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表白
宽敞贵气的大平层,恢弘的落地窗外是海城繁华的夜景。霓虹灯五光十色,照着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
孟婉怡手里握着高脚杯,站在客厅中央的岛台边,手指在电脑上滑动,看着网上甚嚣尘上的留言评论。
她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嘴边浮起淡淡的笑。
“孟副总,你玩‘网暴’可比我狠多了。你这样的还搞什么机器人技术,你应该跟我一起搞传媒啊。”齐思明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晃动着杯子里的红酒。
“哼,”孟婉怡冷哼一声,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跟你干?华泰娱乐不是早就破产倒闭了吗?”
齐思明握着酒杯的手一瞬间的停顿,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阴冷。霍景川下手没有丝毫留情,华泰娱乐在业内也算根基深厚,不过几个月,股价暴跌,破产倒闭,他还惹上一身官司。
“没有我给你提供情报,你能在网上这么爆料?”客厅的灯没开,齐思明脸藏在黑暗里,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真没想到你跟郁杳有这种深仇大恨,给她送进局子还不够,还要毁了她的人生。”
孟婉怡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喃喃开口,“觊觎别人东西的人,本来就要接受惩罚。”
身后的电脑上,评论区的评论不断刷新。上面是一篇博文:爆!泽妍继承人竟是假千金,窃取核心技术已入狱!
“怎么回事?”霍景川眼底卷起一阵风暴,额边的青筋都绷起。
刚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郁杳身上,没想到在网上还有风波。他拿出手机随意翻看了几条新闻,全是针对“郁杳偷盗”以及“周家假千金”的。
他皱着眉看评论区,各种辱骂郁杳的评论让他眼眶发热。
“立刻联系公关去处理,所有热搜想办法压下去。”霍景川朝沈梁吩咐,“别让郁杳看到。”
“是,已经联系律师团和公关了,太太那边……”沈梁的眼神掠过霍景川,望向他的身后。
“不让我看到什么?”郁杳从审讯室出来,警察局惨白的灯将郁杳的脸照得苍白又无力。她盯着霍景川,看着他转过身,眼里猩红还未褪去。
“杳杳,你没事吧?”霍景川赶紧上前,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郁杳摇了摇头,又问:“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她一连串几个问题,霍景川却都闭口没有回答,只将怀里的她抱得更紧。
郁杳却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对劲,一定还有别的事情发生。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是姜同喻。霍景川蹙了下眉,下意识想要阻止,却没来得及,郁杳直接划开手机接听,并后退一步立刻他的怀抱。
“杳杳!网上的新闻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盗取人家核心机密了?”郁杳刚想开口回复,话筒里的姜同喻却还没说完,“他们还说你是不是周家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姜同喻的嗓门大,这几句话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听见了。霍景川站在一边,一颗心更是提了起来。防这防那,忘了先拿走郁杳的手机。
他一脸担忧地看着郁杳,生怕她受不了这些。却没想到,郁杳只是沉默地听姜同喻说完,然后冷静地开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等我之后再跟你解释。”
没有崩溃,没有质问,没有吃惊,霍景川盯着郁杳的表情,感觉她冷静地就像是……就像是早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郁杳望着霍景川,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现在,还有我不能知道的事吗?”
霍景川留了沈梁和律师来处理剩下的事,自己开车带郁杳先走。
车内灯光很暗,即使暖气开得很高,郁杳依旧觉得冷。她把脚放在椅子上,双手抱住膝盖,头靠在车窗上发呆。
一整晚,忙来忙去真的觉得好累,她第一次有这种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或许不只是这一天,而是在外公去世后,她才经历这么多糟心的事。
她偏了偏头,看向一旁开车的霍景川……
霍景川感受到郁杳的视线,打了灯将车停在一边。这条路没什么人经过,也没有人会发现停在路边的这辆白色宾利。
他解开安全带,越过中控将郁杳一把搂住,他心慌,连气息都不太稳,“杳杳,不要放弃我!”
郁杳被他突然的举动搞得一愣,半晌伸出手回抱住他,“你这是怎么了?”
霍景川没有说话,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他不知道郁杳刚刚在想什么,可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缥缈地让他捉不住。
“我怕你后悔了,怕你不喜欢我了,怕你觉得好累,再要跟我‘离婚’……”
郁杳听出他声音的颤抖,这么厉害的霍景川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郁杳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手指在他宽厚的后背上一下下敲着。
霍景川将她抱得更紧,仿佛一松手郁杳就会离开。
“说不清是哪一天,可能是最开始你总是扮演出贤惠温柔的样子,但我却总能发现你另一面……”
“你什么时候发现了!”郁杳立刻打断,她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还来不及发火就又听他开口。
“明明自己赖床起不来,还怪我是不让你睡懒觉,明明不会做家务,碗筷来来回回摆了三次装作很忙碌的样子,还有……”
“不许说了!”郁杳起身,伸手捂住他的嘴,却被他捉住手又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分明是小野猫,每次在我面前收起爪子装起小兔子。”霍景川继续往下说,“又可爱又凶,受不了一点委屈,全力反击的样子也很迷人。”
郁杳被他说得脸红,说话都有些结巴:“就只是这样吗?”她又想到在老宅苏曼说的那些话,咬了咬唇问他:“霍景川,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明明……明明没有联姻这回事……”
黑暗里,郁杳含着水汽的眼睛像是坠在夜里的星星。一眨一眨,可爱得令人心痒。
霍景川望着她的眼睛,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