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第 63 章
“青衡之后?”
几个人坐在大堂里面面相觑,周必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颤抖:“青衡哪来的之后?当年,不是全都被我们…”
“就是被我们全都杀了,那个小姑娘躲在那个地下室的水缸里面,浑身发抖,被我们找到,拖出来的时候还在哭。”
“她脸上都是她父母的血,三个人都成了肉泥,绝无生还可能。”
“你不是还补了几刀?正在她心口上,李缙。”
李缙端着茶盏,茶盏停在半空,他顿时觉得毛骨悚然:“那导致顾珩进监狱的人是谁?”
没有人回答,几只寒鸦从屋顶掠过,惊起一阵颤栗,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没有人知道赵璋到底是如何找到另外那个玩偶的,他们几个人在青家周围潜伏了整整三年,时时刻刻盯着他们一举一动,青家一直一直都只有一个女儿,年仅七岁,绝对不可能多出一个。
王玠见过无数死尸,此时声音却有些发飘:“总之,青家人就是全都死了,青家早就被我们灭门了,死得一目了然,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青家是没有其他后代的,这点他们非常笃定,那么那个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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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小花楼里,一披着桃绣袍,裹在锦衣绣锻的女子从一堆账册中探出头,那张脸不似凡间颜色,美得像是精怪。她才离开了几个月,店铺就堆了许多积账旧账,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但她来不及去一一清算。
这名女子是碧梗香米和雪脂猪的老板,她名下有数百家家草药店铺。雪脂猪和碧粳香米专供顶级酒楼与达官贵人享用,而各地深山培育的稀缺草药,特效金疮药原料、妇科圣药益母草等,都被她控制着上游。这些财富和店铺支撑起一个以流动货郎、药商、花匠为节点的民间信息网,遍布颍川全国。
这个人在三日前名字还叫晋菽宁,但此时却被叫成青老板。
她此时正抱着柔软的被褥和枕头在休憩,这几个月,或者说这几年,把她累坏了,从身到心。风拂动,将她的睫毛吹得轻轻在颤。
有人敲门,她微微皱眉,准备翻身接着睡去,门口的人却轻声开口:
“青老板,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
整个朔京,从城南到城北,从东市到西市,像有人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把那些顾字招牌一盏一盏地拧灭了。
顾家织绣坊的门板落下来,发出一声极沉的闷响,锁头的声响空洞又清脆,像一枚铜钱落进空瓷器。
瓷器铺、药铺、布庄、茶行,紧密排列的顾家字号,一日之内退得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的粮行里,伙计们正把最后几袋米面搬上板车搬去北境顾家军营。
北境顾家军营里,传令官站在点将台上念着文书,说要改旗易帜。操场上一片哗然,喊打喊杀,但文书末尾附上了顾珩的谆谆嘱念,他们很快又安静下来。副将把弓取下,旗帜更换,旧的旗被卷起来收进库房。
库房外,新的旗在风中展开时发出一种干涩和单薄的声音,正映在尘土里。
尘土里,西域商路的驼队扬起的沙在晚霞中久久不散,商队却在驿站接到两个字的通知:“暂歇。”
但这一歇,也不知道会歇多久。
驿站的本子上,顾家的货名在一行一行地消失,先是茶砖,然后是绸缎,然后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