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夜半高热
两人带着洗好的衣服去晾晒,顺便把大件的兽皮毯带回去,没想到除了他俩,还有其他族人在。
面容温和,眼角带着细纹的男人抖开衣物晾晒,笑着打招呼:“白霄苍夜,你们也来晾衣服啊?”
“是啊,阿叔。”
和白霄打招呼的是猫月的姆父猫衍,平日里不怎么见得到,他们有自己的社交圈,会结伴去山里采集或是坐在阴凉的树下做手工,但族里有什么事情,也会第一个站出来。
下午清理田地时,也有族人低声抱怨,还不等白霄开口,一旁的猫衍阿叔已笑着上前,三言两语抚平了那点不满。
人缘好,性子也好。
猫衍抱着一叠晾晒干燥的兽皮,“我活了这些年,从没想过兽皮还能这样蓬松清香,一开始猫月和我说多好多好用,我还不信,只是为了哄她消停点才用的,没想到还真是个好东西!”
他们平日里用的兽皮不仅硬还带着异味,但没人会嫌弃,因为它不仅是遮羞蔽体的衣物,还是雪季最后的一丝温暖。
谁能想到大家都不吃的黄皮果煮出来的水,能这么好用。
“洗过一次的兽皮衣穿在身上似乎更暖和些。”猫衍仔细感受着与以往的不同,更确定了,“穿上这么一会,后背都要出汗了。”
旁边的同伴捧着兽皮在脸上蹭了蹭,“晚上抱着睡觉一定很舒服。”
猫衍把剩下的衣物晾好,“是啊,这晾晒架也很好用。”
昨天苍夜绑了好些晾晒架,族人见好用,也都放到了这里,现如今,晾了一大片衣物,看起来颇为壮观。
其实有好些族人山头旁边有山涧,就近洗也很方便,但大家都喜欢凑在一起干活,一群人在湖岸边洗洗搓搓,还能聊些家常琐事,热闹又自在。
清洁液让族人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感显著提升,白霄听阿叔们话里话外流露出的喜爱,心情也跟着雀跃。
“既然大家都喜欢这里,等这两天忙完了,我找几个兽人,在这里搭个草棚,免得下雨收的不及时,再给淋湿了。”
“是该这样,等我家阿云狩猎回来,我叫她来帮忙。”说话的是猫月的兽人阿妈猫云。
“好,那我和苍夜先回去了。”
两人走远,还能隐隐听到几人在聊天。
“我家那个,说我身上好闻,晚上抱得舍不得撒手。”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小子,之前凑过来我都嫌弃,现在头发剪掉,收拾干净了,看着也顺眼多了。”
“虎石也该成年了吧,可以找伴侣了。”
“是啊,眼看着日子越过越有奔头,幼崽也能好好养大了。”
雪季严寒,缺衣少食,幼崽难以存活,再加上亚兽人长期受冻且营养不足,更难孕育,这也是部落人少的原因之一。
现在好了,白霄让他们看到了延续生命的希望。
苍夜捏了捏白霄的手,“大家都很喜欢哥哥做出来的东西。”
烹饪用具、雪季游戏、衣物草靴、新奇吃食等等,只要是白霄想出来的,就没人不喜欢,而这些东西,也都切切实实地给大家带来了快乐。
白霄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喜欢吗?”
苍夜当然喜欢,就是白霄丢根野草给他,他都要收起来放好。
“不管哥哥做什么,我都喜欢。”只要别扔下我。
苍夜的目光太过直白热烈,白霄心底如晚风撩动湖水,掀起层层浪涌,同时默默唾弃自己,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一样,被人轻易搅乱心神。
“走不动了,背我。”他垂着眼看向别处,故意挑衅。
软乎乎的嗓音更像是撒娇,苍夜当然无有不从,一手托着他的臀将人背在身后,一手抱着厚厚一叠兽皮毯,步伐从容稳当,不见丝毫吃力。
这天夜里白霄睡得很早,洗漱完躺在床上就有些不清醒了,油灯什么时候灭的都不知道。
直到半夜,白霄被勒得喘不上气,身上似乎有团火在烧,起初他以为是兽皮毯卷太紧,左挪右挪都没用,最后把自己折腾醒了。
他气呼呼地坐起来一看,才发现是苍夜的蛇尾紧紧圈着他,不同于往日的微凉,腿间相触的肌肤被它的体温渗透,烫的惊人。
“苍夜,你怎么了?!”白霄瞬间没了睡意,他凑过去摸上苍夜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惊得他心头一紧,就要翻身下床,却被腰间蛇尾束缚住。
苍夜呼吸都扯着钻心的痛,骨血燥热翻涌,酸涨欲裂,似乎有东西要硬生生撑破皮肉钻出来。
唯有贴着白霄,刺骨的痛意才能消融几分,“哥哥,别走......”
呢喃呓语,白霄却听清了,他捏着苍夜的耳垂轻哄,“我不走,你发烧了,哥哥去打水来给你擦擦,很快就回来。”
又等了等,蛇尾缓缓收回,白霄才得以脱身。
昏黄的灯光亮起,苍夜眉头紧蹙,断断续续发出无意识的闷哼。
白霄打湿兽皮敷在他的额头上,又揪起睡在角落的白团子,强行把它晃醒,“圆圆,快醒醒!”
“唔,地震了吗?”白团子半眯着眼,一副还沉浸在梦里的样子。
白霄心急如焚,撩起水在它脸上洗了洗,“别睡了,苍夜在发热,我要兑换退烧药。”
“啊?”圆圆这下终于清醒了,它晃掉脸上的水珠,打开系统面板,“霄霄,需要1000贡献点,但药丸不一定对苍夜这种半兽人有用......”
“换换换,总要试试才行。”白霄没有丝毫犹豫,花了就花了,再攒就是,贡献点再重要,都不如健康珍贵。
圆滚滚的白色药丸掉落在手心,白霄把苍夜半抱在怀里哄着人吃下去,又喂了些水,换掉额头上变得温热的兽皮,才在床边坐下。
苍夜一向是冷静的、矜持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偶尔笑起来也是淡淡的,这会下颌绷紧,身体因为疼痛微微发颤,让人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圆圆在旁边抠了抠脸,“霄霄,他怎么忽然发烧了?”
白霄解开他的上衣,用清水细细擦拭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