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大年初一早上，顾星辰喝了碗甜甜的汤团。
早饭结束后，林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副牌，叫上林瑜景和顾星辰几人玩起来。
林思言今天最开心，因为爸爸妈妈今天不限制他玩电脑的时间。
林父和姜母则是早早出门去溜达，趁着这几天街上没什么人，去公园呼吸新鲜空气。
长辈和小辈都走开了，四个人围着张空桌子开始打牌。
昨晚都拿了压岁钱，今天晚上的夜宵谁请客，就看今天谁能把另外几人的压岁钱给收入囊中。
顾星辰虽然打牌技术一般，但架不住她运气好。
打三把赢三把，原本放在桌面上薄薄几张钞票肉眼可见地变厚。
另外三人则是再次从兜里掏钱放到桌面上。
往日里谁身上揣这么多现金，也就过年这几天兜里有钱。
打一早上，最后赢最多的是顾星辰，输得最惨的是林瑜景。
要不是新年图吉利，非得把他最后一张钞票都赢走。
由于输太惨，午饭由林瑜景负责。刚溜达回来的林父则接替他的位置，四个人接着玩。
姜母看了一会，最后起身去厨房帮林瑜景。
饭菜都准备好后，四人的牌打到一半。
林瑜景将围裙摘下，走到顾星辰身后看她牌。
是一副好牌，不过没赢。
难得拿着好牌输这么惨，顾星辰回头一脸哀怨地看着林瑜景：“下午你别看我牌。”
林瑜景：“……”
林瑜景：“那我去看别人的，让你多赢几把。”
顾星辰摇摇头，一脸认真：“你去和言言玩游戏吧，他们已经输得够惨了。”
刚玩没多久，就放生一千元的林父有被伤到。
嫌弃地看了儿子一眼，然后起身让大家伙先去吃饭。
林思言是第一个洗手到餐桌边等着的，虽然爸妈今天不限制他玩游戏的时间，但要是到了饭点还不知道下楼，等这几天好日子结束，后面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吃完午饭，把碗筷放入洗碗机。
林思言没有第一时间去楼上玩电脑，反而去小花园走走消消食。
姜母回楼上接着做旗袍，林父被留下一起打牌。
下午的牌局顾星辰没有参与，而是把林瑜景按在牌桌上，说是要教他打牌。
她赢了很多钱，林瑜景和她微信换现金换了不少，能输一下午。
顾星辰虽然运气好，但牌技不太行。
林瑜景牌技不行，运气也不行。
第一把，一堆散牌，最大就到十。
两个人盯着牌看了半天，一脸沉默。
打到最后还剩三分之二的牌没出手。
第二把运气好一些，散牌不多，也有大牌。二人准备大展拳脚，被林屿炸到怀疑人生。
第三把是运气最好的一把，全是好牌。
奈何太嚣张，打炸被林父接，剩下一张四捏在手上，最后惨败。
顾星辰实在是看不下去，想要把人从座位上撵下来。
怎么有人能手臭的同时技术还这么臭。
第四把，不知道是不是林父几人看不下去林瑜景一直输，想着让点小利赢大钱，难得让他赢了一把。
但接下来再次连输，输到顾星辰看不下去，伸手帮他抽牌。
难得是好牌，手上三副炸，还有一张大王，也没什么散牌，一看就是必赢。
顾星辰看他理好牌，凑近说：“这把你要是还能输，那你把剩下的钱都平分了，不要再浪费时间。”
林瑜景感觉压力山大。
季言笙笑得温柔：“看来你们是拿到好牌了，这把我们要输。”
林屿可不给弟弟面子，直接道：“拿到好牌有什么用，他技术那么臭，之前那把牌不够好么？手里捏个四舍不得放手。”
林瑜景：“……”
他哥骂人可真脏啊。
牌打到一半，林瑜景捏着一对子要出，被顾星辰伸手拦下。
她将那对子按回去，抽出一张十对林瑜景说：“出这个。”
林瑜景听话地将牌丢到桌面上。
之后顺利拿下这一局。
后面两人复盘，发现如果林瑜景一开始打对子，不一定能赢。
之后又打好几局，依旧是输多赢少。
这晚宵夜的钱是顾星辰出，食材是林瑜景买，处理也是林瑜景处理。
大年初一就在金钱的碰撞里愉快地溜走。
年初二，一家人整整齐齐前往苏州拜年。
