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白缎戮命高宫掳魂之十
入了夜,楚棠乖乖的喝了安神汤,早早的上床睡觉。
这两日屋子已经收拾出来,恢复到了从前那样的女儿闺阁。
春夜的风还是微微发寒,但楚棠还是叫颜儿留了一条缝透风。晚风带着院中海棠香飘进屋内,满屋芬芳。
楚棠闭上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显得那样的平静又正常,似乎很快就进入了酣睡。但她并没有睡着,这些都是演给门外的楚松看的,她知道这两天他还是不放心,每天都暗暗关注着自己。
楚棠空躺着,脑子里在不断的琢磨事情。
这两日自己都消停的在母亲房间里陪着母亲学绣花做茶,乖巧的很,令父亲都不敢让其他人明晃晃的监视和控制自己,生怕又刺激到自己,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正常。
本想在这样多等几日,彻底让他们松懈下来,但是自己又实在是等不了。
四日了,都没有收到姐姐给自己的消息。她今早在父亲的书房偷偷发现,这几日父亲跟姐姐都有通书信,只不过这些消息都没有落到自己这里。
由于自己被哥哥看的太紧,没机会打开信看看都说了什么。只能从家里这几日的风平浪静里推测,没有什么跟自己和自己家相关联的大事发生。
今天晌午听父亲谈起,被废黜的董氏的尸首已经被火化,这令她更为焦急,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如果再不介入查一下,只怕等到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自己也再无法左右了。
事情都在宫里,如果想查这事还得需要在宫里的楚桑,可楚桑迟迟不来信,那便就只能自己进到宫中了。
‘可是如今,怎么样才能进宫呢?’
再像之前那样半夜偷偷溜出去是绝对行不通的。看管自己的人都盯得太紧,一旦偷跑被发现,那之前自己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我若不能自己进宫去,就得让爹爹或者母亲带我进去。’
她自觉荒唐,父亲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带自己进宫的,他是个谨慎人,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消解他心中的担忧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被说通的。
‘那姐姐呢?能不能修书求姐姐召自己进宫去?’
自打楚桑入宫这几年,性情也是变了许多。入宫之前,自己跟姐姐是无话不谈,亲密无间。但自打她进了宫,变得一年比一年更为冷淡和多疑。自己先前闯了那么大的祸,她一定也是不肯的。
这个家最好说话的,只能是母亲了。
想到这里,楚棠心中感到略为难过。
‘是母亲,又是母亲。’
母亲身为女眷,是更方便带自己到后宫去的,只不过,该如何劝说母亲带自己入宫呢?
楚棠陷入死路,却又不敢在床上辗转,只得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
‘怎么办。’
不知道问了多久,就那样睡去了。
翌日,楚棠早早的起了床,向颜儿打听。
“母亲院子里今日早饭吃什么?”
颜儿一边给楚棠结发一边说道:“今儿是十四,兴许是鹅汤。”
楚棠闻言欣喜的扭过头看着颜儿:“还真是馋这一口鹅汤了,你馋不馋。”
颜儿羞怯的笑着,不去看楚棠,楚棠看懂了她的小心思,笑道。
“走吧,咱们早早去讨一碗冬鹅汤吃一吃。”
楚将军正在更衣准备去早朝,楚棠就带着颜儿风风火火进了里屋来。
楚将军看楚棠满面红光,心中暗暗踏实了几分。
“棠儿,你这么早来做什么?”
楚棠走到楚将军跟前,嬉笑着行了一礼,笑道:“自然是早早来给父亲请安,顺便......”
楚棠一屁股坐在父母的床榻上,不好意思的嘀咕道:“听说母亲这里今日有鹅汤,来讨饭的。”
楚将军和楚夫人都被逗笑。
楚夫人柔声道:“哪有什么鹅汤,你想喝,现在叫小厨房去备了便是。”
话说完,门口的管事便直接出去安顿了。
楚棠仍赖在父母床上,丝毫没有走的意思,不经意问起楚将军。
“爹,前些日子在国寺那遭事,王上可知道了?”
话锋转的突然,楚将军的脸色也跟着严肃下来,语气却还是温柔的。
“网上没说什么,应是不知道的。”
楚夫人见状插话道。
“普觉方丈一向是个知分寸的,不会乱说的,况且,咱们也前前后后打点了不少,你不用操这个心。”
楚棠思索着点点头,接着问起楚夫人。
“上回为着偷送我跟哥哥回来,姐姐向王上请了归宁的恩典,母亲可有去跟王上谢过恩典?”
楚夫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与楚将军二人面面相觑,半晌缓缓道。
“还没有呢。”
楚棠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母亲这段时间几乎一直都守着自己,顾不得别的事了。
“娘一直操心我的事,怎么把这事都忘了。这都过去小半个月了,娘合该进宫去跟王上跟王后娘娘谢恩的。”
楚夫人看看楚将军,缓缓点头道:“这礼数,确是忘了。”
楚棠自然道:“无碍,现在去也不迟,父亲这不就要早朝去了,帮母亲给王上带个进宫的拜帖就好了。”
楚将军点点头:“正是,你准备准备,晌午等我回来你就进宫去。”
楚棠继续道:“照理说,姐姐是求的回家哥哥团聚的恩典,哥哥也应该同去的。”
没等楚将军说什么,楚夫人急道:“我们都不在,那你怎么办?谁看着你?”
屋里瞬间陷入沉默,楚夫人自觉说的不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