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习武
一转眼,又是一年新年,去岁阿宁刚来不适应,楚妤也无心过新年。
不想打扰石英一家,婉拒了他们除夕当晚的热情邀请。
今年她又重新振奋起来,早早地写好了对子,让阿宁给她打下手贴春联。
到了晚上,在石英家吃过年夜饭后,楚妤拿来自己早早买好的烟花爆竹给大家一起玩。
费星然前几日吵闹着要买一个很大的爆竹,今夜终于可以放了,但她又不敢自己点燃火引,最后是费屹山点的。
这爆竹威力巨大,费星然兴奋得直叫。
阿宁兴致缺缺,手上拿着楚妤递给他的烟花棒,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开怀大笑的楚妤看。
又闹了一会儿,费星然揉着眼睛有些困了,楚妤就带着阿宁回了小院。
“阿宁困不困?”
阿宁摇摇头。
“那阿宁陪着姐姐守岁吧。”
“守岁?”
“嗯,这也是过年的一个习俗。”
楚妤从书页里拿出早已备好的压祟钱,“恭喜我们阿宁又长大一岁。”
阿宁拿出方才石英和费屹山给的压祟钱,“我有。”
“这不一样,老师婶婶给你的那一份是他们对你的新年祈愿,但这份是我给你。”
阿宁接过小心地放到怀里。
楚妤被他逗笑了,“压祟钱放到枕头下面可以压去灾祸,保佑我们阿宁平安健康。”
她打开了窗户,正能看见高悬的明月。
又拿出两身厚实的棉袄,“穿上吧,免得着凉。”
阿宁身体很好,一年到头也不生病,楚妤却时不时地有些小毛病,于是他把炭盆朝楚妤那边挪了挪。
两人静静地肩靠肩坐在一起赏月。
楚妤缓声说道:“阿宁有想过将来做什么吗?”
阿宁点点头,“跟着姐姐。”
楚妤失笑,“你总要长大的。”
于是他摇了摇头,“除了这个,我想不到。”
“不着急,日子还长着呢,以后慢慢想。”
阿宁转过头看她。
“你是问我将来想做什么吗?”
阿宁点头。
“和你一样,跟你在一起。”
阿宁罕见地露了笑,久久未散开。
“还有科考,当官,尽自己所能守卫一方安宁。”
“我们一起。”阿宁定定地看着她。
他又转过头看外头的月亮,楚妤看到他耳后的疤痕,那块伤已经愈合,逐渐长成月牙模样,条件有限,没有去疤痕的药能够抹平这块较深的伤口,这个疤痕就一直留着。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很快,就到了二月县试的日子。
楚妤感觉很不好,新年后她就觉得身子一直不大爽利,早早地让江大夫给她抓了药,以防万一还备了不少药。
然而她还是生病了,硬撑着最后一场交卷,直愣愣地倒下了。
朝颜恰好巡逻路过,刚走到她的座位人就倒下了,她愣了一下赶紧把人抬了出去。
阿宁和石英、费星然,还有费屹山都在外面等着,考试刚结束,还没什么人朝外走,朝颜背着楚妤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们吓了一跳,阿宁第一个跑了过去,一摸她的手就知道起热了,眉头紧紧锁着。
“官医方才看过,染了风寒需要调养,医馆就在附近我先把人送去。”朝颜说道。
于是只留了费屹山在外等着费青元出来,其他人都跟着去了医馆。
楚妤迷迷糊糊醒来,看见朝颜在一旁坐着和石英说话。
“我这是怎么了?”她一时有些茫然。
朝颜回过头,“在考场上晕了,正巧我巡逻路过。”
楚妤对这些都毫无印象,这时阿宁端来药给她,还贴心地买了一串糖葫芦。
即便如此,她还是整张脸皱成一团,长叹了一口气。
朝颜也叹了口气,“这还只是县试,四月还有府试你当如何?”
楚妤苦笑,“多喝点药做好心理准备。”
“哈!真是一个好主意。”
楚妤尴尬地摸摸鼻子。
“我不留了,先回去了。”
楚妤躺在药铺里长吁短叹,“我这身体怎的就这样差?”
石英道:“你们这段时日除了看书就是写字,整日坐在书案前身体能好吗?依我看,你得学学阿宁,多活动活动,你看阿宁就不怎么生病。”
她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病好后就跟着阿宁锻炼。
但阿宁显然不是什么“严师”,楚妤总是不自觉就想要偷懒,阿宁也怕她累着,根本不督促,半个月过去毫无效果。
连着县试和府试,楚妤早就同贾大勇说好考完后再补上剩下的话本,贾老板满口答应,说买话本的人他会应付。
这可就苦了张毅,他平日没别的爱好,就爱看点话本,楚妤写的志怪系列他觉得比原先那秀才写得还要好,每回都是第一批上门买。
“什么?!下个月也没有?”张毅脸都黑了,“你给个准话,是不是这人也不写了?”
“那倒不是,有特殊情况嘛,身体病着。”楚妤要求对她的身份保密,因此贾大勇从未对上门买书的客人说过她的身份,包括熟客张毅。
“病得这么严重啊?这书生住哪儿?我去看看他去。”
贾大勇神情微妙。
张毅一看他误会,粗直的眉毛都竖起来了,“你想哪儿去了?我像是为难人的人吗?连着两月都不能写书那肯定是大病,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可别耽误了写书。”
贾大勇松了口气,“官爷,不是什么大病,很快就好了,再说人家也要求我对身份保密,住哪儿我是万万不能说的。”
“当真不耽误写话本?”
“不耽误。”
“你发誓。”
“这......”贾大勇自诩有良心的生意人,楚妤天资好,此番若是能考上童生,必然还会往高处走,文安县想来是留不住这尊大神的,他可不敢胡乱打包票。
“不答应就是骗人!”
贾大勇被缠得没办法,干脆破罐子破摔,“您是官家人,不能这么为难小民,要不然,就是仗势欺人!”
张毅:“......”他只是讨个话本看容易吗他!
看到自家师父唉声叹气地回衙门,朝颜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儿能把您愁成这样?”
“别提了,”张毅瘫坐在椅子上,“我刚去问了书铺老板,写《寻狐记》的书生这几个月都不会写下一本,愁死我了。”
“《寻狐记》?”
“是啊,这话本子卖得可好了,隔壁县都有呢!”
“哦,写话本的人最近生病了,的确写不了。”朝颜淡声说道。
张毅坐直了看她,“你怎知他生病了?老板也是这么说的,我说想上门去看望看望这位英才,哪想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家住何处。”
朝颜瞥了他一眼,“她一个小姑娘,师父直接上门的确不合适。”
“什么?”张毅嘴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