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经过点醒孟羽这才想起来手里面的东西还没交钱。她看着林斯也走进那家狭小的超市，里面的货品摆得杂乱无章，只有一盏破旧的灯悬在上面。因为有了某些人的存在，这里反而违和了不少。

她懒散着步子拿泡面走到收银台，放在林斯也的面前，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怎么看都和当初照片里面的那个人不一样了，是完全不一样了。

听秦衣弦说林斯也当初高考的时候，特地避开了江苏省内的大学，志愿报到了上海中医药大学。

但上海和苏州离得并不远，要是真的想要避开，为什么不去更远的地方。孟羽有些搞不懂，但也不想去多关心他的事情，这些和她没关系，也并不是她此行的目的。

林斯也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从糖盒里拿出一根棒棒糖一边叼着，眼神反复扫过她好奇的视线。

他扬起下巴，慢悠悠拿起孟羽那盒泡面，扫完商品条码过后，挽起袖子、纤长略带骨干的手指敲了敲一旁贴着的付款码，示意她可以交钱了。

孟羽这才恍然，扫上了那个二维码，却又一时间忘记是多少钱。

她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林斯也看到过后勾起一个略带玩味的笑容，很贴心地用手给比了两个数字，特地把两只手离她近了近。

孟羽觉得这样的行为有点像是挑衅，为了不被看出来什么，她还是低着头面不露色地把钱给他扫了过去。

从刚才开始，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听不到的事情？

结完账林斯也就离开了收银台，走进了一旁的杂物间里清点货物，好像也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她拿着泡面偷偷观察着里面，林斯也好像正在和谁通话。趁着这个间隙，她绕到了超市对面的拐角处，并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不过一会儿林斯也就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走了出来，手头的电话还没挂断。

他先看了一眼四周，在确认好什么东西过后，把卷帘门拉了下来，一并锁好门。手指转动着钥匙，迈着步子朝隔壁楼走了过去。

孟羽从这个视角看得不太清楚，也开始挪动，找了一个离得进的位置继续观察。在他上了二楼过后，不过一分钟而已，刚才冷清的推拿店一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林斯也在里面转了一圈，把那贴着红字的窗户打开，风微微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垂落在眼睛下，看着有一丝颓丧的美感。

不过一会儿一只猫跳到了他的身上，黑猫在他身上粘人的蹭了一圈。林斯也打开刚才的黑色袋子，从里面拿出两根猫条。

他用手悬起包装袋，看着猫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咬，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在她看得有些入神的时候，突然间林斯也的视线朝她所在方向投了过来。

孟羽的身体比大脑的反应还要快，直接躲入到隔壁漆黑的小路中，抚摸着胸口处不断起伏的心脏。

这人还真的是，总是警觉地让人出其不意。她现在怀疑自己刚到的第一天，什么都没开始干，就已经被人摸清楚所有底牌。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孟羽探出脑袋继续朝着那边看了过去，里面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窗边。

一瞬间，她忽然感觉有些头晕乏力，来的路上一直没吃饭，像是有点低血糖的征兆。孟羽摸着口袋，翻找出了一颗话梅糖，撕开包装后飞快含在嘴里。

就在注意刚被分走的时候，一个女人神色慌张地抱着孩子从她身边路过，带起一阵冷风。

孟羽显然没有察觉到动静，只是打了个冷颤。

一直到女人抱着那个孩子，走到了那栋楼门前的时候，她才注意到好像有什么不对。那人上了二层，而此时林斯也已经把灯关上，孟羽紧紧盯着那间屋子，想看看接下来林斯也会怎么办。

时间大约快过去了二分钟左右，那家推拿店再次亮起灯。

不出意外的话，刚才女人怀里的孩子，明显是急症。她虽然对于推拿专业知识不了解，但也明白这种急症推拿根本没有用，只能耽误急救的时间。

林斯也看着就是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在这样的时刻接这一单，明显就是草芥人命的要钱。

她透过窗户，见林斯也的表情好像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快步把孩子抱到诊疗床上。还有时间走到隔壁的清水池冲了手，擦干过后，又在刚启动不久的取暖器上烤了一下。

在看到他墨迹的样子，孟羽又不由得开始担心起那个孩子。每一分钟都那么紧急，他浪费的心安理得。

因为距离隔得太远，具体的情况她看不清楚。只见他把什么东西挤到了手上，抽出那个孩子的胳膊，在上面反复推着节奏和力度都维持的几乎一样。

这样持续了大概有几百次过后，里面突然传来了孩子的哭声。孟羽听不到，但能看到刚才奄奄一息的孩子此刻正在床上不断蠕动。

她忍不住拧起眉头，对自己刚才的想法忽然有些动摇。但还是不想承认那样顽劣的人，也有能有这样专业的一面。

五分钟过去之后，街上亮起蓝色灯光，周围的人已经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孟羽看了半天，才跟随着其他人的视线找准方向。一辆救护车从街上极速开了过来，稳稳停在了推拿店所在的那栋楼前。

林斯也抱着怀里一直哭啼的孩子，又将它稳稳递交给了急救人员。

孩子妈妈看着很心急，急得眼泪都已经快落下来。临上救护车前，对着林斯也双手合十不断上下摆动，嘴巴里还在一直说着那两个字。

是‘谢谢’。虽然她的语速很快，但孟羽对于那些常用词的唇语已经记在了骨子里。

等到把孩子送走过后，这条街上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孟羽再次看向他，才注意到林斯也的手小幅度颤动了两下。他低着头，眉头拧得有些紧，背过她的方向，用另一只手狠狠捏着明显有些脱力的手臂。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掐住胳膊的时候，她心也跟着有些难受地揪了一下。

看着林斯也再次上楼，孟羽已经有些累了。剩下的时间还很长，没必要在这一天把时间都浪费掉。

她拿起手边的东西正要走，却在目光不经意扫视到推拿店窗前的时候，又彻底愣住。

眼神几乎先她一步，锁定住了林斯也正拿起的拿东西，是一块带着棕色表带的老式手表。

她不会记错，这一块手表就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