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傅清然死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听到尹漫宁承认另一个男人的身份。
他刚被拒绝,心里正烦得紧。
叮咚一声,漫宁给他发了消息,本来开开心心点开,然后晴天霹雳了。
傅清然气得咬牙切齿。
他没猜错,那个姓季的果然不能留!
傅清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万种勾引漫宁的法子……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先以R先生的身份插一脚,把季少泽挤走。等上位之后,他再把R先生踹飞,演一出我撬我自己的墙角。
片刻后,他摇摇头,不行。
太慢了,这样下去得几百年后才能吃上肉了,等不了一点。
傅清然的手指不停,大脑飞速运转,该如何回复漫宁呢?
她是想获得自己的祝福吗?
为什么要说这个?
他又没问!
根本不想听好吗!
还是说,她在试探自己有没有放弃?
不,她没有那么委婉。
这样直白的爱意,他从未得到过……
尹漫宁都没在别人面前说过爱自己,现在,却说爱那个男人。
姓季的他凭什么?
凭他个子矮?
凭他穿了铆钉靴?
等等,难道她是足控?也没听她说过喜欢穿靴子的男人啊。
傅清然想了又想,在对话框打了一句话。
傅清然:我也有铆钉靴。
删掉,他又重新写。
傅清然:你是喜欢大背头吗?我大背头也好看的。
不不不,这太突兀了,应该按照她的字面意思来回复。
漫漫说的是:“对不起,季少泽是我初恋,我还爱他。”
自己应该回“关我屁事”?
还是——“醒醒,初恋是没有好结果的,别爱他。”
傅清然懊恼地挠挠头发,最后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万能回复。
不带私货、不带哀怨、不带感情。
她应该能明白自己的心,这个回复虽然不长,但是很得体了。至少不会惹她生气。
傅清然按下发送键,松了口气。
*
漫宁看着傅清然的回复,气笑了。
她连笑好几声,旁边的罗棠都看呆了。罗棠凑上前:“他回了什么啊?”
“你自己看吧。”漫宁把手机递给罗棠。
罗棠一看,笑得肚子疼。
X:哦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漫宁长叹一声,“这是祝福我跟季哥哥百年好合吗?”
罗棠笑而不语,哼着歌洗碗去了。
漫宁又追过去:“棠棠,你说我应该回他什么啊?我好想问问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罗棠继续哼歌,心情很美丽的样子:“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嘿、嘿!”
漫宁得不到回应,自己在客厅晃悠着散心,步数都摇了五百步,她终于想到了绝佳的回复。
尹漫宁:嗯
快来问我啊!
问我“嗯”是什么意思,问我刚才那段话又是什么意思。
漫宁在心里呐喊着,嘴上却说不出来。
她好想傅清然,刚才是罗棠发的消息。
可她没办法开口,傅清然会相信吗?
如果他问了,她一定说:“哈哈哈,骗到你了吧?哎呀,就是闺蜜间的真心话大冒险啦。玩游戏输了才发的,不是真的哦。”
可他没问,他为什么不问?
漫宁气得牙痒痒,又想起来他今天还说什么等拍戏之后再讲。
傅清然怎么那么能忍啊,憋死他得了!
罗棠刷完碗了,见她还垂头丧气的:“不上去睡觉啊?”
“你先睡吧。”漫宁有气无力,又点亮了手机。
没消息。他怎么还不回?
叮咚一声,屏幕亮了!
漫宁捧着手机傻乐,嘴里嘿嘿嘿的,手指噼里啪啦地回消息。
罗棠看着她直摇头,哼着歌上楼去了:“做一个傻子多么好~”
*
傅清然正在砸花瓶呢,又收到尹漫宁的消息了。
他放下最后一只花瓶,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了,陶瓷摆件碎了满地,鲜花和玻璃碎片揉在一起,整个屋子都乱糟糟的。
傅清然走出杂物间,那是他专门的解压室。
里面放了各种不值钱的小玩意,墙面和地面加固过,隔音效果很好,可以随便用力砸,有专人来清洁和补货。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长舒一口气,这才拿起手机。
点开漫宁的消息之前,傅清然还喝了杯水压压惊。
可别再来一个炸弹了,他快顶不住了。
幸好,不是炸弹。
可她为什么回一个“嗯”?
