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治鼠
宁馨右手撑着下巴,“就是觉得他一个人太不容易了,这么大个院子,就他一个人操持。”
梁二不解,“这有啥不容易的,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宁馨抬眼看向他,他正拨着花生。在她来之前,想必他也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吧。腿瘸着还在山上挖野菜,这日子想想都难。
至少青松不用为一口吃食发愁。
宁馨暗下绝心定要给他治好腿,这下轮到她为银子发愁了。
“来了,快吃吧,菜都凉了。”青松跑着过来。
宁馨回了神,拿起筷子。她刚把肉塞进嘴里,青松就迫不及待问起,“没凉吧,合胃口不?”
宁馨将肉咽下去,竖起大拇指,“好吃,青松你好厉害,这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还做的这么好吃。你还要照顾公子,给他煮粥,太厉害了!”
青松放下筷子,神色黯然,“公子胃口不好,只能喝些粥了,有时候竟然只喝一两口,便不肯吃了。我真想公子能多吃些,才能把身子养好。”
宁馨将炒肉端在他面前,“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
闻言青松脸色缓和了些,“宁兽医,你说的对。”这才拿起筷子夹菜,陪着米饭大口大口吃起来。
梁二坐在宁馨对面,看着她的举动,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片刻后他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说罢转身走了。
宁馨瞧着他都没夹几筷子,看着他的空碗,朝着他背影喊,“喂,你去哪?”
梁二头也不回,“我去喂牛。”
宁馨嚼着肉,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罢了,还是填饱自己要紧,索性由着他去了。
用过饭后宁馨又给白鼠灌了次药,白鼠眼睛仍闭着。宁馨看了看屏风,又低头看向白鼠,手轻轻抚摸着它,默念着,小家伙,你可要坚强点。
梁二去了镇上铁匠铺看锅。宁馨则小憩了会儿。
等她醒来,梁二已经回了,坐在桌边捣鼓着草帽,雏形已有了。
她支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你不累吗?歇会儿吧。”
梁二摆弄着手里的稻草,“坐着有什么累的。”
宁馨伸了个懒腰,看着身下的床,“今晚怎么睡?要不你睡里面,我睡外面,这样万一晚上有什么情况,我也方便些。”
梁二手一顿,耳朵红了,随即又编织起来,“不用,你睡床吧,我就在这歇就行。”
宁馨打趣道,“又不做什么,衣服也用不脱,就是睡觉而已,你害羞了?”
梁二红着脸,“没有。”麦秆在手中翻飞,原本应该规规矩矩的,一圈压着一圈,此时竟错乱了,歪歪扭扭地特别扎眼。
宁馨下了床,走过去看着他手里的草帽,“哇,是不是快做好了?”
梁二立刻将攥住编错的位置,“没呢,还早。”侧过身子躲着她。
宁馨没看出什么异常,给自己倒了杯水,浅酌一口,望向窗外。
梁二见她没看草帽了,这才背对着她,抬起手小心翼翼拆着,一面还偷偷瞄她。
闲来无事,宁馨把出了门将宅子逛了一遍,她穿过小路,竟来到了后院。后院地势较低,积了水,杂草丛生。旁边有个一间房,落了锁,宁馨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瞧,里面全是堆的杂物。
一阵风吹来,门“吱呀”作响,宁馨不禁打了个哆嗦。
加上这里背阴晒不到太阳,那些草长得比自己都高,一阵风吹过,身上感觉凉飕飕的。
她抱紧双臂加快步伐往回走,直到走出小路,晒到太阳,又看到熟悉的屋子,才放下手臂呼出口气。
*
夜深了,宁馨进了主屋,隔着屏风向张公子行了礼,“张公子,今晚得有人守看着,要不我把它抱走?免得打扰公子休息。”
张公子声音比以往大了些,“不行!你不能把它带走。”
宁馨叹了口气,随即搬了根凳子在白鼠旁坐下,“那这样吧,我先守一会儿,晚点换青松来。”
张公子这才应下来。
她余光瞥见了梁二,不知道他何时出现在门口,“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先休息吗?”
梁二扶着门槛走进屋,“我不困,我来守吧。”
张公子语气冷漠,“你又不会治病,在这里舔什么乱?莫不是在担心?呵,你放心了好了,且不说我身子如何,我还瞧不上她。”
梁二脸一沉,默不作声杵在一旁。
宁馨冷哼一声,这张公子有毛病吧,她还瞧不上他这个病秧子呢,等等,梁二这是在担心她?
“那个,我也得守在公子旁,别人我不放心。”青松挠着后脑勺进了门。
屏风外,三人互相对视,一时之间屋子都变挤了。
梁二面色沉重,青松也一副不肯让步的模样。
宁馨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指着他俩,“得,既然你们都想留在这里,那你俩都留下吧。我去休息了,有事叫我。”
青松闻声立刻点了头,走到一旁,给她让出路来。
宁馨抬眼看向梁二,一般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她朝屏风行了礼,转身进了偏房。
许是下午睡了的缘故,这会儿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没有吹灯,怕有紧急情况。
宁馨睁开眼,看着烛火摇曳下,房梁上的黑影,不知怎的竟想起后院那间阴森森的小屋来。
她缩着身子,默念道,世界上没有鬼,都是假的,别自己吓自己。
她捏着衣服,深呼吸几次,忽的又想起梁二来,他最近脸色都不太好,特别是青松在的时候。晚上那会儿,他应该早就在门口了听见了,难道他真的不放心她和张公子共处一室?
“宁馨,宁馨!”
急切的男声打断了她,梁二人还没出现,声音就响彻她耳膜了。
“来了!”宁馨蹭的一下坐起来,蹬上鞋子,快步上前开了门。和梁二眼神对视后,她一路跑到主屋。
喘着气进了屋,走到白鼠旁。
“宁兽医,你快看看吧,它的身子都僵了……”青松的声音里满是哭腔。
只见白鼠四肢直直地绷着,爪子变得青紫,腹部几乎看不到呼吸的起伏。
她伸手摸了摸白鼠,它的耳朵、四肢,连同整个身体的体温都很低!
这是休克的前兆!
张公子哑着嗓子,“还有救——吗。”
“青松,备点红糖水!”她打断了张公子的话。
经过治鸡事件后她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了,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