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东门外头，差点动了刀子

吕布走的第十天，东门外头来了不速之客。

斥候报回来的时候郝萌正在城门营里跟赵三娘对巡防账。李二丫一头扎进来：“将军，东边官道上来了支人马，打的是长安那边的旗号，少说两千号人，领头的姓李，说是奉相国之命来洛阳协防的！”

郝萌把账本一合，站起来就往外走。上了东门城楼一看，官道尽头果然黑压压来了一片人马，旌旗猎猎，打的是“李”字旗号，旁边还别着一面小旗，写着“长安协防”。领头那女将骑一匹乌黑的高头大马，身量挺壮实，甲胄锃亮，正不紧不慢地往城门方向压。

郝萌回头问李二丫：“张济那边知不知道？”

“已经让人去报了。胡都尉那边也递了信。”

“行。先把城门关上，吊桥别放。我下去会会她。”

郝萌下了城楼，打马出了城门洞，在吊桥这头勒住马。对面那姓李的女将也停了马，隔着一道壕沟喊话：“城上的是郝校尉吧？我是相国麾下李傕，奉相国调令带两千人来洛阳协防。请开城门。”

郝萌心里骂了一句：牛辅上回在洛阳的时候派来堵銮驾的就是这个李傕，老熟人了。她打马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壕沟边上：“李都尉，带兵入城得有调令。相国的批文呢？”

李傕从怀里摸出一卷竹简，让人递过壕沟。郝萌接过来展开一看——确实是相国府的行文，上面写着“调李傕部两千人赴洛阳协防”，落款是相国府的印，日期是五天前。

郝萌把竹简卷起来，没递回去，也没让人开城门：“李都尉，这份调令上写的是‘协防’，没写归谁调遣。洛阳这边前几日天女刚下了旨，明确城防由胡轸、张济和我三人共管，各守本界。相国的调令跟天女的旨意对不上，恕我不能随便开城门。”

李傕脸色沉了一下：“郝校尉，相国的调令在这儿摆着，天女的旨意也拦不住相国调兵吧？”

“李都尉，我不是拦相国调兵。我是说，这两千人来洛阳之后归谁管、驻在哪儿、巡防哪一段，这些都得说清楚。含糊着把人放进城，出了事算谁的？”

李傕还没接话，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郝萌回头一看，张济打马赶过来了，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卫。张济到了壕沟边上，看了李傕一眼，又看了郝萌手里的竹简一眼，脸色不太好看：“李傕，你来之前怎么不先递个信？两千人往洛阳开，事先不打招呼，到了城门口才亮调令，这不合规矩。”

李傕脸色更难看了：“张都尉，我奉的是相国的令，走的是正经渠道，怎么不合规矩了？”

张济打马往前走了几步，跟郝萌并排站了：“合不合规矩，得看调令上怎么写的。相国让来协防，没说让你带兵进城。城外大营有的是地方，你先带你的人在城外扎着，等这边安排妥了再说。”

李傕攥着缰绳没动，她身后那两千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郝萌瞅准这个空当，回头朝城楼上打了个手势，李二丫在城楼上喊了一嗓子：“东门守军就位！”垛口后面齐刷刷冒出一排弩机，对着城下。

李傕抬头看了一眼城楼，脸色变了两变。她到底没敢硬冲，咬了咬牙：“行，我先在城外扎营。但郝校尉、张都尉，这事我回去得如实禀报相国。”

“李都尉如实禀报就是。”郝萌把竹简递回去，“相国要是问起来，就说洛阳这边按天女的旨意办事，城防的事三个人共管，我不敢擅自做主。”

李傕带着人退到城外五里处扎了营。郝萌和张济回了城，胡轸已经在城门营里等着了。三个人坐下来一合计，胡轸先拍了桌子：“牛辅这是明摆着趁温侯不在往洛阳塞人。李傕带两千人进来，往城里一驻，往后洛阳的事谁说了算？”

张济沉吟了一下：“李傕那两千人不能进城。但也不能让她白来一趟——她奉的是相国的调令，咱们要是硬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