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困兽
偏僻的小巷子里，慕谷跟着慕句走着，脸上满是犹豫。
“想问什么就问，”慕句淡淡地说。
慕谷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干笑几声，“那那我问了。”
“刚刚那两个人真是……”
他话没说完，然后使劲挤着眼睛。
“是，”慕句有些一言难尽，“易容而已。”
“那……”慕谷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科什么打仗是什么意思。”
他语气骤然低了下去，“乐安是死在那里了吗？”
“……”
慕句的脚步一顿，他微微垂眸，“是啊，他就是死在那里。”
“你知道吗哥哥，死去的冼乐安成了一个怪物，而那个怪物霸占了他的身体。”
他的唇边的恨意让慕谷感到心慌。
“我想替他报仇。”
“你们的经历挺多彩，”宋凌寒心平气和地听完了两个人的叙述。
“科加诺战役战役啊……”
他低声道。
宋凌寒身旁的微生舒听到这个词，身体一僵。
他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宋凌寒垂眸的样子，还是闭上了嘴。
科加诺战役，宋凌寒当然记得，这是他命运的转折。
军队出了叛徒，和虫族勾结，将他所在的驻军献上当作口粮。
宋凌寒虽侥幸存活，可腺体却遭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他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那个记者为什么提到这个？宋凌寒想。
难道……
他眸光一闪，神色本就冷淡的情绪骤然变得更加沉郁。
“原来是这样，”宋凌寒当着几个人的面，将那场战役的幸存者名单投放出来。
冼乐安三个字，明晃晃地亮着众人的眼。
“在那场战役后，我们发现了虫族具有魅惑人心的能力，”宋凌寒眼里寒意浮现，“与其说是魅惑，倒不如说是控制。”
“自愿舍弃坚硬的躯壳，将自己柔软的身体钻入人的大脑深处。”
“如果被当作容器的人还活着，你们说……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而不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得到这个结论让林泽川毛骨悚然，甚至隐隐带着点恶心。
似是察觉到林泽川的情绪，温霁拉过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捏了捏。
林泽川挣扎无果，撇了下嘴，随温霁去，但手背传来的暖意让他躁动的心安慰些许。
苏晓沉皱着眉，显然对这件事也知道一点，“我记得研发出了仪器。”
“是研发了，”微生舒解释着，“但那是三个月后的事情。”
宋凌寒冷笑一声，缓缓补充：“而恰巧，冼上校在那时已经领着命令离开联邦，成为流浪区的驻军长官。”
“冼上校的身份是不是真的，到时候就知道了，”宋凌寒起身，来到窗边。
在几个人的眼下，将关闭的窗户拉开，然后一只苍白的手“啪”地一下从底下出现，撑在窗台边。
“阙飞白？”宋凌寒眯起眼睛，只看到个脑袋。
“……是我，长官。”
话落，阙飞白翻窗而入，他原本干练的白蓝制服此时沾染上脏污的灰尘，脸颊边也裂开一道口子，流下的血迹变为暗红。
他轻巧地落地，看见许久未见的温霁眼里明显划过一丝惊喜。
“阙飞白你滚远点！”一道压低的声音从窗户上边传来，“再不滚我要踹你了！”
阙飞白当着上司的面不好发作，他咬着牙从窗户边离开。
随着一阵吱呀声，身着好几道的破口制服的苏闻喜从天而降，借着绳子晃荡的力度把自己甩进来。
原本想着滚进来就滚进来，当当他看到屋里有着好几个人时，立马改变主意。
苏闻喜落地不稳，直接把一旁的阙飞白扯过来当作自己的肉垫。
要丢脸就一起丢！
阙飞白一时不察，被撞得眼冒金星：…………
动作无比熟练。
林泽川隐隐从中看出来了一道熟悉的影子。
他下意识地和温霁幽幽的目光对上，轻咳一声，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耳边听到温霁刻意压低的轻笑，林泽川有些心虚地揉了下耳朵。
苏晓沉叹为观止地看着两个滚作一团的人，默默拿出随身携带的便携药品包放在桌上。
宋凌寒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看了一眼林泽川和温霁，委婉地问道：“他们的关系也和你们一样吗？”
温霁看了看还赖在地上，脸色骂骂咧咧的两个人，神色无奈。
“……应该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可能只是单纯的……想拉对方下水。
“你们两个人要不起来，把伤什么的包扎一下？”
林泽川木着脸，冷声地开口。
听见这熟悉的语调，苏闻喜立马抬眸看着林泽川惊喜地叫道：“泽川呐！太好了泽川你活着。”
他马不停蹄地从阙飞白身上起来，飞到林泽川身边，扯着他左看看右看看。
“……你干嘛，”林泽川被摆弄得无语。
“看你有没有受伤啊。”苏闻喜语气理所应当。
“我觉得这话应该还给你，”林泽川扶额，看着苏闻喜身上破破烂烂的，肩上甚至还渗透着血迹，眼神带着无奈。
“诶呀我这是小伤，”苏闻喜乐呵呵地接过林泽川递给他的药品包，开始处理着自己的伤口。
“苏闻喜……你有种！”阙飞白咬牙切齿地瞪着那边笑嘻嘻的人，借着温霁的力起身。
他抬脚想找苏闻喜算账，却被温霁制止，然后怀里被塞了个药品包。
“温霁你变了，”阙飞白目光幽幽，语气森森。
温霁眼角弯弯，神色自若：“我哪有，我只是担忧你失血昏迷。”
勉强接受这个理由，阙飞白解决着自己的伤，然后目光突然一瞥，顶着温霁脖子上的红点眯起眼睛。
他还没问出口，另一边的苏闻喜就惊呼，“泽川你脖子咋了？”
温霁恰巧看见阙飞白的眼神落处，和他对视无言：……
林泽川面无表情地拍下苏闻喜的手，“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经过一系列的鸡飞狗跳，等场面终于平复下来，在场的人终于能听到苏闻喜和阙飞白带过来的消息了。
撒欢的苏闻喜终于老实下来，“我和阙飞白在回到房间后，就避开监控探索着这里。”
“重点在警卫方面较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