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雷神
这些青蛙大小跟鬼王山的普通青蛙是一样的，那只脸盆大的雷神蚂拐并不在其中。
易无钦和郑咏絮看着这密密麻麻的青蛙，有点犯恶心，但并不感到害怕。
没听说过青蛙咬死人的。
而且这是无害的益虫青蛙，不是携带很多病菌的蝙蝠。
“它们要对我们做啥吗？”郑咏絮感到疑惑。
易无钦同样不明所以。
青蛙们安安静静，齐齐鼓大双眼盯着两人，并没有跳到他们身上。
没有任何威胁的样子。
郑咏絮拉拉易无钦的手，“算了，我们还是专心研究灵石吧。”
两人便不再理会，面对着灵石仔细思考。
“还记得我们那些梦吗？”郑咏絮说，“每一次出现了灵石，最后都会以‘毁掉它’为结尾。”
易无钦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记得到底有没有毁掉。”
郑咏絮回想了下，“我也不记得，但我记得那种意识的暗示，要毁掉它。有一次，我甚至拿着僚人铜锤锤烂了大石。”
易无钦说，“我记得姜叔讲过，僚人的创世神话中，天降大石，孕育出了人。僚人认为石头有灵性，能通鬼神。在我们的梦里，死后人的意志又回到了大石里。”
郑咏絮点着头说，“对，人死后才会回到大石里。”
她发挥想象力，边思考边推理，“是不是后来出了什么意外，导致大石变异，不吸死人魂，而是开始吃活人的魂了？咱们这种祭童就是给大石吃的活人。”
“意外？”易无钦顺着她的思路也跟着推理，“难不成意外就是东北的鹿神？”
他想了想又摇头，“不对，殷姥说过，鹿神是温顺的，不像是要吃魂的做派。而且他不是还救了飞飞哥哥，可能还救了舅舅吗？”
“神仙嘛，都是会变的。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郑咏絮说。
“也有可能，当时的统治者发现大石变异了，请来了东北的鹿神镇压。”易无钦说。
两人站在大石面前，讨论不出所以然。
*
姜放和金吉在小天坑里百无聊赖等着。
金吉又忍不住拿出烟，离着姜放三米远抽。
“金老弟，你还是少抽点，对身体不好。”姜放无奈地摇头。
金吉咧嘴一笑，“我都抽习惯了，这么几十年。突然喊我不抽，我才要生病。”
姜放不再劝他，抬手看时间，“他们已经在里面一个小时了。”
“不着急，再过一个小时，我进去看看。”金吉吐出一口烟。
姜放皱起眉头，站起来踱步，“再等一个小时会不会太长了？再过半个小时你进去看。”
金吉抽完了烟，用脚踩灭烟头，“姜老师，你莫急，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了。这一个小时半个小时的意义并不大。”
姜放一听有些泄气，确实不在乎这点时间。
但他们就只能在外面干等着吗？
姜放继续在小天坑里走来走去。
*
易无钦和郑咏絮都把双手放在大石上，不知道是不是该推倒它。
是要推倒吧？反抗压迫嘛，这块大石就是压在世世代代祭童们身上的大山。
这也许就是祭童们的使命。
而且受害者不只是祭童们，还有很多无辜或者一点点关联的人，比如郑飞，比如金海军。
一想到前些日子，金海军的鬼魂跟在他们身后，郑咏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大石也许就是鬼王的法器，专门用来吸魂并储存魂魄，供鬼王修炼。
易无钦回想着郑飞痴傻的样子，心绪更加起伏不定。
要是这大石是吸魂的，那么郑飞被吃掉的魂会不会就在这里面？
虽然殷老太和姜放都说郑飞不可能再恢复正常了，可万一呢？
万一推倒大石后，魂魄能回到郑飞体内呢？哪怕只有一点，也好过现在。
郑飞要是能好，那么金海军也能得到安息。自己和咏絮的祭童命说不定也能解开。
当初一起进山洞的五个小伙伴，都能好好地吧？
易无钦想起了金盛。他快快乐乐开着旅馆，还在计划扩大规模，生活有滋有味的。推掉眼前的大石，不管郑飞和金海军如何，也不管自己和咏絮如何，至少能保证金盛的人生不会因为鬼王而出现意外。
推吧，推掉大石。
“咏絮，”易无钦喊了一声。
郑咏絮扭头看他。
“你说，推倒大石，会不会找到我的妈妈？”他殷切地看着她，希望能得到理想的答案。可是他内心深处也知道，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在为难她。
“我真傻，哪有那么容易。”易无钦自嘲地笑笑。
郑咏絮深吸一口气，把双手放到他的双手上，“推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吧，推。”易无钦回答得很爽快。
两人双手重叠在一起，准备要推。
可是，不约而同地，两人都没有用力。
易无钦和郑咏絮互相看着彼此。
“你也觉得推倒大石有点问题是不是？”郑咏絮率先说出口。
易无钦点点头。
郑咏絮将双手从大石上放下来，“推倒大石一直都是梦里的暗示，也就是鬼王的暗示。”
“是鬼王想让我们推倒它。”易无钦接口说，“我在梦里要它帮我找爸爸，最后大青蛙出现指引我们找到了。看起来，大青蛙就是鬼王，或者鬼王的使者。”
“可郑飞所中的却是来自东北的秘术。”郑咏絮一双眼睛发亮。
“鬼王一直引导我们，让我们认为它是僚王。它也知道我们想反抗，于是暗示我们灵石是僚王力量的来源，推倒灵石就能反抗了。”郑咏絮走到大石刻着符号那一侧，看着上面的符号。
易无钦说，“姜叔说过，僚人性格直来直去，有仇就报，绝不拖泥带水。不像是会从容谋划布这种百年局的风格。而且僚人馘首制鬼，手法虽然粗暴，却绝不是那种秘术的做派。”
“在我的梦里，易叔叔说，僚人，克制。”郑咏絮拍拍大石，“不是我们要克制僚人，而是僚人可以克制别人，克制的就是鬼王。这就是克制鬼王的东西。”
两人相视而笑，为想通了这些关节而高兴。
郑咏絮朝着地上那些青蛙挥手，“不推了，我们不推灵石。”
青蛙们像是听懂了她的话，顿时躁动起来。方才四面八方的声响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由近到远。青蛙们纷纷朝外跳去，不一会儿，全都消失不见。
易无钦朝着大石上方喊道：“雷神蚂拐，你出来吧。”
大石上方静静地，并没有出现他们期待的身影。
郑咏絮见状，也跟着喊，“大青蛙，出来聊天啊。”
仍然没有动静。
等了好一会儿，郑咏絮有些泄气，“算了，我们出去吧，姜叔和舅舅还等着呢。”
易无钦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准备往外走去。
一转身，在石道门口，一道身影突然扑了出来，吓了两人一跳。
那道身影落在了地上。
两人这才看清，竟然是大青蛙。那只指引他们找到易松涛的雷神蚂拐。
大青蛙鼓着大肚子，对着他们，“呱”了一声，蛙鸣十分响亮，响彻了整个山洞。
“真不愧是雷神。”两人在心里默默地说。
这声响甚至穿透到了外面，正在催促金吉进石壁看看的姜放显然也听到了。
他和金吉愣在当场。
“听到了吧，这是你说的那个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