外公外婆一大早就把水果和零食装得满满的，时不时盯着钟表等女儿外甥上门。
家里的阿姨放假，老两口没有为难自己给小辈准备午饭，就等着人到了去外边吃。
十点多，林瑜景和林屿驾驶的车子先后进入外婆家的地下车库。
喝过糖水，每个人都被塞了两个大红包，又在客厅闲聊一会才慢悠悠出门吃饭。
顾星辰早些年来过苏州，当时她刚进入公司不久，偶尔会来苏州出差。虽然待的时间有长有短，却从没好好停下来在苏州走走。
吃完午饭，林瑜景说要在附近转转，找顾星辰陪同。
林思言一听闹着要一起。
这里面知道内情的姜暖一把抱住林思言，耐心和他商量：“言言，你下午陪奶奶好不好。”
虽然很想和小姑逛逛，但又拒绝不了奶奶的请求。林思言纠结许久，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陪奶奶。
*
今天是个大晴天，温度不算低。正午的阳光落在人身上暖暖的，甚至有点热。
顾星辰穿了一件毛衣，外面搭一件大衣。走了几分钟觉得有点热就把外套脱了搭在手上，还没搭两秒就被林瑜景接过。
刚恋爱那一年，林瑜景还在酒吧唱歌，有点名气，但也仅限于去过酒吧的那些客人偶尔有几个碰到他会打招呼的程度。那时候出门他不需要包得严严实实，也不用担心会有狗仔跟拍。
两个人经常牵着手走，那时候年纪小，走着走着牵在一起的手总会不自觉前后晃动，然后唇角一个翘得比一个高。
他们会在天黑时在小河边散步，然后像贼一样左顾右盼，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后偷偷接个吻。
也会在看电影拿爆米花时，余光留意着对方的手，然后悄悄搭在一起几秒，再若无其事地拿起爆米花往嘴里塞。
后来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许是很久没有这样散步，两人居然同时想到这些过往。
小路没什么行人路过，林瑜景扫了几眼，然后小心翼翼伸出手去勾顾星辰的小拇指。
今天暖和，两人都没戴手套。指头勾在一起，一个是暖的，另一个是温的，渐渐的温度就交缠在一起。从一根手指到两根到十根，到最后手掌相贴。
他们静静走完一段路，谁都没说话。
时间仿佛停留在从前，又从从前流逝到现在。
路边有一家炒货店还开着门，远远就闻到甜甜的板栗香和烤地瓜的甜。
林瑜景牵着人走近，要了一份板栗和烤地瓜。
热乎乎的板栗和烤地瓜装在纸袋子里，林瑜景一只手抱着，带着人走进另一家奶茶店。
店里这会没什么人，二人走到靠窗位置坐下，手机点了两杯喝的。
板栗倒了一些在桌子上，林瑜景低头剥着板栗。
先剥开外壳，再仔细去掉里面残留的部分外衣，然后将剥好的板栗送到顾星辰手里。
栗子是甜的，是糯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两人身上是暖的，林瑜景抬起头送板栗时，透过阳光能看清他琥珀色的瞳孔，像宝石。
顾星辰鬼迷心窍地将刚落进手心的板栗捏起，送到林瑜景嘴边。
即便店里没什么人，玻璃又不正对马路，摘下口罩依旧有被人认出的风险。
林瑜景却是想也没想将口罩拉下，然后迅速低头将顾星辰手上的板栗衔走。
“好甜。”
顾星辰下意识碾了碾被碰到的手指，“嗯”了一声没说话。
服务员就是在这时候端着奶茶走上前，目不斜视地将两杯奶茶轻轻放下。
顾星辰喝了口奶茶，又将另一个纸袋子里的烤地瓜取出。没等她动手，林瑜景自然伸手接过，小心剥开外皮后捏着底下一截喂到顾星辰嘴边。
温度散得刚刚好，入口温热绵密。
顾星辰尝了几口，剩下的地瓜归林瑜景。
在奶茶店小坐半小时才离开。
回到外公外婆家时才三点半。
今晚要回上海，晚饭准备早一些吃。
地点在金鸡湖附近的一家农家乐，据说味道特别好。
回来也只喝一杯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