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来者不善,原先被杨满枝拽着的赵嬷嬷此刻紧紧抓着她的衣袖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男人。
“沈同?”杨满枝没了方才轻松的表情,她稳定身形,左跨一步将赵嬷嬷和赵清和掩在身后。
“姑娘,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沈同只留给三人一个坚定的后脑勺,赵清和往前走了一步,刚要开口说话,杨满枝抬手后退一步,将她拦下。
“好。”她轻声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拉着两人朝反方向狂奔。
那杀手一抬头要追,沈同立马甩出九节鞭嵌入墙壁,挡在他前面,冷声道:“你的对手是我。”
昏暗无人的巷陌中,杨满枝一手拽着一个,跑得飞快,赵嬷嬷几乎是连滚带爬,赵清和握着她的手拼尽全力跟上,她还担心这独自应付杀手的沈同,看着杨满枝凝重的侧脸开口问:“杨姑娘……”
“赵清和,”话还没有说完,杨满枝忽而转头打断她说话:“你家还有多远?”
“转过前面的街角,”赵清和喘着气,非常后悔今日没有坐马车出来,她说道:“再走到尽头,最大的府邸就是赵家。”
“好。”杨满枝听完突然停下来,她将赵嬷嬷拉起交给了赵清和,语速飞快地说:“你带着赵嬷嬷回府,我去帮沈同。”
“杨姑娘!”听她一个人回去,赵清和立马拉住她的手说:“你一个人回去太过危险。”
“如果我们都回去,那杀手趁乱便可杀了赵嬷嬷,”杨满枝用了些力气拍拍赵清和的手背,郑重说道:“赵嬷嬷便交给你,可以吗?”
多犹疑一刻,对所有人的安全都是威胁,赵清和只得松开杨满枝的手,点头答应:“……好。”
杨满枝冲她扬眉一笑,转身飞奔离去,赵清和拽着赵嬷嬷继续往赵府方向走。
赵嬷嬷拖着赵清和,眼睛一撇有了盘算,她猛地身子一歪将赵清和拽得踉跄,说道:
“赵小姐,老身不能再拖累——”
“赵嬷嬷!”赵清和厉声打断,用力将她拽起,警告道:“你若是想死,回到赵府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你抱憾而终!”
她眼神凌厉,月光打在她额角泛着一股寒意,赵嬷嬷心下一惊,立马噤声,在赵清和地搀扶下疾步逃跑。
茶刚一入口,宋玉便紧皱眉头,她盖上茶杯朝旁边茶桌一放,睨了眼前站着的侍女一眼,冷冷地说道:
“往后,你不必再来了。”
侍女畏缩着点头,匆忙退下,宋玉起身望着满台牌位,又转头看着侍女离去的背影,她忽然呼出一口气,神情缓和下来。
“还是尽早将赵嬷嬷叫回来吧,”宋玉迎上去,说:“沈砚耕将府里的人全换了,我实在是不自在。”
“武汀失踪了。”沈明齐还未站定,就神情严肃地的开口说道。
“什么?”宋玉一顿,看了一圈四周无人,低声说:“明明昨日……”
“今日一早,御史台便传来消息,几位大臣联合上书弹劾太子,剿匪赈灾期间,放任下属假借朝廷,搜刮民脂民膏,圣上震怒,已下令三司会审,彻查此事。”沈明齐回得急,他抄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而且,今早沈砚耕一纸诉状去了京兆府,”茶味涩口,沈明齐喉头滚动:“阐明三月前他的失踪,实为京中权贵刺杀,并且已经提供了证据。”
接二连三的消息打得宋玉措手不及,她捂着胸口,急忙问道:“难不成武汀是被他抓走送去了京兆府?”
沈明齐神情凝重地摇摇头:“因为涉及世子,京兆府封锁了消息,打探不出来。”
他顿了顿,望着松玉,忽而低头认错:“我知道赵嬷嬷跟随母亲多年,但事到如今,她知道的太多。”
宋玉瞪大双眼,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她欲言又止,看着冷峻地沈明齐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渐渐,眼眶便含满泪水,她最终轻皱眉头,颤声问道:“什么时候去的?”
“得知武汀失踪的时候。”
宋玉闭上眼,跌坐在凳子上,轻声喃喃:“也罢也罢……”
“娘。”沈明齐弯腰握着她的手,轻唤她一声,宋玉抬眼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新仇旧恨,”她温声细语地望着沈明齐说道:“要跟沈砚耕好好算一算。”
天色渐暗,巷陌中剑拔弩张,寒光凌冽,沈同猛一甩鞭,缠上长剑用力一扯将人扯个踉跄,来人沉腰下马将沈同连人带武器一同扯了过来。
沈同顺势将九节鞭甩出去,依照惯性将来人的脖子绕了一圈,随后背对那刺客,拼劲全力拉近,被九节鞭缠住的利刃直逼来人咽喉。
电光火石间,那刺客一弯腰,背摔沈同,九节鞭脱手,局势瞬间逆转,刺客抽出长剑朝他刺去,沈同躲闪不及,抬手交叉于胸前防御,却忽来一股蛮力,扯着他的后衣领生生将他拖走。
长剑刺空,碰撞出火星,沈同抬头一看,突然脸色一变,焦急大喊:“姑娘你怎么回来了!”
“不来你就死了!”杨满枝抓着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拉起,抬着头对刺客说道:“二打一你没胜算,我劝你赶紧回去吧。”
刺客蒙着面看不清表情,只见他缓缓抬头,将剑平举与肩,作势冲了过来,杨满枝眉头一皱,将沈同推开,刺客从两人中穿过,却脚步不停往前跑去,杨满枝看出他的意图,紧跟上前,一个踹墙猛蹬,飞身将刺客踹得身形一歪。
趁此空隙,沈同捡起九节鞭朝那人刺去,腹背受敌,刺客躲闪不及被划伤脸颊,瞬间鲜血染红他的脖颈,他连忙摸脸,看着手心沾上的血,眼中流露出恐惧,杨满枝看在眼里,突然朝他身后大喊:
“沈砚耕!你再晚来一步,你就要当鳏夫了!”
话音刚落,刺客猛一回头,沈同再度飞刀刺来,他提剑挡下不再纠缠,跃上墙头,逃之夭夭。
确认安全后,沈同像是被抽空了脊髓,瘫软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腰椎叹气:“姑娘,你也是聪明,知道那侯爷唬他。”
“他本就不想和我们纠缠,不然以他的能力,”杨满枝跺了跺脚,方才那一脚,她用尽了全力都没能让他后退几步:“沈砚耕来了,就是正好替我们收尸。”
“什么?”沈同听闻,困惑地抬头看她:“那个人不是昨天欺负姑娘的人吗?”
“啊?”杨满枝听愣了,她低头和沈同对视,说:“当然不是,昨天那地痞不过是三脚猫功夫,这人看架势便是有点东西的。”
她一扬眉,似笑非笑地补充道:“你看你被他当狗一样撵。”
“我才不是狗!”沈同收起九节鞭起身,反驳:“只是因为天黑了,我看不清,他才能钻空子。”
“噢噢——”
沈同看她回答的敷衍,哼得一声别过头去,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话还没问完,又说:“既然他不是来找姑娘寻仇的,难不成是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