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您贵庚?
在凌逸的眼中,苏远霄可怜兮兮地看了眼手中一把饲料,好似羡慕鸟雀都有食物可吃,自己却只能僵住不动饿着肚子。
“是我疏忽了,我这便去做些吃食。”
凌逸匆匆撒下手中鸟食,生怕饿坏苏远霄,但是直接丢他在这笼住鸟雀的屋中的话好似有点不妥,
最后快速扔下一句“你任鸟儿飞去,自己随便逛逛也无妨”就走掉了。
苏远霄就看着凌逸轻似流风般的飘走了,谁能想象这阵不似人间烟火的仙风是吹去庖厨的呢?
他觉得有点惊奇,看着一室鸟雀再望向凌逸离去的门口,没有丝毫留恋,果断抛下,决定跟着出去看看。
春浅的建筑颜色古朴,皆是木质雕栏构筑,作出雅致的美,檐上悬着数只精巧的占风铎,风一吹过便铃铃作响,四面的房屋围着中心的莲池,石头铺路从池塘清浅处过,别有一番趣味。
右侧是池水源头方向,沿廊下向左走,尽头有座宽敞的凉亭,亭中也设有石桌石凳,坐在这倒是还可以远远地欣赏池中新荷鱼戏,
而另一边则是留了片宽敞空间,余下地方栽着木林,此时正繁花压枝,煞是好看,香气扑鼻惹来几只彩蝶翩跹,远远地传来三两声鸟鸣啁啾,蝉鸣声也伴着流水潺潺声响。
苏远霄一路看来这些草木花叶,深切感受到了春浅的盎然生机,各色的花儿都竟放,开得娇艳欲滴,修剪齐整的枝叶也以郁郁葱葱的姿色相衬,在这个环境中心情都会无端更喜悦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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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村子里有一个孤儿,他被好心的邻居们收养才长大成人,后来他开始独立生活,仍然积极帮助村里,大家都夸他是善良能干的好孩子。
这个小伙子每天早出晚归辛苦耕作,可家中只有一人,忙完地里的活,回到家却只能吃凉饭与剩菜,如此度日。
一天他干完农活归家,途中见到一只很大的田螺,出于好奇便把这只田螺养在了家里的水缸中。第二天,小伙子照旧去地里干活,回来时却发现家中飘来饭香,热腾腾的饭菜摆在桌子上……』
“久等了吧?难为你一路过来,必然饿得紧,正巧你在这,净了手就可以来吃饭了。”凌逸将饭菜摆上苏远霄身前桌面,然后指指莲池旁引水渠对他示意。
苏远霄不动声色收敛住对故事情节与现实重合了瞬间的惊讶,合上方才为消磨时间看起的话本,有那么一丝:“终于不用饿肚子了”的解脱感。
凌逸此时褪去外衫,更看得清他被腰带束绑的窄腰,身量尽显纤瘦单薄,他见到苏远霄手里拿着书:
“你喜欢看书呀,这是个极好的习惯,一会儿我可以带你去书房,你可有转过那儿了?”
苏远霄摇摇头语气略带无力的惭愧:“还未看多几处,一路行来这双腿只想歇着了。”
凌逸布置碗筷:“这么说,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昨天住了离这最近的客栈,但我原是在京城那边的,因为我爹遇到了仙人,就豪情万丈将我派来修仙了。”苏远霄起身去净了手。
“这样巧?我之前听兄长说要带些弟子去京城,说不定你父亲遇到就是乾和宗,真是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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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相甚至有几分少年气,感觉不比自己大多少。
对坐共进餐,距离拉近许多,苏远霄打量了几眼自己的师尊,心想。
但又想起什么容颜常驻的千年老妖精设定,尤其这还是货真价实的修仙界,他果断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师尊……您贵庚?”
凌逸一时没想到会被问“贵庚”这个问题,突然带来点他会不会嫌自己阅历不够的自卑:“我如今年龄……尚二十七岁而已。”
“完全看不出来,还觉得师尊的容貌是更加年轻些的。我家中有兄长,他们不到二十五岁就已经快变成个老爷子。”
苏远霄心中暗道果然奇妙的很,面上震惊,嘴上胡乱抹黑着哥哥们,眼睛是更加直勾勾盯着凌逸。
对比他兄长凌越露出额心,敞亮正气,器宇轩昂,给人带来的感觉非常不同。
眼前人眉型纤细修长,额间几缕发丝垂落遮住眉眼中心,给他带来了点女子的柔美感,偏也生得睫羽浓密,尾稍微微垂下,一颗痣点在他左颊面中,恰到好处为整张脸添色,无端增了几分“美人垂泪”的错觉。
怎么有男人长得如此……琼花玉貌?但又不让人觉得矫揉造作,因为凌逸性格与娇嗲是完全沾不上边,只是有着雌雄莫辨的样貌
苏远霄被师尊的好看摄了心魄,眼神又黏了几秒没能挪开,于是就看见,凌逸脸上染上难为情的绯红,那双清亮的眸子有了几分慌乱,极不自在地躲闪目光。
“你,你别盯着我看了……吃饭吧,尝尝是否合你口味。”凌逸抚额遮挡苏远霄投来的视线,
他轻轻捻了捻自己额前发缕,一股脑给自家徒弟夹了许多肉菜进碗里,见他注意力终于转移才没有那么局促,解释道:
“修士进入筑基圆满境界,容颜与身体便会约等于定格这个年岁,后面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衰老,而我于十七岁筑基,这幅模样还尚未有太多变化。”
苏远霄夹起碗中肉片送入嘴里,不仅卖相漂亮,味道也是很好。
“十七岁筑基?师尊曾经是可以修炼的?”
“……嗯。”
曾经,这个词突然像根尖刺钉在了凌逸心上,他张嘴欲言,却哽塞得厉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师尊手艺真好,做的菜一点不比外边的珍馐佳肴的滋味差,我真是幸福极了。”
凌逸忽然感受到了苏远霄的意图安慰,被他的耍宝逗出一丝宽慰,浅浅笑了:“合你口味便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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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和宗中有规定,刚入宗修炼的弟子,是要在今明两日内将宗规抄上三遍的,还好,写下来也不算多的了,就当是巩固记忆,以防后面差错。”凌逸宽慰道。
苏远霄嗅着书房中墨与纸的味道,四处悬挂着许多字画,近靠宣窗的桌案上还陈着未完成的画作,师尊真是十分风雅。
弥生的慕儒之情在看到凌逸翻出一沓宗规后略微有些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