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小可怜
“陆少主。”瑾辰仙君弯下腰对着小狐狸拱手行礼,“看来您恢复得不错。”
“呜呜——”小狐狸把嘴张得老大,一排小乳牙都龇了出来。月见觉得越发诡异了,明明就是只什么都不明白的小狐狸,为何这些人都把他当成陆名渊一样对待,“嗷——呜——”
月见不等他嚎完,就把炸毛的小狐狸一把捞起来塞给了一旁的小莲,转头对瑾辰仙君讪讪道:“小阿渊平日里不会这么凶的,许是认生,害怕了。”
“呀——”小莲捂着手臂本能地松开了手,就见小狐狸向瑾辰仙君跑去,扯着他的锦袍一角就往外屋外扯。
“小阿渊!你什么时候开始咬人了!”月见看着小莲手臂上的血印子,顿时来了火气,气冲冲上去作势就要打。
“公主,不可!”小莲喊道。
“月见,使不得!”瑾辰仙君侧过身挡在了小狐狸前面。
“少夫人!”黎熵一下子冲进了屋。
月见举着手愣住了,看着来势汹汹的三个人,不知道的以为她要杀陆名渊呢。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就是教训教训他。”月见说着绕过瑾辰仙君,狠狠一巴掌拍在了小狐狸的脑袋上,“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怎么如此无理。”见小狐狸不松口,月见秉持着对自家小狗必要时候使出棍棒教育的理念,又是干脆的两掌拍了下去,斥责道,“松嘴,听见没?”
瑾辰仙君顿时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月见这般旁若无人地训斥陆名渊,着实符合她向来嚣张跋扈的性子,就是以陆名渊记仇的性子,怕是将来都得记在他头上了。
黎熵则是默默退出了大厅,少主醒了肯定会原谅少夫人的,但是不一定会原谅他。
小莲退出卧房去包扎伤口了,片刻的功夫,就见少主被少夫人一只手轻轻丢出了大厅,说了句:“你出去玩儿吧。”就关上了门,黎熵看着在地上一个翻身起来就转身开始扒门的小狐狸,不禁感叹道:就算是失了智都这般百折不挠,不愧是我的少主!
“月见,那日在月下冰湖我应再早些赶到才是,没想到凤眀竟出手如此狠绝。”瑾辰仙君事后想到一阵阵的后怕。
“都过去了,你能赶来救我们,我已经很感激了。”月见说道,“再来本就是我擅闯禁地在先,还摘了冰莲花。”
“我知你一向行事大胆,只是不知你对陆少主竟已......”瑾辰仙君看着月见,嘴唇翕动,最后也没把话说全,他不想“情根深种”从他嘴里说出,他也不想面对以及承认这件事,而且他更害怕自己说出来后月见不否认反而干脆地认可。
他那日知道月见被困冰湖可能会死时,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像瞬间凝固了一般,无法喘息,千年来,他在意苍生,在意三界,却从未如此在意过一人,那个人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他为何发现地如此迟。
“仙君?”月见见瑾辰仙君在愣神,轻声唤道,“您今日来是......”
