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污染圣子
「易感期的Alpha犬齿通常会变得很痒,那是身体催促他们尽快完成标记的信号。
直到将犬齿里的信息素注入进Omega伴侣的腺体里,那深入神经的痒意才会慢慢消失。」
现在并不是危苔的易感期,可她的犬齿却很痒。与明暄交换呼吸时,她的内心反常地躁动着,似乎有什么急于宣泄,鼓励她继续深入冒犯,用力撕咬。
牙关一合,她冷不丁在他柔软的舌头上重咬了一记。
听到对方发出一声吃痛的哼音,心里才平静了些许。
她有些恍然。
原来,她想让他痛。
恶劣的心思一旦升起,就很难被压下。
她摁住他的肩膀,更加用力地把他压在墙上,舌尖强势地碾过他无辜的舌面,在伤口处轻轻打着圈。
她慷慨地给予他一点温软的快意,但又很快收回,如同浮动的鱼饵,不上不下地钓着他,于是他不出所料地追了上来——
危苔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似笑非笑,牙齿瞬间像捕猎夹一样闭合,眼睛愉悦地弯了起来。
等听见明暄再次发出一声掩抑的哼音,她才继续深入地咬他,聆听他的痛苦。
但仅仅这点痛苦,实在太便宜他了。
她想,如果他反抗的话,那她就名正言顺地进攻,带着那些扯不清的旧账一起,干脆都翻得血肉模糊好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明暄竟然没有躲。
他呆呆地抬起下颌,张着嘴巴,伸出舌头,任她宰割。有那么几秒,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他的脸涨得通红,滚烫的掌心覆盖在危苔的手背上,指节收紧,箍住了她的手指。
危苔向来喜欢占据主导权,她覆掌反扣住明暄的手腕,心思恶劣地释放出让Alpha同类相斥的攻击意味的信息素。
“嘶——”
明暄被刺激得腺体发疼,太阳穴直跳,额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却并不反击抵抗。
反而顺从地将身体很小幅度地往她面前送,去汲取潮湿的雨气。
危苔默了一瞬,说:“易感期的圣子真是来者不拒。”
她的兴奋转瞬即逝。
说完,便毫不留情地离开了他的唇,推开了他的人。
强烈的吻就这样戛然而止。
明暄有些懵,视线都涣散了。
慢慢才缩回那一小截殷红的舌尖,失焦的视线像黏在她身上似的,缥缈不散。
他的虹膜是透亮的浅蓝色,纹理像冰川一样幽深细腻,边缘晕着一圈淡淡的灰。明明是克制冷淡的颜色,偏偏眼尾抹开一片红,愣愣地看着她,眼中像有什么在逐渐消融。
“……”
刚被平复的躁意再度涌上心头。
这下,不仅是犬齿,连危苔上臂断肢与机械义肢相连接的部分都开始发痒。
银白色的指尖倏然收紧,她把他往床的方向一拽,再一推,明暄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踉跄往前扑了几步,双膝不由得跪倒在床边,额头磕撞在床沿。
一阵短暂的眩晕过后,明暄扭过头来。
危苔高挑而极具力量感的身影朝他压了下来,左手的银色机械臂晃着冰冷的光。
她低下头,蜷曲的黑发遮住大半张脸,一双漆黑的眼珠死死锁定他,像一头正在狩猎的母狼。
抬手揩掉自己唇上漫溢的花香味道,指尖嫌恶地一搓,化为了一个响指。
“圣子,你被污染了。”
圣廷要求圣子对古神保持全身心的纯洁,所以对圣子的衣食住行有着相当严苛的规训。
有传言说圣子曾经喝过未被圣庭净化过的、被视为不洁净的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被隔离在净罪室里,日日向古神告罪忏悔,不被允许接见任何人。
——直到他的身体净化成功,污染被洗涤干净为止。
那么,像这样与别人交换信息素的强吻,他又会被关多久?
他敢让圣廷知道么?
见明暄脸色发白,危苔“哈哈”一笑,又道:“放心,我可以不告诉其他人。”
说着,她慢腾腾踱到了床边。
明暄呆滞地跪在原地,就像一个向日葵花盘,本能跟随她的脚步摆动脑袋,直到她停到他面前。
她大咧咧一坐,将身体往后仰,修长的双腿半翘着交叠,靴尖抵住他温和饱满的胸膛,逐渐发力,察觉到内里的柔韧逐渐变得紧绷。
触感结实并富有弹性。
很快,洁净的圣袍沾上了她的脚印,很快被自洁干净。
转瞬又被她踩上新的脚印。
她收回了下瞥的眼神,再次望向他的眼睛,像是古文明里的判官,倨傲审判:“但是你——必须向我告罪,直到我满意为止。”
“我……告罪……告罪……”
明暄脑袋处理不过来过载的信息,只重复着她说的话。
他的眼尾烧得更红,那抹红一路蔓延向下,鼻梁、脸颊、脖颈,甚至被她胡乱挑开的衣领下的锁骨都爬上了一片淡淡的绯意。
“满意……满意……”
被打了抑制剂的他,暂时无法再溢出信息素,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涣散懵懂。
未能及时得到信息素的抚慰,Alpha的身体变得昏沉,脑袋不住往下坠。
就在下巴快要磕到锁骨时,他被她轻轻托起。
深黑色的靴尖抬住了他的下巴,轻佻地勾起了他的头颅。
“我准你睡了么?告罪,快点。”她催促道。
明暄努力地睁开眼睛,苍白的泛红脸颊贴住了她的靴面,下巴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靴尖。
燥热的空气里浮动着不知名的缱绻。
明暄用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深深地望着她,继续重复:“向你告罪……”
他的掌心并不光滑,像从前一样宽大又粗粝。危苔收回了腿,骂道:“傻逼。”
明暄的身体一歪,本能纠正:“是脏话。”
危苔挑衅地笑笑:“那又怎么样?还是先操心自己吧。”
“要是你的告罪不能让我满意的话,那么你今天的丑态就会被我推送给所有人。猜猜看,到那个时候帝国还会不会承认你呢——圣子。”
明暄垂下了眸子,看上去有些自责。
他固执地道:“……脏话。”
危苔:“?”
没完了是不是?
她已经不是那个还在上学念书混饭吃的女孩了。
他凭什么管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