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中午日光耀眼发出五边形贝壳透感的光环。
坐落在街边的老槐树枝繁叶茂，黑灰色的粗杆孕育着生机盎然的树枝和叶子，嫩叶的颜色如梵高油画中的美丽。
门前有槐，升官发财。
炽亮的阳光洒下，老槐树的枝叶在迈巴赫车头落下阴影，阳光穿过树枝和树叶间的缝隙在挡风玻璃上形成星星点点的光斑。
迈巴赫的浅白色真皮座椅舒适柔软，内饰精整大气，车内空调运输着凉风。
眼眶深邃的长直睫毛对上眼睫浓密的翘睫毛。
再一再二不再三。
第三次再看见对方，俩人呼吸都停了。
手机里，网约车司机的声音把机身震得嗡嗡响，赵不息没想到自己上错了车。
还是今天碰见两次，双方之间发生过摩擦的人的车。
方裴知的脸上眼睛是最精致好看的，再次见到赵不息后，眉眼竖立，看上去有点像网上很火的严肃小人表情包。
车里突然多个人，方裴知：“你上来干什么？”
“祝你和你女朋友百年好合。”赵不息保证，这绝对是他反应最快的一次。
没人想和一颗仙人球百年好合，方裴知：“我不想和她百年好合。”
赵不息咕嘟咽了下口水。
这不渣男吗？
赵不息上来时报了手机尾号，方裴知知道对方是把他认成网约车了。
“你把我当网约车了？”
今天本来就惹了对方，现在承认无疑火上浇油，赵不息否认：“没有。”
说完赵不息立马开门下车，走时不忘把之前误会对方的道歉补上。
有错认下来就好了，没什么好羞耻的，扭扭捏捏不承认更招人烦。
结果对方没听，直接开车走人。
赵不息心想，脾气还挺大。
他头一次见一个男的脾气这么大。
但自己误会他在前，有点脾气挺正常。
网约车宛如鸭妈妈，赵不息是出门走丢的小鸭，在网约车司机心惊肉跳的视线中，赵不息终于从那辆价格超级超级超级不菲的迈巴赫上下来，成功归航到他这辆破电车上。
赵不息刚上车，司机开口第一句：“没让你赔钱吧。”
但等看清赵不息的一身行头，知道了对方到底为什么敢直接上去。
嚯，一身名牌。有那个底气。
听到司机的话赵不息震惊，“坐一下就要赔钱？”
车是金子做的？
如果是别的车，司机说不会，但那辆可真不一定。
“你知道你刚才上的那辆车多少钱吗？”
“多少？”赵不息以前在修车行干过，虽然车行在国道边上，修理的车也都以大货车为主，但是豪车也见过不少。
心里大概有个数。
三四十万左右吧。
司机口吻一点不含糊，“一千二百万，全世界就三百台。”
赵不息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多少？”
“一千二百万。”
！还真是金子做的！
赵不息声音被惊得放大，“一千二百万买辆车？”
你是说一千二百万不买房不买地，不买黄金，也不买各种大大小小生活中需要的必需品只单单买一辆车。
这对吗？
赵不息甚至对一千二百万没概念，他眼里的几十万已经是那种大老板开的车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几乎所有人都会想，要是有钱人把他们买一辆车的钱给自己就好了。
一辆车的车钱在他们眼里算不上什么损失，但足够自己衣食无忧快乐一辈子。
赵不息乍舌，“咋这么有钱。”
“谁说不是。”说完网约车司机盘了盘手里的珠串，黯然神伤：“真想急头白脸花一顿他的钱。”
这点赵不息倒和常人不同，他只想花自己挣的钱。
踏实。
因为在年纪不大时就早早出了社会，赵不息懂得了很多人一辈子也许都不懂道理。
靠山山倒，靠楼楼塌，唯有靠自己，才是最好的。
也许很多人懂，但并不想践行这个道理。
随着时代的高速发展，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在人们心里早已不再是贬义词，在这个内卷的大环境下，大便宜砸在任何人头上都是桩美事。
人人都恨不得有不劳而获的运气。
人之常情。
不过，赵不息是犟种，他只做自己认可的事。
北京大的离谱，车道更是宽，在北京通勤一个小时算你在家门口找了份工作。
不论是公交、地铁还是私家车，任何一种交通方式，出门到达目的地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赵不息身体好，但昨天晚上就从家里出来匆匆赶到北京一夜未眠，现在难免在车上昏昏欲睡。
这是他第二次来北京。
第一次是送小虎报道的时候，就在几天前，和小虎一起来北京前，他在家里包了些饺子，蒸好给小虎带去北京吃。
两次都来得匆匆，没时间好好看看这座他眼里的大城市。
就在周公呼哧呼哧把棋盘都搬来了的时候，一通电话打进了赵不息的手机。
杂牌的智能机开始歌唱：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司机“诶呦”一声，“老歌儿了，我爷都不听了。”
他爷一百零二，去年入土，喜丧。
赵不息强撑开眼皮接通电话。
“喂，臭小子到地方没？”
是老江头打来的。
赵不息打了个哈气，他牙齿长得好，基因好，他爸妈都是一口好牙。
“还没，在车上呢。”
“还在车上呢？你不是上午下高铁吗？”
现在都中午了。
老江头：“误点了？”
“没有，网约车。”
老江头惊奇：“你还会打网约车呢，下回教教我。”
赵二牛这臭小子能学会，他肯定也能。
“小虎上次教我的。”赵不息不知道他打电话干嘛，“找我有事？”
老江头开门见山，“我手里新进了一批耳钉，想找你拍个模特图。”
赵不息摸摸耳朵，耳钉不是女人戴的东西吗？
“我咋戴？”
“什么咋戴，打个耳洞戴进去就行了。”老江头：“不让你白拍，打耳洞的钱我给你报销，再给你劳务费，你进城不得花钱。”
更何况还是北京，住宿贵的要死。
赵不息靠在座椅上，一副没睡醒的样，“我是男的。”
“什么男的女的，戴上通通都是美的。”老江头才不讲究那些，“现在男的戴耳钉的多了去了，你个土老帽。”
赵不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