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陆祎岚来了?贺珩指尖无意识地攥紧酒杯,心底升起一点微不可见的期待。
“阿岚来了?”
“阿岚怎么不上来,好久没和妹玩牌了。”
“谁和你玩。”陆立宸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薄衬衫外套,闻言又踹了说话的人凳子一下。
“你小心我和陆祎岚告状。”
“你看她理不理你吧。”陆立宸抬头,目光直直落定在贺珩身上,忽然勾了勾唇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挑衅,“阿岚来接我,我先走了。”
“真不上来玩会儿了?”
“玩什么?”门口忽然传来冷冽的女声,陆祎岚推开门边,眉眼间带着几分疑惑,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贺珩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贺珩放下酒杯,垂眸看着地面,眼底一片晦暗。
“阿岚!”薛嘉佑一把将牌甩到桌子上,美滋滋地趁机打乱所有牌面,惊喜地喊她。
看见他熟练耍赖的所有人:······
陆祎岚看他熟练的动作,轻笑一声:“你又耍赖了。”
薛嘉佑一本正经:“说什么呢,我这是欢迎你。”
“阿岚要不要一起玩会儿?”有人指了指桌牌,问陆祎岚。
“下次吧,今天就来接一下人。”
“行。”
“哥?走吗。”
陆立宸和他们打了声招呼,走去门口,却看见他妹还站在门口没有转身要走的意思。
心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祎岚是想转头就走的,但是里面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陆祎岚看过去,刚好对上贺珩隐隐有些委屈的表情,又想到贺珩给自己发的信息说他今天喝了点酒。
陆立宸磨了磨牙,狠狠瞪贺珩一眼,伸手拉住陆祎岚的手腕:“阿岚?”
贺珩面上没有什么情绪,但眼底的委屈快溢出来了,陆祎岚犹豫了。
陆立宸松开她的手腕,都快被气笑出声。
他自己妹妹他还不懂吗,贺珩到底给陆祎岚下了什么迷魂药。
果不其然,陆祎岚语气平淡,但说的话给所有人炸了个措手不及:
“贺珩,走吗?”
整个包间在瞬间全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眼底的震惊和错愕都不加掩饰。
什么意思。
叫贺珩一起走?什么意思?
难道?
那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所有人心底···
惊疑不定的视线落在贺珩身上,又落在陆祎岚身上,但两个人都视若无睹,还是陆立宸先看不下去了。
“贺珩你···”
“来了。”贺珩打断他,低头嘴角隐秘地牵起一抹笑,对着其他人点头示意,也走出去。
房门被关上,那些好奇的、震惊的、不解的目光都被挡住,陆祎岚已经转身下楼,贺珩神色如常,还对陆立宸无辜地笑了笑。
陆立宸:“······”
今晚回去就找,比贺珩帅的,比贺珩乖的地球上一抓一大把,他还能找不到陆祎岚喜欢的?
陆立宸冷笑一声,也转身跟着陆祎岚离开。
贺珩没理会他的不满和敌意,侧过身子对着镜面窗理了理发型和衣领。
他今天穿的是个普通的白T,贺珩往下扯了扯领子,微微露出一点锁骨,但一松手,领口又会随着动作恢复成原样。
贺珩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还是衬衫的领子比较方便。
整理完他才不急不缓的走下楼梯。
徐启扬站在车外,陆祎岚和陆立宸倒是不知所踪。
“贺先生。”
贺珩对徐启扬颔首,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刚坐进去就和陆立宸对视。
“······”贺珩往副驾驶看了一眼,却没看见陆祎岚的身影。
徐启扬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看见贺珩的动作,开口解释了一句:“陆总已经回去了,让我送您和陆先生回家。”
陆立宸早就知道陆祎岚已经先一步离开的事情,此时又听了一遍不由给贺珩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因为贺珩,说不定今晚他还能哄着阿岚回家去住。
贺珩有一瞬间的落寞,但还是温和地对着陆立宸笑了笑:“哥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谁是你哥?”
陆立宸真笑了,气笑的。
“阿岚的哥哥自然就是我的哥哥。”贺珩并不理会他语气里的嘲讽和不满,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呵。”陆立宸也懒得理他,转头闭目养神。
一直到陆家,整个车厢里都一片沉默,陆立宸对徐启扬道谢,“砰”一声甩上车门。
幼稚。
贺珩收回视线,降下自己这一侧的车窗。
车子重新发动,热风挤进车厢,贺珩忽然看了眼沉默开车的徐启扬。
“阿岚下午···很忙吗。”
徐启扬语气平平:“贺先生不用套我话。”
贺珩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不再说话。
推开院子的门,贺珩看见客厅的窗户已经拉上一半窗帘,他深呼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大小姐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倒是乌云听见动静慢悠悠走过来。
“我回来了,乌云。”贺珩弯腰揉了揉乌云的头,小声问它,“阿岚呢。”
“喵。”乌云往阳台看了一眼,贺珩歪头看了看,还是没找到陆祎岚的身影。
“找我干什么。”
身后突然出现的女声把贺珩吓了一跳,他捂着胸口转身,看见陆祎岚穿着白色的睡裙,披着头发站在他身后。
哦,还用了个粉色的发卡别住碎发。
“······”贺珩缓了口气,指了指她手上的花盆,“怎么拿回来了,等我回来去拿也可以。”
陆祎岚手上抱着一个花盆,里面是一束白色的素花。素净如玉的花秆上,立着两个莹白饱满的花骨朵。
养在后院花圃里的永怀素,平时都是贺珩照料着的。
说是花圃,但其实也就这一朵花,和客厅窗户正对着的那片草坪一样空空荡荡。
“今晚会下雨。”陆祎岚换了鞋,把花盆放在岛台上。
“阿岚。”贺珩抿了抿嘴角,有些无措。
贺珩以前也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就是破产落魄之后,也没受过这种冷暴力,陆祎岚到现在都不冷不淡的,信息不回,也不理他。
贺珩心底除了不自觉蔓上的那一点点委屈,还有一丝不甘。
陆祎岚把花盆摆好,转头看见贺珩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好笑。
“怎么了。”
贺珩抿了抿嘴角。
“没事就去洗澡,一身酒味。”
贺珩一言不发,从陆祎岚身边经过,低头走进衣帽间,陆祎岚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眼贺珩。
没闻过的香水味。
新买的那瓶吗?
想到这个,陆祎岚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给汤文心发了个信息。
贺珩出来的时候陆祎岚已经不在客厅了,书房的门被掩上,隐隐露出里面橘黄色的光。
贺珩一只手擦头发,另一只手拿起手机。
钟绍庭刚还发信息来:“你不是说你们在冷战,冷战还来接你?”还有一个坏笑的表情。
“怎么没声音了。”
“解决了报个平安啊。”
贺珩面无表情:“还没解决。”
钟绍庭秒回:“?”
贺珩把手机扔去一旁,推开衣帽间的门。
早知道大小姐脾气不好又骄纵,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