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挽霜丢失
“我们两个没什么好聊的。”李浔砚直接绕开刘婉芸。
之前学院大比在秘境中哪有水屏投影,后来才得知今年大比有水屏的存在。如今刘婉芸来找自己,不是直接往刀口上撞吗?
“我对之前的事情很抱歉,但我只是无心之举,我是被她骗了!”刘婉芸在身后喊道。
听到这话,李浔砚顿住了步子。
刘婉芸急忙追上去,说道:“我真的是无心之举,看在同门情谊上,你信我一回。”
“若你只是来说明这件事,那我现在已经知晓了。”
“不,我还有一件事,我知道关于谢姝音的事情。”
李浔砚顿时没了兴趣,整个九州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谢姝音,她挥挥手道:“我没兴趣。”
“是关于珠子的事,我若骗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你起誓。”
“今我刘婉芸,引天道……”
“等等,我不要你以天道起誓。”李浔砚说到这,自己也顿住了,九州修士除了以天道起誓外,还有什么可以为证?
“你引九州为证吧。”
“今我刘婉芸,引九州为证,口中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道心蒙尘,修为阻滞,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们去茶楼聊吧。”李浔砚就近找了家茶楼,租下一间上等包间。
“谢姝音身上有一颗宝珠,宝珠内部似乎是一处可随进随出的空间。”
“你从哪知道这个的?”
“我亲眼看见她从我面前消失,然后又再次出现,同时手里捧着一颗紫色的珠子。”
“嗯,还有别的吗?我最感兴趣的还是,抚椿真人那套剑法你从哪学来的。我真没想到如今还有人参透我师祖的剑法。”李浔砚执起长盖,轻轻一扫,拂去了茶沫。
“抚椿真人是你师祖?”刘婉芸面上一惊。
“哪怕在如今,九州对偷学者的态度你也应该知晓吧?”
“这也是谢姝音教我的,我其他的事情并不知晓。”
“没有正儿八经的师门传承,哪怕你偷学来这套剑法,被旁人知晓也是遭唾弃的。不然,谢姝音为何自己不用这套剑法?”
刘婉芸回想起这些天修士对自己的态度,手指紧抓着衣摆,说道:“她说自己是冰灵根不适合使用《抚春诀》。”
“你不还是木灵根吗?”李浔砚抿了口茶,压下心底的愠气。
李浔砚眼见茶水快要见底,于是便起身说道:“算了,这件事就此作罢,你今后莫要再用这套剑法便是。”
刘婉芸低着头怯生生地点头应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发现外边竟然闹成一锅粥,木桌和长凳都被掀翻在地,墙壁上被法器戳得坑坑洼洼。
修士在地上乱爬,口吐妄语,有几个神志不清的修士还抱着桌椅直啃。
是符祟。现在情况怎么越来越严重了。李浔砚眉头紧皱,当即召出挽霜剑,循着符祟的气息,一剑劈去,符文飘散在空中,四周金光灿灿。
她暗自思忖,这些符祟明明很弱,却能影响到这么多修士,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轻叹一声,正要把挽霜收回剑鞘,身旁却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她转身看到刘婉芸手持一个玲珑球,暗蓝色的光芒不断闪烁。下一瞬,她手中的挽霜竟然凭空消失,而刘婉芸手中的玲珑球光芒也悉数敛去。
李浔砚立即掐诀,可却还是晚了一步,刘婉芸的身影化成一缕青烟飘散,而自己与挽霜之间的联系像是被层雾遮住,寻不到源头。
玄鸦这时也急得团团转,愤愤道:“这家伙,当初莲溪岛就不该让她来!”
“下次我直接斩草除根。这回的事躲不掉,哪怕她没来,谢姝音有千万个法子引我上钩。”李浔砚的手指攥得发白,半天没吐出一口气。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去找圣女?”玄鸦提议道。
“可圣女这人看起来城府极深……罢了,如今只能去找她,或许看在联盟的份上,会帮我一二。”
两人出了茶楼,朝听雨阁走去,还没走多远,正巧碰到了季子期。
“浔砚,你面色似乎有些不太好,怎么了?”季子期问道。
“挽霜被人抢走了。”
“本命剑的联系还在吗?”
“在。”
“我帮你找回来,你的手要借我一用。”
李浔砚把手递过去,她此时已是心急如焚。刘婉芸那招自己竟然看不透其术法迹象,谢姝音究竟在弄什么名堂?灵剑不认主,强行契约对她有什么好处?
季子期的手与她五指相扣,轻声说道:“闭眼。”
随后,他咬破指尖,血珠抹在眼尾,细细观察着四周灵力波动。
“再等会,有些棘手。”他说着,手心处递去自身灵力,以掌相传,丝丝缕缕的灵力顺着筋脉游走至李浔砚的丹田处。
“放松些,我需要探查到挽霜的气息……好了,东北方向百里处。”说罢,他便松开手,灵力回收。
“多谢。”
“我陪你一块去。”
“好。”李浔砚朝他点点头,将玄鸦收回木匣子后,两人贴上张御风符便飞速赶往东北方向。
一路追去,果然看见刘婉芸和谢姝音的身影。
李浔砚不欲多说,手执一柄长枪便冲上前。
铿!
长枪与挽霜剑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与自己的剑打起来滋味如何?”谢姝音笑问道。
李浔砚没搭理她,只是手头的攻势愈发猛烈,上挑,前刺,横扫,招招紧逼。
“嗯?怎么不用你师祖的招数?哦——剑在我手里呢。没有挽霜剑,李浔砚,你会些什么?尽数使出来啊。”谢姝音手中剑招连绵,剑气中的寒意刺骨。
季子期也提剑而上,剑光一闪,四周的树轰然倒塌,只剩下平滑的切口。
谢姝音饶有兴趣地看向他,说道:“一身剑骨,可真是可惜了,怪不得是贱骨头呢,怎么和李浔砚待在一块。鲜花自有绿叶配,两朵花不能一块开的道理竟然无人懂。”
李浔砚听到这话,心神一怔,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