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妙妙小工具
在难得感性上头，闭目养神大半天后，连清尘重拾之前被中断的灵感。
他之前抠走了万越山净化器的部件，是打算改造一下，做一个方便唱咒的版本。结果在薅猫毛的时候惹了狸球，横生枝节，现在带着一堆收获归来，原材料丰富许多，难得有种穷人乍富的幸福感。
之前没有材料，也没有富余的灵力，他没办法做更多准备。现在有了原材料，他准备先做几个净魂引……哦，净化器。
连清尘一向是个实用主义，连带着他的灵器也很少是单一用途的。他原本只是打算加固一下原本的净化器部件，让它稍微容易驾驭一点——虽然有个花里胡哨的笔记本外形，但是真正负责净化器部分的只有封面上的那几个小部件，这种极简形态的净化器，基本只有他这样的天才才能轻松掌握。
让兄弟俩入门显然有利于之后的发展，至少连清尘受限于自身体质缺陷，不打算负责一些零零碎碎的唱咒。同时他也需要在这兄弟二人身上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新发现的那个所谓“服务器”已经让他对后世人的研究产生兴趣了。
泉眼的旁边已经被分出来了一个小池子。这个“池子”的强度可就不是那个洗菜池能比的了。从灵泉涌出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进入其中，形成了好几个具象的小漩涡，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实际算是个微型的灵气风暴场，要是掉进去了，没点驾驭灵力的手段，会被活生生撕扯成碎片。
因为重要且危险，他才设在泉水旁边。
连清尘将鹿角放进了池子里。两根鹿角在灵气漩涡的冲刷下迅速泛白，他也不耽搁，闭眼唱咒。
晦涩难懂的发音从他嘴里飘出，似乎得到了大地的回应，池子里的灵力卷成了几股细流，围绕着鹿角盘旋呼啸。
鹿角的外壳渐渐脱落……或者说，它们的外形正在被改造。
褪去了原本的粗糙外皮，多余的边角破碎后又重组，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捏后重新成型，灵气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光路，若是有老练的净化师围观现场的话，必然会意识到这是在制作灵器。
制作灵器的过程没有那么复杂，找到适合承载灵气的载体，在上面刻下咒语纹路，当灵力的循环完成时，灵器也就完工了。
说起来简单，实际上需要注意的细节很多，一旦失败，灵气循环没能建立起来，就会像“赋灵”一样，只是一次性效果，灵器制作成功后，咒语是会一直起效的，除非整个循环的咒语被破坏。
要简单点理解的话，“赋灵”后的物件，起作用的只有那一段咒语；而灵器，则是已经和咒语融为一体，成了循环本身。这样才能一直维持咒语效果。就像许闻巧的传家宝，传承那么多年，也只是循环不太稳定。
灵气池子承担的是改造原材料的角色——没经过加工的普通材料可没那么容易承载复杂的咒语，更何况它的外形和构造未必符合需求。就好像铁匠要捶打，皮匠要鞣制，对原材料的加工也是细节的一环。
在赫连苍尘的那个时代，除了他，没有人会用这么狂放且粗糙的手段打磨原材。大多数人都是老老实实，按照古法流程制作的——找到好的材料，分段用灵植加工和刻上咒语，最后再用唱咒弥合在一起。流程多，步骤长，但胜在稳定可拆换。
连清尘原本也是这么操作的，后来在得到了某家族的压箱底杀阵后，完全参透了其中原理的他，改造出了一套以灵泉为基础的多功能风暴池，力度小了能洗菜，力度大了能加工原材甚至处理垃圾，效率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巨大的灵力冲击已经把鹿角原本的性质打碎了，如今重新成型的是褪去杂质，重新塑形的“原材”，是灵器的半成品，只等刻上咒语。
赵黎白沉默地看着连清尘。
不知怎的，他好像已经不会过分惊讶了。看着连清尘又展露出前所未有的技能，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记忆中的另一个他。
虽然服装不太一样，年代不好确定，模样也比自己记忆里的更年轻，但是不管怎么看，连清尘都像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人。
他开始唱咒的时候，似乎总让人移不开目光。比起一般净化师像是释放什么招数的凝重感，连清尘唱咒时轻松得就像是在哼歌。
灵气流动间，少年的眉眼在它眼中更加清晰了一些，他的身周就像是有白色的火焰在流动，在欢呼雀跃。
【“狸球！”】
“狸球！”
两道雀跃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让小猫露出了片刻的怔愣。
【“快看看我的新玩意！”】
“来看看我的新作品。”
两根鹿角此时已经成了两根巴掌大的小棍，小棍头部分出两股，依稀看得出原本鹿角的走势，像音叉，更像是没有绑弹力带的弹弓。
赵黎白看着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展示新作品的连清尘，思绪已经飘到了突然冒出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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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之中，自己是伴生兽的视角，看着高兴的青年。
“老东西挺会藏的，如果不是我棋高一着，算到他们不会那么爽快，就得错失这个好东西了！”
青年指着面前的小池子，面上有疲倦，也有兴奋，
“这次是什么东西？”
“给你洗澡用的！”
“……”
场面陷入了沉默之中，青年笑得贱兮兮的，“开个玩笑。”
“我还以为你嫌弃我。”
赵黎白感觉到自己这个视角的声音闷闷的，显然是不太愉快。
“那怎么可能，我可不会嫌弃你，狸球你最好了，太好了，天下第一好！”
青年的态度极其自然，几乎是立刻凑了过来，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在撒娇。
赵黎白下意识想退两步，这对于他来说有点太冒昧了。更别说回忆里的青年还顶着自己同学的脸。
回忆里的视角也后退了两步，似乎是跟他做出了一样的选择。青年扑了个空，也不气馁，而是顺势开聊。
“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是不偷不抢，光明正大拿到的！”
“你比一般净化师要礼崩乐坏得多，你的话可信度不高。”
“狸球啊，你这成语是跟谁学的？”青年指了指自己，“先不说‘礼崩乐坏’不是用来形容人的。一般情况下，他们会用‘卑鄙无耻’‘不择手段’来形容我的行事风格。”
“你这么被骂不生气吗？”
“当然不生气啊，因为我是行动派。”
“什么意思？”
“有债当场讨。”
“这就是你之前又偷又抢的理由？”
“那可不，诋毁我也是要收费的，时机合适我就会跟他们讨债，都是他们欠我的。”青年姿态非常坦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那般，“狸球你还是不太懂人类啊。比起礼仪，利益才是最高追求。”
“你是为了利益才这么努力和我交流吗？其他人可没你这么……不择手段。”
“也不完全是。”青年毫不犹豫地承认。“他们怕你，我不怕，我更希望你用‘热情’来形容我。”
“那你为什么不怕我，仅仅因为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