自己也没说什么呀,就说了一个“哦”。
漫宁只回了一个字,难道是对他的答复不满意?
嫌他回的字数少,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暗示他?
她不会想要自己的祝福吧!
想都不要想!
傅清然冷着脸,开始敲虚拟键盘——
傅清然:我不想听别的男人的事情。
求她了,别说了。
解压室的东西就剩一个花瓶了,第二天才补货呢。
漫漫:好啦,不说了。你生气了吗?
傅清然吸了吸鼻子,不情愿地打字。
傅清然:没有。
没生气,只是想揍那个姓季的。
那个男人真的太欠揍了!
漫漫:嘻嘻,没生气就好呀,我还怕你误会呢。
傅清然:误会什么?
漫漫:没什么,你没误会就好。
傅清然心中一喜,打字的声音都轻快了许多。
傅清然:所以你刚刚说的话是在骗我?
傅清然:他不是你初恋对不对?
傅清然:你不爱他。
漫漫:不。
傅清然扬起笑脸,还在快乐敲键盘:我就知道你在骗我!我才是你初恋。
还没等发出去,下一刻他又碎掉了。
漫漫:不是骗你的。
漫漫:季哥哥人真的超好,等进剧组你就知道啦。相信我,你一定会爱上他的!
傅清然气哄哄又去了解压室……
咵嚓一声!花瓶碎了。
砰的一声!手机也碎了。
傅清然摸着自己的心口,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把手机砸了。
刚才就不应该跟她聊,心拔凉拔凉的。
下一刻,他又从废墟中扒拉出来手机碎片,把电话卡掏出来。
急匆匆去了茶几抽屉里,放进备用机安好,再次开机。
不能错过。
万一她给他打电话了呢?
*
漫宁看着手机,心情好的不得了。
屏幕上那句“我不想听别的男人的事情”,是在吃醋吧?她肯定没看错,嘻嘻。
五年不见,傅清然还是这么爱吃醋。
她打开首饰盒,底层最里面的角落里放了一串白水晶的手串。
漫宁指尖捻起那串白水晶,一颗一颗顺下去,水晶透亮又纯粹,正中央放了一粒钻石四叶草。
这是傅清然第一次送她的礼物。
是他亲手穿的订制款,连同一箱巧克力和一捧花一起送到她手上。
那年的七夕他们没在一起过,漫宁出外景去拍片子了,回来时包包里塞满了巧克力,都是同组的男同学送的告白礼物。
傅清然看见脸都青了,闷了半天不理她。
一怒之下,将巧克力连同她那支新买的爱马仕都扔了,说看着膈应。
漫宁骂他霸道,他也不恼,还抱着她撒娇:“宝贝,你只看我好不好?”
那段时间漫宁正迷水晶手串之类的饰品,傅清然就亲自跑到首饰店,一粒一粒选了水晶,自己拿了线穿好,还悄悄在四叶草后边镌刻了两个字——“青柠”。
既是谐音,又藏了他的爱意。
如果初恋有味道,应该是春夜里酿出的青柠气泡水。让人开怀畅饮,最终难以忘却。
他订了满满一箱巧克力,每天都喂她,让她一次吃腻了,有半年都没碰过巧克力。
漫宁握着手里的白水晶手串,拨到钻石四叶草的背面,反转,又拉伸,像在玩一串橡皮筋。
里面的弹力线太旧,稍一用力,她能看到透明色都变灰了。
漫宁拿出剪刀,下面放了个小碟子,咔嚓一下,把手串剪断了。
珠子哗啦啦落在碟子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清脆又动人,像那年冬天他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