“这是你母后托我带给你的。”瑾辰仙君回过神后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月见,“说是有固本培元之效,特意叮嘱我定要看你吃下才行。”
“母后果然处处将我放在心上。”月见倒出药丸,小小一粒直接送进了嘴里,嚼吧嚼吧,有点儿甜,还挺好吃。
“你被压悔过崖时师尊突然唤我回天山,我本以为天君会看在两族结盟的份儿上网开一面,万没想到最后会下九重天雷,此法实在有失公允。”瑾辰仙君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天君此举,着实不妥。”
“是啊,你都没看见,那天雷从天上像个鞭子一样抽下来,可吓人了。”月见想到倒在血泊里的陆名渊就觉得心疼,“早知如此,还不如罚我杖刑呢。”
二人最终没聊几句便草草结束了,因为门外的扒门声音从未断过,“咔滋咔滋”实在让人心烦。
月见一开始不想搭理,觉得得让他吃吃苦头,也不能什么都惯着,谁知这声音持续不断地传来,她有些舍不得了,想着和只几个月大的小狐狸较什么劲儿呢,他什么都不懂,兴许只是单纯地不想离开她罢了。
仓促送走瑾辰仙君,月见赶忙抱起小狐狸抬起他的爪子仔细检查了一番,不愧是九尾狐,这门都被挠烂了,爪子一点儿破皮都不带有的。
“黎熵,你也不知道拦着你家少主。”月见抱着小阿渊左右晃着安抚着,“我这门都快被挠穿了。”说完便进了屋,本也没指望那怕主子的玄狐能做什么,只是这门烂成这样,好像总得找人骂两句心里才痛快些。
晚膳还是在凉亭里吃,月见将小阿渊抱在怀里时突然觉得不过几个时辰好像又长大了些,便把他放在了对面的石凳上,吩咐小莲将吃的放在一个大碗里给他,而欢欢是小狗,自然是将食盆放在地上吃了。
月见低头喝着豆腐羹,“啪嗒”一声,一个小红薯块飞进了碗里,抬头就见小阿渊将头都几乎快埋在了碗里,拱来拱去,她捏了捏勺柄咬了咬牙关,将豆腐羹缓缓放了下来,不与他计较了。
谁知刚要拿起筷子又飞来一块鸡肉打在了她脸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下一秒,小阿渊,连着他的饭盆全被月见哐当一声丢在了地上。
“你们才是同类,一起吃饭应该是可以的。”月见转身搓了搓手,“早该如此才是。”
黎熵狠狠握紧了拳头,真是狐落平阳被犬欺,这也太侮辱少主了。
月见看着黎熵精彩的表情,安慰道:“无碍的,他现在就和欢欢一样,你看,这不吃的挺香的。日后,你不提我不提,大家不提,他哪儿会知道这事。”
黎熵看着蹲在地上还在埋头干饭的少主,满是自责。若现在要他为少主去死,他二话没有,一颗赤胆忠心此生为了少主怎样都可以。
但现在“侮辱”少主的是少夫人,他不算灵光的脑袋都知道她现在是少主心尖尖上的人,都为了她被打回原形了,少夫人他自然不敢得罪。
地上吃就地上吃吧,明日给您再加个鸡腿。
一狐一狗吃完了在院子里又玩了一会儿,小阿渊满草地地跑,把欢欢逼到了角落里,最后还是被月见拖着抱回了屋。
她知道小阿渊不太待见欢欢,想着几日后等他变回陆名渊就好了,便没有过多干预。
将他们放在卧房里厅地上突然想起来有条裙子找不着了,唤了两声小莲没见人,便出去寻了,等她和小莲一起折回来,满地狼藉,惊得二人说不出话来。
烛台倒落滚在地上,床上的锦被也被扯坏了,蚕丝撒了整床,宣纸被咬成一缕一缕地挂满了整间屋子。
“公主,您这儿是......闹鬼了?”小莲巍巍颤颤地缩在月见身后。
“汪——汪汪——”月见看着站在正中央冲着她狂叫的欢欢,满屋子扫视寻小阿渊的身影,最后在角落的架子下看到了一条露出来的大尾巴。
月见慢慢走进他,那条尾巴搜的一下收了进去。
“小阿渊?”月见蹲下来轻声道,“你先出来,没事的,外面很安全的。”
小阿渊“嘤嘤”了两声才探出了半个脑袋,缩着脖子耳朵都吓成了飞机耳,月见心疼得不行,抱在怀里发现脚也被咬破了,长舒一口气:“小莲,你还是把欢欢送回去吧,它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欺负小阿渊。”
小莲应着声将欢欢抱出了房间。
“怎么了这是?”黎熵走过来问道。
“公主让我把欢欢送回去,说它会咬人。”小莲低头看着小狗,“我看着不像啊,而且它怎么了,一直抖个没完。”
“你