会正式开始~!”
楼上,浮锦靠近凭栏指着下面雀跃:“公子,开始了开始了。”
织云扯住她的袖子,小声提醒道:“动静小些,莫吵着公子。”
“哦。”她捂住嘴巴克抑住了身体的雀跃。
华阳未理会身旁的交谈,身子微微后倾倚在椅背上,并无心看楼下。
身前的茶冒着热气,并不是她想喝的,她微微转动茶盏,将花纹的一侧摆在正中央。
“姐姐,可以为我哥哥投一支花吗?”一道小女孩软软的声音响起。
华阳回过头,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还没桌子高,拿着块糕饼想递给她。
她伸手接下糕饼,面上扯出和煦的笑,轻轻抬首:“是哥哥哟!”
小女孩捂着嘴笑,一双眼睛笑得弯弯:“姐姐才不是哥哥,姐姐长得比这里的哥哥都要好看,娘说没有比哥哥的还好看的男儿了,姐姐就是姐姐。”
华阳闻言被小姑娘逗笑,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哥哥在何处?”
小姑娘跑到栏杆处,指着对面一蓝衣公子道:“那就是我哥哥。”
华阳顺着女孩的视线,恰巧与那公子相视,他视线微顿,有些不好意思,谦和的对着华阳微微颔首,
见华阳身旁的小豆丁,正是自家小妹。
一眼便知这小鬼定是叨扰到人家了,忙起身来寻。
须臾,清俊公子行至华阳身前五尺的位置,执手作揖:“在下江源常晏,这是舍妹常沅,叨扰姑……公子,实属抱歉。”
华阳并未在乎他识破了她女子身份,着男装只是图方便罢了,认不认出来无所谓,
“公子来自蜀地?”
常晏起身:“嗯,我同舍妹及家人刚来华京,舍妹顽皮听闻这里有热闹便来了,若烦扰到姑娘常某向姑娘赔礼。”
见她未刻意掩饰声音,想来是不介意他直接唤她姑娘的。
华阳将小姑娘招到身旁,摸着她的小髻:“原来你叫阿沅啊。”
“你叫我给你哥哥投花,可是他并未参赛呀?”,对着小姑娘说话她声音软了些。
常沅抿着唇状作思考,她走到常晏跟前:“哥哥咋们来了不算参赛吗?那怎么才算?”
常晏闻言,食指微屈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只说来看热闹,可没说让我去出卖色相啊。”
“呵……”几人闻言忍不住低笑,华阳轻抿着唇眉眼微弯。
未等兄妹俩争执,一道喝声打断交谈。
“你兄长拿什么同我兄长比?”女子扬鞭打在台上,吓得四周的人都退了去。
“张二,你命你家丫鬟买了十篮花投你兄长,分明就是作弊!”
楼上众人顺着声音往下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