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辣姜汤

胖子上了汤言一节课后成绩突飞猛进，这让姜之觉得是不可思议的。汤言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药到病除，怎么可能短短一节课成绩就能提高这么多。

姜之不信。

姜之只相信自己踏踏实实的努力和进步，关于胖子的成绩，姜之觉得大概率是凑巧了。

高三这个时候最怕被别人影响，姜之摒弃所有杂念，继续投身学习中。经过周一一天的讲解，基本所有科目的考试题都解答完了。晚自习自行修订，姜之拿出来学校发的其他学校的卷子，一字一句看了起来。

这些打印、复印的卷子味道很重，本来就是很便宜的纸，油墨气十分明显，晕染严重。姜之做题之前先洗了手，把校服外套套在羽绒服外面后，才开始趴在桌子上学习。

动笔前，姜之看了眼表：晚上七点四十。

掐了时间，姜之给选择题和大题分别分配了比考试时间少百分之二十的时间，督促自己不能分心。碰到难的题，姜之直接跳过，今晚的思路很顺，姜之顺利做到了最后一道大题。写完最后一句话后，姜之看表，九点整。

翻开两面试卷，瞬间，油墨的臭味突然变得难以忍受。姜之脱下校服外套，仔仔细细擦着自己的掌心——做题太认真，手上出了不少汗，沾上了油墨味。

干纸巾擦不掉，姜之盯着那团墨印，心情很然不好起来。

姜之似乎不信邪，用力使劲地，似乎跟自己的右手过不去似的，似乎要把那团皮撕下来一下，他的表情也陡然变得骇人起来。

咚咚——

桌面很轻地一声指节碰撞的声音。

姜之随着声音看去，原来是李存真笑着看他，姜之那团郁闷、散之不去的阴霾只要压下，他淡淡笑道：“怎么了？”

因为是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两个人的碎碎念惹的周围几个人的不快抬头，李存真不好意思地对着其他同学笑了下，赶紧小声转身把一包蓝色的湿纸巾放在姜之的桌子上，李存真以一种极快的语速说：“用湿纸巾擦擦好啦。”

女生的声音很低，又带着嗲嗲的嫩感，说完，李存真红着耳朵立刻转了回去，给姜之留下一个消瘦的背影。

教室里的暖气足够充沛，分明是暖和的，但坐在前排的姜之因为时不时要吹冷风，还是选择穿上羽绒服。

因着汤言穿走了自己最喜欢、并且是新买的那件，姜之在感到微微发热的时候，竟然突然想起来了汤言。

那个倔强但恶毒的女生。

只是想起了一秒，姜之便没有来地感觉不爽。

他晃晃脑袋，将这个红发女巫赶出脑子外。

姜之顺着左上角的湿纸巾，看到李存真耸起来的肩膀，她卫衣外面穿着着校服，深蓝色的长条从肩膀横贯到袖口处。李存真是个削瘦温柔的姑娘，姜之看和她的侧脸，忽然把她和脑海里的另一副面孔对比起来。

嘶——

要死了。

姜之捏着眉心，感到一股无力。

他怎么会突然想起汤言，怎么会想知道汤言是不是也是瘦弱的。

姜之轻轻一哂，他猜想大概率不是的，毕竟她力气这么大，直到现在他的手臂还是隐隐作痛。

姜之心不在焉地核对完答案，听到门口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原来是李明背着书包在教室门口等着，姜之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快十点了。自己竟然蹉跎了快一个小时，忽然心底像煮上了热锅，越发焦急。

李明招手：“汁儿！走啊！”

李明虽然和自己不是一个班级，但仍在一个楼层，李明要下楼需要经过姜之的班级，两个人也就不知不觉约定了每天一起回宿舍的例行规矩。

姜之气馁了一瞬，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好了，收拾起来书包，也静悄悄地出了教室。

回身的瞬间，姜之看到教室里的人依然很多，大家两耳不闻窗外事地继续学习，直到响起最后一遍铃声。

教室后面的摄像头依然在工作，姜之曾经看到了摄像头里的画面，几乎能看到倒数三排课本上的字是什么。

教室一前一后两个摄像头，能够覆盖大部分的区域，也就是说，学生的一切都是无死角地由老师和教务处观看。

姜之垂眸，跟着李明离开。

李明叽叽喳喳，絮絮叨叨开始说起来自己班级的趣事，但姜之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哼哼哈哈应付几下，姜之便在黑夜里沉默了。

不知道为何，李明心情大好，两个人一同走向教学楼的走廊时，看到两旁有不少学生在打电话。刚来学校的时候无非说的都是些趣话，等到了周四周五，那就是抱着电话在等爸妈转点钱花。

姜之插兜安静地走过，忽然听身边的人消失前说了句话：“等我一会，我打个电话！”

话音刚落，姜之就看到李明去黄色的电话机面前抢了个位置，李明冲着这边摆摆手，姜之可有可无地走到了他身边等着。

姜之靠在瓷砖墙上，看着外面蓝色的天空，默然片刻，竟然发现李明嘴里在念着什么数字。

是什么鬼？

姜之扭过头去，他不敢相信胖子竟然记不住爸妈的电话号码，现在正在把手心的数字一个个输到电话机子里去。

哈？

姜之刚想问，就看到李明接通了电话后手舞足蹈，“小言姐！我数学最后一道题写出来了！我们年级可两个！我是其中一个！”

唔，姜之又颓废地站回去，原来是给汤言打电话。

汤言那边说了什么，胖子不好意思笑起来，“嘿嘿嘿，我给跟我爸妈说了。我妈说周末请你到家里吃饭！嗯嗯……对，你写的题我都做了，我今天感觉哦，脑子忽然开阔起来了，真的……”

李明好像真的唠起来家常一样，把学校的事一一都说清白，这让姜之不快，他黑着脸踢了他一脚：“喂，说完没有，太冷了。”

“哦哦，”李明对着姜之比了个手势，说了句“稍等”，接着跟汤言打电话，“知道了，我回去给你买零食，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终于是挂了电话，姜之耳朵边清净了许多，李明不好意思笑笑，“嘿嘿，走吧回吧！”

可能是晚上受了刺激，姜之睡觉都没睡好，四点多就醒来了，脑袋清醒地厉害，本来想躺一会儿，可一想到胖子那忽然提高的成绩，姜之被激起来了好胜心。他觉得自己可以的，毕竟身边的同学一路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