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平安是符(三)
程渡抄起藏在枕头下的菜刀冲向声音的来源处,厨房。
厨房的双层冰箱大开着门,内置的冰箱灯正常运作,透着白炽的光亮,照出了面前的人影。
师淮听见程渡跑步的风声,转过身来,她及肩长发的一缕粘在她嘴边,她正尴尬地抓着一瓶只有一半的汽水,地上是洒出来的另一半。
——所以那个呲声是她开饮料发出来的?
程渡见到师淮没事把心从嗓子眼放回它原本该在的地方,又气不打一处来:“你在吃东西吗?”
“那个,对,我饿了。”师淮心虚地看她一眼,抽出纸巾蹲下身清理地板。
程渡阖上冰箱,抿了下嘴唇:“我不是要怪你起来吃东西还把饮料弄洒,我是说之前不是说可以把我喊起来一起行动的吗,我是担心副本会把我们俩分开攻破。”
师淮有些委屈:“但我看你睡得很香,不想打扰你啊……”
在程渡耐心解释了很多遍“没关系”、“她不介意”后师淮总算是作出承诺:此后绝不单独处在某一空间行动。
“而且,这其实也不是我弄洒的,我一打开冰箱饮料就往外倒,还是我接住这半瓶的呢!”
程渡接过饮料瓶:瓶盖没有拧紧,边缘有凝固许久的汽水痕迹,黏稠、还沾着些许凉气,不像是刚泼洒出来的。
“好,冰箱可能也有危险,非进食时间尽量不碰吧,需要的话最好一起来。”程渡拿抹布把瓶身擦干净再次放回冰箱里,在冰箱内发现了几滴汽水。
“那我们吃饭怎么解决?”师淮面露难色,一边洗手一边问,她可做不到三天什么都不吃。
“我们不能出去,房子里只有这些食物,保证不饿就行,如果感觉不对劲再说,实在担心就只喝水。”如果她没有让人进食的计划,那她会保证水也不可食用,但阿卡纳姆不是需要他们吗?
鉴于这么多次以来她唯一遇到不能吃的饭菜还是人为下药导致的,这个副本里的食物不能碰的几率不算高,大不了就像万寒蝉说的,把这一切当梦。
师淮非常不赞同程渡“只喝水”的提议,最后挑出几根黄瓜和水果罐头充饥,她还想端着这些进书房边玩电脑边吃,被程渡严厉制止,吃完乖乖上床睡觉去了。
吃完夜宵的她睡得又快又香,程渡却有些睡不着了,因为她之前检查过的空柜子们此刻都传出了咚咚声。
这些密集的敲门声只持续了半小时,她仔细听了会,没有更多古怪的事情发生。
只要不是每晚的激烈程度递增就好,光是想象一下在这待上一年、不,一个月的时间,正常人可能就会精神衰弱了吧。
没了程渡几乎快要习惯的,清脆而富有节奏的“白噪音”,她不多时便睡着了。
……
“姐姐!这居然没有洗衣机!”程渡站在卫生间门口,睡眼惺忪,看着气急败坏的师淮。
“哈——”程渡打了个哈欠,“要不然手洗?”
“不要,我这辈子没手洗过衣服呢,等我出去那天找个房子丢洗衣机浇吧。”
师淮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看看她又看看衣服:“姐姐你转过去可以吗?”
“可以。”程渡转身照做,内心吐槽师淮害羞的点好奇怪,用惯大澡堂、昨天丝毫不介意浴室有陌生人直接洗澡的人,却在面对换下来的衣服时感到不好意思?
“你怎么起这么早。”她甚至是还没自然醒就被师淮拉起来走到卫生间前的,她看着并不像是个能早起的人。
“可能因为吃了夜宵吧,我想起床上个厕所顺带洗衣服的,谁知道居然没有洗衣机!”师淮一脸不可置信,然后没等程渡反应拉着她进卫生间上厕所去了。
她就说师淮害羞的标准很奇怪吧?
师淮洗过手,用外套把所有衣服包裹住,扔在了卫生间的一角:“我好了!我们现在干什么呢?”
“找点事,度过这三天,或者你有想了解的信息就这几天抓紧问我吧,我已经攻略过几个缝隙了,或许能解答你的部分疑惑。”程渡坐在沙发上把玩着电视遥控器。
师淮走到沙发前和她坐在一起,左思右想:“姐姐你是什么?”
“呃,人类女性?”程渡耸肩,不知道她憋半天憋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不是啦姐姐,我的意思是,我们这类人有什么特定的称呼吗?”
师淮观察着程渡的表情,面带好奇:“叫拯救者?”
程渡神游天外:拯救者啊,她倒是想买一个。
“闯关者。”当然是“闯关者”啊。
虽然她见过的大部分人都用攻略者来称呼,但系统几乎从始至终都在用‘闯关者’这个官方称呼,连‘维系者’都很少冒出来。
师淮抓住她的手,眼睛闪烁:“你说我们会不会还有什么特殊身份?这一切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吧,会不会我们是曾经拯救过宇宙的人!”
“不知道,或许是?可惜没有办法去验证,如果你遇见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也很好奇。”
师淮无比兴奋,结合她的年纪,她的发言像是少年处于中二时期的幻想,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握着程渡的手不放开,直至浸出汗液。
程渡抽出被她攥住的手掌,不动声色地抹了两下。
师淮走向厨房拉开冰箱,从冰箱门后探出脑袋:“我有点饿,姐姐你想吃什么吗?这里有好——几个蛋糕。”
她将上层翻了个遍,又蹲下鬼使神差地打开下层,朝她大喊道:“姐姐!”
“怎么了?”
“冰箱下层也有甜点,我昨天怎么没看这!”她把头缩回去,清点里面的食物,做出艰难的抉择,“都好想吃啊……嗯,这个给你拿一个,这个也是,还有这个!”
师淮双手怀抱着数种食物,程渡起身迎接,帮她摆放食物,听她边拆蛋糕边念叨着“没人不喜欢草莓蛋糕和可乐”。
程渡突然来了兴致,也有可能是她觉得问出这番话的师淮别有深意,她在对方把蛋糕喂到自己嘴边时把问题抛出来,紧盯着她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