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仙子
湖水轻拍在花苞最外面的花瓣壁上,一切看似平静,却不知哪一瞬愈来愈剧烈,花瓣在一下一下的拍打中向外绽开,中间的花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徐佳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一晚上没阖眼出现了幻觉,直到那如同仙子一般的人从花苞中走出,稳稳站在了由湖水凝成的长桥上。
她的整个身体都是半透明的。
要不是已经接触到了一些灵异精怪,徐佳想都不敢想这竟然是一个生命体,一个会自己说话呼吸的生命体。
“仙子”半低着头朝禁气和其他灵兽行礼,随后目光很自然的落到了她身上。
周围都是灵兽,徐佳在这里确实算是“异类”,接着她看到了让她瞬间清醒一万分的画面——“仙子”抬步走来,她所踏之处结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冰团。
身体里有明显的感觉,似乎是某种与之相对的气息起了反应,逐渐从徐佳的身体里流出与那些冰团缠绕在一起,而“仙子”的躯体好像清晰了一些。
这种相对相融的感觉徐佳很熟悉……
“你是——”她抬手捂住嘴,但还是没能阻止后面的字头被吐出来:“致阴之体。”
因为她看清了“仙子”的样子——是林竺凓。
林竺凓十二年前就死了,徐佳在她的身体里亲眼看着她死在了郑尽刀下,那现在眼前的这个人……
“是的,致阴之体聚灵气,因此我的灵魂没有彻底消亡,反而在王兽的帮助下得以重聚。”
长桥随着林竺凓走下与湖中央的花苞一齐消失,就见她又道:“原来这世间还有别的致阳之体。”
明明知道她不带有恶意,徐佳还是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微微偏开头道:“我也是刚到这个世界不久。”
“你不是这里的人?”
徐佳点点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因为被……下了咒,只有帮一个叫做系统的人做成一件指定的事情才能回去。”
她暂时想不到别的更好理解的形容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或许以张逵的说法来解释更通俗易懂,反正她早就把系统一事说出来了,现在触发抹杀程序的敏感词只有“血量”。
“系统。”林竺凓似是思考了一会,“闻所未闻,但被下咒可不是小事。”
就见她神情惋惜,道:“你可知致阳之体与致阴之体相互之间有多重要,要是没有极致相融一个会被冻死,另一个则会走火入魔灵魂被一点点燃烧侵蚀,最终成为一具毫无人性的行尸走肉。”
徐佳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问:“所以您……”
“嗯。”林竺凓的目光落在她身后,好像在看什么很久远的事情,“我生前是原城的皇后,但一开始是应该嫁去魔都的。”
她面露愧色:“说来惭愧,我的爱人不是张泰云,而是落凡尘,但因为我是致阴之体,只有魔族的李断是与我相对的致阳之体,所以被指婚嫁给了他。”
“李断你应该有所耳闻,他当时就已经暴烈嗜杀了,为了保命我选择了逃婚,可家里派来盯着的高手太多,没逃成,恰巧那日张泰云娶妃,我阴差阳错被换了婚车,于是嫁给了张泰云。”
听到这里徐佳终于明白了梦境当中张泰云说的“错婚”是什么意思,如果当年林竺凓嫁给了李断,虽然不会因为致阴之体被侵蚀灵魂,但也一定会被炼成丹丸,当时要嫁给张泰云的准妃大概率也没想到到李断那里才是坠入了深渊。
“张泰云也是被迫成婚,当时是太后手握政权,他从先帝还在时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傀儡太子一点一点爬上来,而我虽是家中大姐,因为是偏房所生一直是最不被爱戴的那个。刚嫁过去的时候我与他都觉得是身不由己谁也不理谁,但共处一室总有要交谈的时候,慢慢地竟意外发现我们二人性格相合所经所历格外相似又很聊的来。”林竺凓眸里有光,“以为一切要迎来光明的时候被迫婚嫁,我本活不了这么长时间,还好嫁了个好人。”
因为梦境中与她共用一副身体,与她感同身受,徐佳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与张泰云有要亲昵不亲昵要疏远不疏远的状态,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不过有一点她是赞同的,抛开太过仁慈,张泰云确实是个好大叔。
“说起来,我的小儿子也是致阴之体,正逢乱世,也许他可以护你,不知你有没有见过他,他叫张槐道。”
徐佳一下愣住了,极致之体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体质,难道她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
就见林竺凓将手举过头顶,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十二年前他就比我高这么多了,现在应该更高一些,他虽然比其他皇子年纪小,却是最沉稳的一个,他从小性子就闷,也不怎么爱说话,但不爱说话可不代表性格不好啊,他像我,娇贵爱干净,平时衣服上有一点灰就要擦,实在擦不掉就直接扔了。”
脑子里闪过一些在暗洞里的画面,徐佳又一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虽然去青极宗什么都没问出来,但她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一些东西,就比如说:如果她是三皇子,进入青极宗之前一定会换一个名字……
“我确实认识一个与您的描述大差不差的人,但名字对不上,他叫张逵。”她道。
周围的空气静了一瞬,好像有结冰的声音传来,但湖面如常,天空也没有飘雪,再看向林竺凓时,她正在抹眼泪,就好像她说了这么多同样也是猜想,就好像她也不确定三皇子是不是还活着。
过了许久,徐佳终于听到她的一声轻笑,似乎是自语,又毫不夸张地透着心疼:“他怎么给自己起了个这么凶悍的字。”
曾经有医学报道,母亲与孩子之前有特殊的感应,放在这个世界似乎更合理了,也许身为人母就是可以只凭一句模糊的言语就断定出那是自己的孩子,徐佳信,加上种种巧合她也没有不信的理由。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