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突发的情况
许余几乎是被人架着走,李玉汐被这突发的状况弄得有些懵。
许子建死了?
李玉汐被人挤在几人之外,活像个路过的,她随人群跟着走了两步,突然发现不对劲。
他们是怎么知道许余叫什么名字的?
李玉汐察觉到不对劲,给想要挣开人群的许余使了个眼神,让他先静观其变,而她则是把原本加快跟着的步伐慢了起来,和前面那群人拉开了几米的距离,跟在后面悄悄观察四周围的环境和人。
这一路过去,直到路过了许子建家,李玉汐也搞不明白当下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说他们认错人,可是明明确确叫出了许余的名字,在她的印象中,村子里没有和许余一个名字的。
敲锣打鼓和吹唢呐的声音远远就听见,再走近些,李玉汐终于想起来这是谁家了。
许多牧。
鱼朝村唯一的一个赤脚医生,村子里有人头疼脑热的都是来找他看。
李玉汐上辈子跟他打交道不算多,但记得许阿叔没有孩子,因为上辈子许阿叔死了之后时候还被村子里的人传过闲话,无儿无女死了都没人操办。
许余稀里糊涂被人推着操办丧事,一直折腾到下午吃完席人才散,母子两并排坐在台阶上,双双无言,一整天都诡异到宛如做了场荒唐至极的梦。
久久不能平复。
门外有人在敲门,李玉汐赶紧自己躲了起来。
许余去开门,发现来人是今天把他拽着走的副村长。
许世强干笑两声搓搓手,道:“那个小余啊,叔知道今天是个伤心的日子,本来叔也不应该今天来的,但是你婶子催我催得实在没招了,你爸操办的钱是我先垫付的,你看要不你现在把这个钱给我呢。”
许余了然,把人放了进来,自己进里屋找钱。
翻腾了几天,从衣柜的最下面翻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许余打开里面,卷了两卷钱,拆开绳子数了发现居然整整有一千块。
钱的下面压住了一张照片,许余看到照片上的两个人,颤着手拿出来。
李玉汐躲在里屋的书桌下面,看许余情绪不太对。
“怎么了?”
许余没说话,把照片递给了李玉汐。
李玉汐看着照片上,瞳孔地震。
因为照片上的人,正是许阿叔和她的儿子许余。
李玉汐整个人都凌乱了,眉峰紧拧。
为什么会这样,她儿子怎么变成许阿叔的儿子了。
许世强在外面等得有些不耐烦,开始催促:“好了没有啊,你婶子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李玉汐在桌底下翻了个白眼。
吃个鬼的饭,跟许子建一个货色的东西,一个副村长纯拿钱不干事,兜里有点钱都去别人兜里了,都不知道这个副村长是怎么让他当上了的。
倒是许阿叔一身医学的本事,为人也和善,却因为是地主后代的身份一直被人抵触,后来还是大队冒险担保,才让他当上了这个赤脚医生,给鱼朝村和他们鱼湾村的村民看病。
许余没有把全部的钱都揣上,他盘算了一下大概的费用,点了500块才起身出去。
“葬礼用了多少?”
许世强想到村里都说这许阿叔的儿子在外面赚了大钱,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开始打坏主意。
“哎哟,那可多了,又是请了小班子又是做了棺材,连他身上的寿衣布都是我给的钱呐!”
李玉汐一听这意思,是要坑钱了啊。
她差点就想从里面跑出来,给许世强的脑袋盖上锅盖狠狠地敲上几下。
“一共花了860。”许世强说了个数字。
许余手一顿,接他的话说:“确实挺多,不过860这个钱是不是真的还是需要核实的,而且这么大一笔钱,副村长干什么买卖能拿得出那么大一笔钱呢?”
许世强的嘴角僵住,意识到这人不好忽悠,还是强装气势:“办事都这个价。”
“500,拿钱走人。”
“嘿,你小子什么意思,不想给是吧,行啊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村长评评理!”
许余不急不慢道:“请小班子,寿衣步和纸料,挖墓抬棺,还有今天吃的那几桌,全部加起来差不多400多,我说得对吗?”
许世强梗着脖子说:“我这帮着操办都要时间精力,不得给我点工钱?”
“所以说500,让您拿钱走人。”许余继续说,“要不然我们直接去大队书记那评评理,问问他今天参加的这个葬礼值不值860?”
事情解决,李玉汐才从屋里出来。
她一直都把许余还当作是那个念初中的小孩儿,直到现在,她才对许余现在是个成年人有了实感,他自己就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种棘手的事情。
许余把人打发走,赶紧把门关了起来,贼头贼脑地跑回李玉汐身边,道:“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玉汐脑袋有点昏沉,看这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叹了口气:“在这将就一晚上吧。”
许余应下,转身进去里屋收拾,很快就把床铺好,在地下给自己也铺了个睡觉的位置。
李玉汐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她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许余会变成许阿叔的儿子。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可再细想一下,她回到了18岁,儿子也来到了她身边,哪一件事不奇怪。
李玉汐的脑子很乱,夜里的虫鸣响得厉害,她彻底睡不着。
她起身下了床,把防身的刀放在兜里就出门了。
这个点,村子里的人都睡下了,李玉汐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晃悠在村落的每一处。
虽然鱼朝村和鱼湾村紧邻,在嫁过来这边之前她却也很少往这边跑。
她在这里呆了14年,却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走去村子里的各个角落看看,可能是没有勇气,也可能是没有力气,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满身的伤,被人笑话,所以她一直都是在家里的附近走动。
直到许余去镇子上念初中,她才走出了这一亩三分地。
怎么说呢,她觉得自己现在更像是一只无所收容的孤魂,心里不仅有恐惧,还有茫然。
以及患得患失。
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