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Chapter.6
阮湉慢慢意识到她好像干了一件蠢事。
装醉实在是有点不适合她。
反倒是贺敛在她眼中才是真正的喝多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今天这件事必须得从他那里讨个说法。
“贺敛,你…你过来。”
她尽力伪装成自己双眼迷离的模样,指挥着面前的男人。
贺敛的眼神中竟然显露出一种不同以往的温柔,再没了平日雷厉风行的感觉。
他十分听话地朝她走了过来。
“抱我。”
阮湉随意地踢走了脚上的拖鞋,张开了手。
贺敛毫无迟疑,任凭眼前人伸腿盘上了自己的腰腹。他找准方向,轻而易举地就把女孩直接抱了起来。
阮湉只能佯装镇定的埋入眼前人的脖颈,以此来掩盖自己耳尖已经红透的事实。
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嘴唇开始似有似无地触碰到贺敛的肌肤。
阮湉近乎崩溃地想着:完蛋了,自己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喜欢他。
贺敛一手稳稳地托住怀中人,一手颤抖又缓慢地搭上她的肩膀。
指缝渐渐地收紧,他开始用力把人按进自己的怀中。
阮湉甚至一度不敢睁开眼看。
客厅此刻只有吧台前的艺术吊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公寓的落地玻璃完整地呈现出洲港光怪陆离的城市夜色。
她不敢去看玻璃上自己同贺敛的倒影。
太近了。
她离贺敛太近了。
贺敛迈着不大的步子不知道朝向哪个方向走去,直到阮湉感受到背部一软。
他把自己放到了沙发上。
感受着贺敛慢慢松开了自己,阮湉才又十分不满地嘟囔了起来。
“抱都抱不明白..你唔…”
贺敛直接亲了下来。
他锻炼得极好的身材随即紧紧覆上。
阮湉原本就被掠夺着呼吸,他再这么死死地压着,难免真正意义上的有些呼吸困难。
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蹙起的眉头,贺敛直接交换了两个人的位置。
二人的嘴唇短暂分开,阮湉被惊得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现在坐在贺敛的身上。
自己明明没喝酒,为什么现在真的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啊!
眼看着贺敛又要亲过来,阮湉只能软着身子推了推他。
自己的正事还没办呢!
不能反过来先被办了啊!
见贺敛突然一愣,阮湉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阮湉终于是把自己想问的话给问出口了。
虽然自己和他的关系不太正当,但是这人也不应该骗自己在忙结果去和别的女人喝了一晚上的酒吧。
甚至还喝醉了!
阮湉越想越气,没忍住抬头咬了一口他的脸颊。
贺敛的眼神虽然依旧有些涣散,不过嘴角好像稍稍往上提了提。
阮湉还没来得及确认,就感受到环绕在她身上的手臂逐渐收紧。
“嗯。”
贺敛的嗓音低沉又沙哑,酒味在原本属于他的气味中萦绕着。
这人竟然还承认了!
阮湉气得牙痒痒,一度想直接罢演。
结果冒出的火气还没支持她做出些什么举动,就被贺敛的下一句话直接扼杀在了摇篮中。
“我错了。”
他把头往阮湉的颈窝埋了埋。
“我确实不该闻你盖过的外套。”
“太像变态了。”
贺敛的语气十分认真,一字一句地逐渐击溃着阮湉的心房。
似是在自言自语,又莫名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什么犯罪成果。
什么东西..?!
阮湉切实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了一瞬。
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惊讶的表情,她连忙想了缜密的一计。
装晕。
她一边缓慢地点了点头,一边自然地一点点闭上眼睛。
为了演的像一点,阮湉还梦呓了几句。
喝酒喝多了所以睡着了!不犯毛病吧!
随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贺敛也感知到了些什么。
大手抚上阮湉的发丝,把她胡闹时弄乱的碎发一点点整理到耳后。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贺敛又这么安静地抱了她一会儿,阮湉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睡吧。晚安。”
她只知道在自己真的睡着前最后听到了男人的这句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阮湉还真莫名的有些头晕。
她慢慢坐起身,发现贺敛刚好在一旁换衣服。
男人原本正在系纽扣的手一顿,嘴边染上一丝笑意。
“醒了。睡得好吗?”
听他如此询问,一股心虚后知后觉地涌上了阮湉的心头。
“头很晕,昨晚…不太能记得清了。”
“你呢?”
阮湉努力把戏作全,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后反问了回去。
贺敛莫名咳嗽了一声。
他和平日无甚区别的脸上很难看出什么破绽。
“我还好,也有点记不清了。”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又一齐把视线移开。
酒精误人啊酒精误人。
阮湉在心里崩溃地想着。
这个关于喝醉的话题终于在早餐时迎来了终结。
“你今天的课是上到下午五点一刻吗?”
贺敛一边听财经新闻,一边看着阮湉慢吞吞地吃着甜粥。
阮湉点了点头。
看她状态尚可,贺敛最终还是开了口。
“庞都山的地产集团周年庆,今天晚上在山脚的酒店设宴,我必须得出席。”
阮湉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又是这种豪门间你来我去的社交场合。
想都不用想,那些有空的少爷、千金们一定会盛装出席。
一想到他们的笑声就烦。
贺敛作为洲港经济的掌舵人,他愿意到场的场合势必有关市场的重要变化。
估计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商榷吧。
“晚宴在七点开始,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
阮湉在庞都山没什么特别美好的回忆。
一直都在被那些烦人的家伙欺负不说,小时候的她好不容易去到了贺家隔壁的沈家,结果贺敛在那里住得次数屈指可数。
见不到贺敛就算了,贺忍还抓到了她的小把柄。
虽然阮湉知道自己总会有再见到那群人的那一天,但是又真心希望这一天能晚点来。
可能是觉察到了她眼中的抗拒,贺敛也并未强迫她,只是说晚上还是会先接她放学,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阮湉对是否前往庞都山态度的转变是在下午上课的时候。
为了能够迅速掌握贺敛不为她所知的踪迹,她特意给昨晚发布了他和神秘女人合照的那个媒体设置了特别关心。
专门为了在新闻下架前的五分钟内掌握信息。
这不,她正上着水课,新闻推送又突然弹了出来。
阮湉连忙咬紧了口中的棒棒糖,视死如归地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