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双面绣
“哎哎——”
“别着急,还有人!”清越的男声响起,阻止了江浔关门的动作。
男子趁他愣神的间隙从门缝里挤了进去,把江浔被挤得酿跄着后退一步。
“哎,还好赶上了。姑娘,快去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小爷我要定制刺绣。”
忙了一天,本来应盼晴的身体就疲惫不堪,江浔又顶着困意坚持把账本看完,此刻被人拦住还毫不客气地对自己颐指气使,江浔的火气蹭蹭蹭的就往上涨。
反正这几日应盼晴也忙不过来,刚想不留情面地回绝,身体却恰到好处地掉了链子。
他又变成空中飘着的幽灵,什么也干不了。
“不知公子找我何事?我便是晴绣坊的掌柜。”
“废话,来绣坊当然是……”
纪云礼直来直去惯了,说话惯没有个把门,怼人的话脱口而出。却在转头看见应盼晴的脸时堪堪止住。
“咳咳咳!”
“你就是掌柜的?!”
看来是真被吓到了,连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颤音。
“是啊。这位客人,不知您要绣的是什么,只是真不巧今日我们已经打烊了。要不您明日再来?”
纪云礼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这么年轻还……咳咳!哎,这位姑娘,我大老远的跑过来,别这么无情嘛。至少听一听我的请求呗,钱管够!”
说着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还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手心里,递给应盼晴。
“掌柜的,别急着打烊啊。加班费我来出。”
“确实也没有那么急,刚刚就是有些累了哈哈哈。客人里边请……”
着急下班的应盼晴忽然又没那么急了,比起下班,白花花的银子更能走进她的心房。
江浔:“喂!做人能不能有点骨气,一锭银子就让你这么谄媚,能不能坚定一点!”
他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本来就因为这个人突然出现憋了一肚子火,看到应盼晴这副好说话的模样更生气了!
而且,这个人看应盼晴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具体不舒服的点他又说不清楚,只能生闷气。
应盼晴才不理会江浔在一旁有多生气,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屋子里光线黯淡,清潭去顶楼收拾房间了,应盼晴只好自己找来蜡烛准备点。
她让纪云礼先在绣坊前厅会客椅子上坐会,自己则拿了蜡烛和火折子去找他。
“抱歉,小店简陋,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也不知是老天专门同她作对还是怎么的,拿起火折子吹了好几下都没吹燃,吹的她都有些气急。
因着平常清潭会一手操办生活杂事,所以其实应盼晴是没怎么使用过火折子这种充满古代智慧的东西的。她正想放下转身叫清潭下来帮忙时,一阵闷闷的笑声在屋内回荡起来。
“我来吧,应姑娘。我来。”
应盼晴的脸瞬间红了,尴尬地将火折子和蜡烛一齐递给纪云礼。
似乎是瞧出她的尴尬,纪云礼道:“许是这个火折子受潮了,是有些不太好吹。对了姑娘,我名纪云礼,今日贸然登门是为了给母亲寻生辰贺礼而来。我母亲十分喜爱绣品,所以在下想请晴绣坊的绣娘专程为她绣上一幅。”
“早前便听闻晴绣坊所用绣艺与寻常不同,所绣事物栩栩如生,同水墨画一样甚至有笔触。我起先还不信,直到上次我表妹将她在你这儿新做的裙子给我看了一眼,我才深觉,传闻非虚。”
纪云礼身上的痞气荡然无存,言谈举止间都彬彬有礼。应盼晴都险些以为先前那个拦门强行挤进来的人不是他了。
“不知公子要绣什么?令母生辰又是何时?刺绣需要工期,若是太赶恐怕会来不及。”
“这个倒是无妨,我母亲生辰在深冬呢,还有两个多月呢。若是实在来不及也没关系,大不了我挑个别的日子给她就是了。礼物最重要的是心意不是吗,时间不对也没关系。”
“至于绣什么……嗯,你们这里有什么可以做摆件的刺绣吗?我也不太懂这些东西,屏风之类的?”
“屏风?”
“对啊,女子房中一般都要摆屏风这种,我想着绣个好看的屏风母亲她既能用也可以观赏。”
语气不自觉带上丝自得,应盼晴无力吐槽,看来这人还有些自恋。
“好吧,我明白了。纪公子可有想要的图案?还是说绣坊自由发挥?对了,既然是屏风,那我们家还有种特殊的绣法此前从未制作在卖品上,纪公子可有兴趣看看?”
“从未流通在市面上?有点意思啊,这肯定是要看的。”
江浔:“你还打算绣双面绣?是嫌自己太闲了吗?也不知道累,而且干嘛给他这种人绣双面绣啊,不如等着之后,万一有机会给更位高权重的权贵呢。”
应盼晴也不知道江浔今天哪来那么大火气,好像从纪云礼出现之后就开始了吧。她也没多想,只解释道:
“你们生意人头脑不是那么灵活吗?怎么今天跟傻了似的,你刚刚没听见他说在哪见过我的刺绣了吗?他说是他表妹给他看的,来上京后我一共就接了两单,看样子大概率是公主没跑了。这还不算权贵?”
应盼晴拿了之前绣的双面绣扇面给纪云礼看,这还是在顺安镇时绣的,那时候闲,待着应府里没什么事干,也没人管她,索性就在那一方小院子里绣东西。
“我去,好东西啊。竟然两面都绣上花纹,还是不一样的,姑娘,厉害啊!就要这个了。大概多少钱,我先下个定金,明日便能差人送过来。”
纪云礼拿着扇面翻来覆去捣弄认认真真瞧了个仔细。
今日可算是没白来,母亲一定会喜欢这个!
“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应盼晴。因双面绣比普通绣品难度更大更费时,加上屏风又大,所需费用或许会有些昂贵。公子预算几何呢?”
“预算嘛……上次你给我表妹绣的那件红色的衣裳多少?”
“好的,我明白了。公主那件衣服材料都是她自己准备的,绣坊只收了二百两加工费。”
当然公主的打赏应盼晴没有算在内。
“屏风的话,若只绣单面也是二百两,但若要绣双面,得六百两。”
“嗯我明白了,定金二百两成吗?若是可以我明日便差人送来。”
“当然可以。”
谈话结束,应盼晴客气地将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