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昨日张望京刚离开清平院。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
云然正打算回寝屋，停在了阁楼，一手扶着栏杆，半个身子藏在柱子后，朝院门方向看去。
东配房烛火未亮起，张灵已经打开门，一个箭步上了阁楼，瞧见云然在屋外，低声道：“大小姐。”
云然抬手止住张灵，道：“许是府内之人，去开门吧。”
一句话的功夫，楼下屋内亮起几盏烛火，寻竹和几个下人走了出来，披着外衣。
张灵翻身跃下阁楼，同寻竹去院门处，两人对视一眼，寻竹道：“外面何人？”
院门外闪烁着火光，传进来红英的声音：“少夫人，奴婢是红英，有事求见。”
张灵快速返回阁楼禀告云然。
云然眉头微蹙，此时已是三更天，思考一瞬对张灵微微颔首。
张灵朝寻竹喊了一声，寻竹打开门。
红英带着三个丫鬟，举着火把进了院内，借着光红英扫视一圈院子，小跑到阁楼下，对着楼上的云然福身行礼道：“少夫人，此时打扰，奴婢罪该万死，只是大夫人最喜爱的宠物不见了踪影，还请少夫人准许奴婢找寻一下，以免明日受责罚。”
云然盯着火光中的红英看过去：“此时你闯我院子，不怕我责罚你吗？”
红英慌忙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甘愿受罚，只求少夫人准许奴婢找寻。”
云然看了看院门口处，似是站着一个人影，回过头对张灵道：“让她们在院内找找吧，屋内让寻竹找。”
张灵应是下了阁楼，交代两句，红英带着丫鬟，四散开寻着墙根处、盆栽、假山石等几处地方找寻而去，并未要求进屋。
片刻之后，红英抱着一只黑猫出现，猫被红英抱住发出叫声，院门处苏氏的声音传了进来：“我的小黑呢？”
红英抱着猫小跑过去，跪在地上：“大夫人，找到了，找到了，奴婢失职，请大夫人责罚。”
苏氏对阁楼上的云然仿若未见，自顾道：“哼，你的事回去再给你算，在哪里找见的？”
红英起身引着苏氏到了假山石后一处地方。
火把的亮光下，苏氏勾了勾唇，转身对云然道：“云然，还请你给我解答一下，这是什么？”
云然在几人进院时就有所猜测，此时苏氏站的地方，正是张望京借力出去的地方，心中一颤，扶着栏杆的手不自觉抓紧，她大意了，从没留意过张望京出去时会留下痕迹。
她定了定神，下了阁楼，走到苏氏身旁微微福身：“母亲。”
苏氏指了指，一个丫鬟把火把凑近假山石，云然看见一个模糊的脚印，并不属于内院女眷的脚印，很容易辨认出是男子脚印。
苏氏微微侧身在云然耳边轻声道：“云然，此事可大可小，看你如何抉择。”说完噙着笑意看着云然。
云然眉头紧皱，手中帕子攥死在手心，内院之中只有男主人，并无任何其他男丁，而这明显是成年男性脚印，后院也只有陆守成，无论是谁，她的院子出现这种东西，她洗不干净，哪怕是下人引来的人，以她的身份也不好脱身。
她微微咬住下唇，些许血丝流进口中，她若是张了嘴，这个把柄，苏氏能吃一辈子。
苏氏见云然咬着嘴唇不说话，轻笑一声，又对云然耳语道：“云然，你我一家人，母亲不会说出去，帮母亲几个小忙，此事今日便未发生过。”
云然咽下口中腥甜的血丝，开口道：“母亲，这是何人所留，云然并不……”
她话音未落，头上响起一道声音：“大夫人，少夫人快些闪开。”
张灵踩着脚印，稳稳站在假山石上，鞋底纹路与之前所留并无二致。
张灵腿部用力，翻身下了假山石，单膝跪地道：“大夫人，这是前两日少夫人命奴婢新添置的物件，搬运时婢女踩过一脚。”
苏氏蹙眉问道：“你会武？把脚抬起来。”
张灵道：“回大夫人，奴婢会武，初来府中在浣衣房，是少夫人收留奴婢。”说罢伸手退下一只鞋子。
红英抬手接过，比之女眷大了不少，与鞋印对比差不了许多，加上方才张灵踩过一脚，已然看不太清。
云然回过心神，语气冷道：“母亲这么晚来此，怕不是找猫吧，是故意盯着我了？”
苏氏怒瞪一眼红英：“你个贱婢，找到小黑直接回去便可，这种事未查证就诬告少夫人，明日领三十大板，发卖出府。”
红英慌忙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说罢回头对云然道：“云然，是这个奴才方才说看见个男子脚印，我这也是为你名声着想，既然无事我朝不多留了，你也早些休息。”
云然心底冷笑一声：“谢过母亲关心，云然送您。”
院门重新落锁，其余人回屋就寝，张灵被云然叫到书房。
书案后云然一直未开口，心有余悸，盯着书案上的烛火半晌没有开口，后怕到背后出了些冷汗。
张灵站在桌前等了半晌按捺不住开口道：“大小姐。”
云然似回神一般啊了一声，随即道：“你知道什么？”
张灵单膝跪地道：“属下什么也不知道。”
云然心中生起一股怒气，今夜差一些就被苏氏拿住致命的把柄，显然张灵知道什么，她必须把这种事扼杀在摇篮中，一拍桌案道：“说！”
张灵咬了咬牙道：“大小姐，侯爷让我来国公府时，吩咐过您发现属下，可称您大小姐时，属下就猜测您与侯爷不一般，再加上后来送过信，还有侯爷的反应，属下是只认命令。”又小声嘀咕一句，“又不是傻。”
云然怒气更盛，仿若心中秘密被人窥视，怒道：“接着说。”
张灵道：“侯爷来的几次属下都听见了，属下是打不过侯爷，还是能发现他来此，只不过看见是侯爷，属下就没再靠近，那些脚印都是属下清理的，今日大夫人来的太急，属下还未去清理。”
云然听见她与张望京谈话还有抱在一起并无人看见，心中怒气消下几分，却对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