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专属大福
“他们上课一直是这个状态吗?”风早纱夕抱着几本课本与五条悟并肩走在林间小道上。
天气很晴朗。七月底的太阳如溶金般泼洒下来,但经过树叶的过滤染上了层次的绿,走在林荫下仿佛能嗅到绿叶萃取的太阳的气息。
空气中浮动青草的味道,远处传来的蝉鸣随风一起浮过叶浪,也许几百年前也有人同步走在这条古道上,看着层叠的建筑与身边的同伴交谈。
“差不多啦~”五条悟思索了一下,也许是同为教师的原因,他敏锐地感觉到风早纱夕面对不听讲学生的微微不满。六眼偷偷撇了眼她的脸色——很平静,但他就是莫名地感受到了,“野蔷薇是咒术家族的,从小就学习了这方面的知识啦——至于惠嘛,他是我的养子哦~”
“诶?”从来没有听说过伏黑惠说过和五条悟的关系……说起来,除了顺平的母亲,她似乎都没有听过其他几个人提起他们的父母。
“惠的爸爸是个人渣啦。死之前把儿子丢给了我,还把他用十个亿的价钱卖给了禅院家。”五条悟一想起那个捅了自己脖子一刀的男人,还是感觉到一股幻痛,“然后,我就花了十个亿把惠买回来啦~”
……十个亿?请不要用这么轻快的语气说出这么庞大的数字好吗?!
风早纱夕并不是一个爱钱的人,但此时也想把手伸进五条悟的钱包暖一暖了。
倒是没想到惠的身价也是这么高啊……
……
身价!?
把惠买回来?!
风早纱夕面色平静地拿出了手机并按下110。
“等等!”五条悟一把按住风早纱夕意欲报警的手,将正在按下拨通键的大拇指掰了回来,“你要干什么!?”
“显而易见——我要报警。”风早纱夕面色依旧很平静,但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犯罪嫌疑人快束手就擒”的警告意味,“五条,非法买卖未成年人,你猜猜能够判几年?”
“哈——?”五条悟拖长了不可置信的语调,像猫一样拉长语调喵喵地表示自己的不满,“居然把我想成这种人吗!”
“明明是你先坦白了你的犯罪事实啊!”
“我们手续是齐全的啊!我看着像那种会违法乱纪的人渣吗!我买的是抚养权啊!”五条悟难得漏出了有些真实的委屈情绪,连纯白的眼睫毛都耷拉了下来。
什么鬼啊,为什么突然漏出那种看人渣的眼神啊!
虽然平时别人对他的态度也不怎么样,冷漠也罢,嘲讽也罢,恐惧也罢,歌姬和硝子也经常骂他,但都没有关系,嬉笑着调笑着,他从来没有往心里去。
只要同伴能活蹦乱跳地在他面前就好了,只要自己爱着大家就好了,他并不要求他们回报同等的爱。
如果是平时的话,也许插科打诨就把事情圆过去了。但此刻,五条悟心中蓦地涌起了久违的委屈的情绪——也许自己表达确实有些偏颇,也许是因为已经连轴转了几天——虽然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什么有些酸胀,但五条悟此时突然什么也不想说。
他沉默着往前走。
“……五条?”风早纱夕微怔地看着五条悟的侧脸,在感受到五条悟越走越快的脚步后才后知后觉察觉了五条悟的不悦。
她想上去戳一下他的肩膀道歉——虽然对方确实把自己说的像个绑架犯,但没有第一时间相信五条悟的人品确实是自己的不对,甚至刚才还在察觉到自己的不悦之后明里暗里地为学生说话——不管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出于开玩笑还是其他什么,但自己刚才哪怕有一微秒的不信任都是对五条悟人格的伤害。
不能因为他人对五条悟的态度而影响自己的为人处世,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同伴应该做的。
风早纱夕抱紧手中的书,一路小跑追上五条悟,见对方还是把头瞥向另一边,只能一把拉住了五条悟的手。
还好没有开展无下限。
五条悟虽是那种精瘦的身材,但192的身高注定了骨骼要比寻常男性大。因此风早纱夕努力伸长手指也只能握住五条悟的半截手腕——这意味着五条悟只要稍微使点劲就能挣脱。
但他还是乖乖地停了下来。
风早纱夕其实鲜少真心实意地道歉,更多的是客套地表达自己的不计较。
但此时她的内心怦怦直跳,说不清楚是羞赧还是愧疚,风早纱夕感觉自己的脸像火燎一样一下烧起来了。
“悟,对不起。”她摇了摇五条悟的手,“我不该那样子误会你的。”
五条悟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继续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好歹是愿意出声了……风早纱夕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不理她那就是好哄的。她试探性地继续摇了摇五条悟的手,放松了语气,“我给你做甜点好不好?”
本来想送点什么东西,但五条悟明显什么都不缺,用的东西不知道比自己好了多少个档次。
思来想去,风早纱夕发觉自己好像只有甜品拿得出手了——还好五条悟也不挑甜品。
“就一顿甜品吗!?”五条悟终于扭过头来,但脸颊还是因为生气显得有些鼓鼓的,“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有错在先……想到五条悟时常抱怨自己的任务太多,风早纱夕试探性地开了口:“那明天我帮你做任务吧,五条——”在察觉到五条悟骤然紧抿的嘴唇后,风早纱夕赶忙改了口:“悟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这还差不多。”五条悟终于回头,屈尊降贵地哼了一声,但嘴角已经不明显地翘了起来。
五条悟是偏冷的长相,从面部线条到轮廓都是很凌厉的深邃,因此不笑的时候有一种清冷的距离感。
此时他转过头,树荫在棱角分明的脸上分割出了各种光影,“我要吃甜甜圈,大福还有上次那个黄油饼干——要那种超~甜的!”
五条悟的音色其实是偏磁性的,但平时逗弄人的时候总会夹着嗓子,像一只卷着尾巴的猫狡黠地伸出爪子勾一下,说话说到一半还喜欢突然提高语调来吸引注意力,话末又会变得黏黏糊糊,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开心。
虽然不知自己为何能将五条悟的语调摸得透透的,但好歹他是不闹别扭了。
只是做三样甜点真的有点麻烦……不过风早纱夕很明智地没有说出来。
对于刚刚原谅你的猫只能顺毛撸,风早纱夕赶紧答应了下来。
*
“好了没呀——”五条悟躺在豆袋椅上,长腿无处安放地搭在地上,整个人像被一只被晒化了的大型猫科动物。眼罩被他摘下,绕在食指上甩来甩去“我真的饿——扁了!”
风早纱夕坐在木质椅子上,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一进门就霸道地占领了自己躺椅的家伙。
不是刚吃了午饭么?风早纱夕目光狐疑地盯着对方那扁平的肚子……这个人的胃是无底洞吗?
察觉到了目光,五条悟伸手在自己的肚皮上拍了拍,冰蓝色的眸子无辜地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并没有说谎。
已经是马不停蹄地在烘焙了,何况要快点吃应该是去求烤箱加大马力吧。
“不是刚吃了午饭吗?”风早纱夕真心实意地表达她的疑惑。
这人的基因真是好到离谱,吃这么多甜食居然还没有得糖尿病。
说到基因,风早纱夕的目光又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