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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种田打败所有世敌》

36. 第 36 章

次日,五大世家依信件所言,齐齐汇聚于殿前。

李缙站在御案右侧,微微躬身研墨,时不时漏出吸气声,周必安立在左边,双手捧着展开的奏折给萧景渊看,脸上含笑,指尖却在轻轻发抖,额角冒出细细的冷汗。

两人之前摔伤的腿虽然好了大半,但是站久了,依旧一阵阵钻心的疼。

时间慢慢过去,殿里沉香炉中积着的香灰,轻轻塌了。

李缙研墨的动作越来越慢,圈子越磨越歪,周必安手心的汗浸到纸面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萧景渊始终没有抬头,仿佛奏折上写着天大的要事。

两人终于忍不住同时开口:“陛下!”

萧景渊随手翻过一页纸,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赐坐。”

李缙与周必安瞬间松了口气,几乎要当场拜下身去。

李缙躬身谢恩,刚一落座,嘴巴里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痛哼,周必安扶着椅边,要先慢慢伸直伤腿才能缓缓坐下。

“臣等许久未觐见陛下,心系圣安,特来请安。”几人刚刚坐稳,便忙不迭地开口。

“朕安。”萧景渊仍旧未看他们一眼。

片刻后,周必安终究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陛下,臣近日听到坊间有些流言,似乎牵扯到顾节度使。”

“臣已让人严加管束,禁止商户私下妄议。但流言既已传开,臣不敢隐瞒,只能如实禀奏。”

萧景渊神色未变,显然早已知晓此事,而且也不甚在意。

周必安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外面传言,顾家想要独占丝帛生意的所有好处。”

他语气愈发恳切:“说是短短数月,朔京一带的丝帛行当彻底变了天。如今顾氏一家占了八成的生意,其他商户货物全都积压门庭冷清,几乎无以为继。”

“长此以往,恐流言只会越传越盛,折损顾节度使的名声,臣每每想起此事,心中便十分惶恐。”

周必安话音刚落,李缙立刻上前接话:“臣以为这些都是市井无稽之谈。顾仲珩负责营田农事,推广良种和开垦桑田,本就是他该做的分内事。”

“只是臣听闻一事,不得不禀报陛下,顾珩近日将大批新开垦的桑田,无偿分给了无地的农户,所有地契手续办得清清楚楚,挑不出半点错处,怕是在壮大他的声望…”

他话说到这里,骤然停住。分田予民听着是爱民善举,可落在帝王耳中,是体恤百姓还是刻意收买民心,无人敢下定论。

顾珩本就手握重兵,民间声望极高,如今再得百姓念想,其中利害个个心知肚明。

一旁伺候的内侍,吓得身子微微发颤。

萧景渊微微抬眼,朝他们望去,赵璋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将一卷案卷奉上御前,动作规整利落,如同在刑部大堂呈上铁证:“回陛下,臣近日核查流民案卷,查到顾府桑园雇佣了八百二十名流民。”

他低头翻开卷宗:“其中有数人,无论是籍贯年岁还是入京时日,都与青衡旧案里在逃的几名仆役完全吻合。”

青衡二字落下,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周必安不由得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萧景渊伸手接过那卷薄薄的案卷,静静翻看。

赵璋不紧不慢地继续禀奏:“另有一事,顾家今年新开的七处桑田,共计两千三百余亩,尽数上报为无主荒地。”

“可臣查阅五年前朔京荒地旧册,其中三处田地,从前皆有农户耕种,只是后来遭了水患或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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