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草原第51天
白书杳急忙把小陈推走:“快去找墨岩,别失血过多死在厕所。”
“啊?”小陈一脸莫名:“可是…”
“没什么可是,快点去啦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万一失血过多,死了怎么办?他要是死了我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
小陈瞟了一眼身后,想说卫生间在另一边。
算了,老大也不是真的去卫生间。
…
身后,捡到身份证的女孩还在四处张望:“白书杳,你的身份证掉了。”
“给我吧。”
女孩回过头,正对上一张淡漠冷峻的面容:“她是你认识的人吗?”
墨岩铎多没说话接过身份证,白书杳,很耳熟的名字。
回忆闪回时,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扶闵洋吃饭时好像提过白书杳这个人,是晓敏的朋友。
墨岩铎手指捏着身份证,照片上女孩单眼皮,齐耳短发,初中时很多女同学都留这个发型,桂城人。
无论是年龄还是籍贯都和晓敏的好朋友不沾边。
“不认识。”
不知为何,某些潜意识里的异样依旧存在,他记得初中同学白书琅,好像有个妹妹叫杳杳。
女朋友和记忆中的白书琅长得有点像。
联想撕开一个口子,墨岩铎又想起扶闵洋这个人,和白书杳有婚约却喜欢他女朋友。
那绝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可他旁敲侧击的询问过女朋友,扶闵洋一直没联络过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今日听到这个相似的名字,心里隐隐不安,就像是一种上天给的警示。
凌晨三点半,刚刚完成人类大和谐的墨泽礼收到小叔的微信消息。
【明天醒了回电话。】
“喂,小叔。”墨泽礼主动打过来,声音很轻:“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墨岩铎:“这么晚还没睡?”
安静三秒,他突然想起侄子已经结婚。
“有个事儿,请你帮个忙。”
对面继续沉默,墨岩铎拿远手机见没有挂断电话,冷声道:“人呢?说话。”
“呼~”墨泽礼松了一口气:“这才是我熟悉的小叔。”
墨岩铎:“……”
“您说什么事?”
“你知道扶闵洋吗?去查一下。”
“我只知道新西兰羔羊,我听爷爷说你要创业,是打算做连锁火锅店,引进这种品种羊吗?”
墨岩铎闭上眼睛,很后悔小时候打他总往脑袋上招呼,导致成了智障。
都说富不过三代,他真怕老爷子的家产败在他手里。
-
凌晨四点多
墨岩铎坐在矮凳上瞧着女朋友忙前忙后。
刀伤他有分寸,除了失点血以外,并没有伤到肝脏。
但那一番柔弱表演,白书杳却入了心,医院病床紧张,所有科室的床铺全都被占用,更不论单间这种奢侈的资源。
在医院走廊支起一张小窄床,就成了临时的病床。这件事情,白书杳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亲自体验。
走廊里还有许多像他们这样将就的人,甚至有的随便铺了一层隔凉垫或者衣服就睡。
如果是一个多月前的白书杳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和墨岩铎大吵大闹。
可今日她的情绪意外的稳定。
而且以前她是不会铺床的,不知道怎么就会了。
白大小姐第一次给别人铺床,倒真是像模像样。
她只顾着把这个床铺得好一些,舒服一些,完全没有意识到身旁盯着她的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拍了拍手,一转头正对上墨岩铎柔情似水的眼神。
她扬了扬下巴说道:“干嘛这么瞅我?不要说我厉害,让我以后铺床。
是因为你今天受了重伤,我才迁就你的,这辈子只有这一次哦。”
墨岩铎笑了,他压根也没想让女朋友伺候他,只是今天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他喜欢这种对方只在乎自己、满心满眼只想他好、也会出手维护他的感觉,甚至觉得就算现在去死也值了。
“以后都我伺候你。”
白书杳哼了一声,坐在床上:“这还差不多。”
床铺窄小,很难容纳下他们两个人。
但今天白书杳有强烈想留下来的欲望。
白书杳先爬上床,80块钱的折叠床发出嘎吱嘎吱的晃动声。
她小心翼翼地侧躺着在里面,后背贴着墙面。
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你也侧着躺,就能躺下了。”
这不是能不能躺下的问题。
墨岩铎仍旧坐着小马扎,从包里拿出女朋友买的喜羊羊小毯子给她盖上:“你先睡,我还不是很困。”
白书杳打了个哈欠,把手掌塞到压着的脸颊下:“那你要快点睡哦,这样对你伤口恢复有好处。”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落下后,睡着了。
墨岩铎给她掖了掖被角,双手撑着床面,痴痴地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
她就像温室里精心培养出来的一朵花,需要不停的有人呵护浇灌长大,却喜欢一颗不完美的石头。
他退伍以后变得浑浑噩噩,没有人生目标和理想。他以为自己能在部队一辈子,但中途断了梦想,犹如进入混沌的迷雾,走不出,一直在鬼打墙。
但他现在的人生目标越来越清晰,他会亲手盖一座小白楼,把他最珍视的花朵移植到那里,享受最温暖的光照,装修风格是她最喜欢的意式田园暖调风。
再养一只猫和狗,年纪大一些再去领养两个孩子。
在他起床上班时,老婆吃着他做好的早饭,目送他离开。房子里会给她留一间专门的画室,不想上班就在家里。
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
他下班以后回到家,看到无比灿烂绽放的花朵和孩子笑着扑到他的怀里,布偶猫和边牧围着他们。
妻子会喋喋不休地和他吐槽画稿的烦心事,也会在看到他时下意识弯起眼眸。
距离生日还有20天,他们就是有名分的情侣。
这一切都会实现。
白书杳深度睡眠后,墨岩铎将她抱到床中间,一翻身依恋的抱住他的手臂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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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白书杳就被护士查房和患者起床的稀疏声吵醒。
迷茫睁眼时,便看到缠着一圈纱布的麦色腹肌,呼吸时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